第112章 小王子與玫瑰
今挽月聽出來了,沈讓辭口中所說的不隻是溫妤,還有孫國棟。
她趴在他肩膀上,纖細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撓著他下頜線上的牙印,委屈似的嘟囔,“我不知道......”
沈讓辭垂眸,“如果晚晚想說,我願意聽。”
今挽月搖頭,“沒什麽......”
她有些醉了,但是理智還在,她不想讓沈讓辭知道那些事情。
更不想讓他同情她。
沈讓辭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捏著她的下巴,吻了下來。
今挽月難得乖巧,任由他親吻。
吻著吻著,她突然腦袋整個靠到沈讓辭肩上,睡著了。
沈讓辭失笑,動作小心的將她整個人抱過來。
到了樓下,沈讓辭就著車上的姿勢,抱著今挽月下車。
大抵是在熟悉的懷抱裏,睡眠極淺的今挽月一直沒醒。
回到家,沈讓辭將她放到**,今挽月聲音很小地嘟囔了一句,“沈讓辭,怎麽辦啊?”
沈讓辭頓了頓,金屬鏡框在燈光下劃過一幽冷的暗光。
將今挽月放到**,沈讓辭走出臥室,拿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電話掛斷後,窗外毫無預兆一道閃電,沈讓辭轉身快步推門進入臥室。
果然原本睡著的姑娘,已經從**驚坐起來,抱著被子整個人蜷縮坐在**。
看見沈讓辭進來,她慢慢抬起頭,故作堅強的聲音帶著不受控製的依賴,“沈讓辭......”
沈讓辭大步走到床邊坐下,將她攬進懷裏安慰,“做噩夢了?”
今挽月聲音顫抖著“嗯”一聲,“我夢見了媽媽,還夢見了……”
沈讓辭輕輕撫摸著她的長發,聲音低沉而溫柔,“別怕,我在這裏。”
今挽月攥緊了他的衣角,指尖微微發顫,卻還是搖了搖頭,“……沒事,隻是夢而已。”
窗外雷聲轟鳴,雨點劈裏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
她下意識往沈讓辭懷裏縮了縮,額頭抵著他的肩膀,呼吸有些急促。
沈讓辭察覺到她的不安,抬手關了燈,隻留一盞昏黃的壁燈。
他攬著她躺下,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裏,手指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今挽月漸漸放鬆下來,可一閉上眼睛,那些畫麵又浮現在腦海中——
醫院裏媽媽發紅的身體,最後溫柔的叮囑。
還有孫國棟令人惡心的笑聲……她猛地睜開眼,睫毛輕輕顫抖。
“睡不著?”沈讓辭察覺到她的動靜,低頭看她。
今挽月抿了抿唇,小聲道:“……有點。”
沈讓辭沉默片刻,忽然開口:“要不要聽故事?”
她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這樣提議,忍不住輕笑,“……你當我是小孩子嗎?”
“嗯,”他一本正經地點頭,“我的小朋友。”
今挽月耳尖微熱,心裏那股壓抑的恐懼似乎被衝淡了些。她往他懷裏蹭了蹭,悶聲道:“……那你說吧。”
沈讓辭低笑,清了清嗓子,溫水般的嗓音循循道來。
他的聲音很好聽,在雨夜裏顯得格外溫柔,今挽月聽著聽著,緊繃的神經漸漸鬆懈下來。
剛聽了幾句,今挽月就聽說他講的是小王子。
所以,沈讓辭覺得她是被小王子保護起來的玫瑰嗎?
故事講到一半,今挽月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沈讓辭停下話頭,低頭看了看她安靜的睡顏,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眼角——那裏還殘留著一點未幹的濕意。
他眸光微暗,之前查到的消息。
孫國棟……
窗外雨勢漸歇,沈讓辭小心翼翼地將她摟緊,在她發頂落下一個輕吻。
次日,今挽月醒來時,沈讓辭正坐在床邊穿衣服。
襯衫還未上身,寬肩窄腰,肌肉線條流暢。
沈讓辭的身材很好,不是那種誇張的肌肉男,也不是過於斯文的文弱書生。
有種紳士的力量感,爆發力十足。
每次感受到他那些肌肉時,都今挽月想到了一種動物。
黑豹。
優雅貴氣,又矯健。
但此刻,今挽月隻想到了昨晚的故事。
昨晚在男人低沉的聲音,她睡得很安心。
這種安心,就像媽媽給她的一樣,讓他有種想要沉溺其中的衝動。
這樣想著,今挽月已經撲了上去,從後背抱住沈讓辭。
沈讓辭向後伸過手穩住她身體,扭頭看過來,“晚晚醒了?”
今挽月將臉埋在他背上,手上卻不老實的丈量他的肌肉,“沈讓辭,我有沒有說過你身材很好啊?”
沈讓辭佯裝思考片刻,隨即遺憾道:“似乎沒有。”
今挽月嬌嬌懶懶地哼笑一聲,指尖順著他背肌的線條滑下,故意拖長了音調:“那我現在說了,你的身材要是去下海,肯定比當總裁還賺錢。”
沈讓辭一本正經地順著她的話說,“歡迎晚晚的光顧。”
今挽月低頭咬他肩胛骨,輕笑,“態度這麽好,我是不是該給小費啊?”
沈讓辭被她撩撥得呼吸微滯,嗓音略微發緊,“晚晚免費。”
今挽月拖著音調“哦、一聲,“意思是其他人就要收費了。”
沈讓辭反手扣住她不安分的手腕,轉身將人壓回**,低笑著說:“我隻服務晚晚一人。”
今挽月滿意了,輕哼著抬腳踩他。
沈讓辭鏡片後的眼眸暗了幾分,嗓音低啞:“晚晚,大早上的,確定要這樣?”
今挽月眨了眨眼,一臉無辜:“不是你說的要服務我?”
沈讓辭輕輕一笑,低頭在她唇上懲罰性地咬了一口,“那我現在就服務晚晚。”
他剛要低頭吻下來,今挽月卻突然摟住他的脖子,輕聲問:“昨晚的故事……後來小王子找到他的玫瑰了嗎?”
她看過小王子,當然知道故事的結局。
可是,她想知道在沈讓辭眼裏,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沈讓辭怔了怔,目光柔和下來,低頭她額頭上落下格外溫情的一個吻,“找到了,但玫瑰學會了長刺,不再需要玻璃罩了。”
今挽月指尖一頓,瞬間就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眼眶有些發熱。
窗外陽光透過紗簾灑進來,昨夜的暴雨仿佛從未存在過。
今挽月深吸一口氣,像做下了一個什麽重大的決定,“沈讓辭,我今天還要去比賽場地訓練。”
如果溫妤每次都用孫國棟拿捏她,她不可能一輩子躲避。
這輩子還很長,她還有很多比賽。
所以,她對孫國棟存有陰影,那就每天去麵對。
直到麻木,直到孫國棟再也沒有辦法影響她。
沈讓辭微微皺眉,手掌扣住她的腰,“晚晚確定?”
今挽月佯裝輕鬆地笑,“我總不能當一輩子縮頭烏龜。”
“要是溫妤每次都拿他來克我,那我還要不要比賽了?”
沈讓辭沉默片刻,忽然托著她的後頸重重吻下來。
這個吻溫柔而纏綿,像是要把所有不安都吞噬殆盡。
直到今挽月喘不過氣,他才抵著她的額頭沉聲道:“我陪你。”
今挽月認真搖頭,指尖描摹著他下頜的輪廓:“這是我自己的課題,隻能我自己去麵對。”
她忽然輕挑紅唇,“不過,沈讓辭,你要是不放心,可以給我加點油。”
最後一個“油”字,被她咬得格外嫵媚。
沈讓辭眸底暗了暗,整個人沉下來:“好。”
吃完早餐,今挽月又到了場地。
今挽月騎著黑棗,在沙地裏優雅地踏步,流暢地完成了一段基礎的盛裝舞步。
翻身下馬,今挽月環顧四周,訓練場依舊人來人往,但始終沒見到那個令她恐懼的身影。
這時,謝潮生走過來,擰開一瓶水滴給她,輕笑道:“別看了,孫國棟不會來了。”
今挽月一愣:“什麽意思?”
謝潮生說話帶笑,一口替他開心的語氣,“沈先生昨天讓人查了整個場館所有工作人員的背景,但凡有案底的,全部辭退了。”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包括那個總盯著你看的孫國棟。”
孫國棟沒有案底,但是他被拘留過的事情不是什麽秘密。
場地方以存在風險性為由,將他辭退。
並且在早上,場地方就先一步以維護比賽公平,保護選手安全為題,發表了公告。
將輿論的可能,直接壓下。
今挽月握著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緊。
又是沈先生。
她當然知道謝潮生口中的沈先生,不是沈讓辭,而是那位馬術圈幕後的沈先生。
今挽月微微皺了下眉,輕聲呢喃:“真有這麽巧的事嗎?”
從上次在陳老的場地比賽開始,似乎她每一次遇見問題,都有這位沈先生的參與。
謝潮生沒聽清她說什麽,問了句,“什麽?”
今挽月搖搖頭,仰頭喝了口水,笑笑,“沒什麽,繼續訓練吧。”
不管那位沈先生到底是誰,目的是什麽。
既然有人替她掃清了障礙,她就沒理由再掉鏈子。
今挽月走到黑棗旁邊,再次翻身上馬。
而場館二樓的VIP觀賽區,沈讓辭靜靜站在那裏,目光始終追隨著冰麵上那道纖細的身影。
場地方的人,在一旁殷勤笑道:“沈總,孫國棟那邊已經處理幹淨了,保證比賽期間,他不可能再進入場地。”
沈讓辭淡淡“嗯”了一聲,鏡片後的眸光深邃:“溫妤呢?”
那人遲疑了一下:“溫小姐那邊……暫時還沒有動作。”
沈讓辭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盯著她點。”
賽場上,溫妤盯著馬背上的今挽月,眼神陰暗。
有了昨天的事情,她沒敢再在場地上直接跟今挽月起衝突。
那個女人,就是個瘋子。
溫妤攥緊手機,躲在場館角落撥通了孫國棟的電話,“你現在在哪兒?”
孫國棟陰陽怪氣,“溫大小姐覺得我在哪兒呢?說好的工作呢?”
“怎麽突然就給我辭退了?”
“溫大小姐就這點能耐啊。”
昨天溫妤被今挽月收拾的事情,他也聽說了,自覺溫妤指望不上,對她自然沒什麽好態度。
溫妤冷哼,“你也就這點出息,就不想要更多?”
孫國棟聽出了言外之意,來了精神,“溫小姐什麽意思?”
溫妤語氣陰沉,“我想要你……”
孫國棟聽完,都覺得這女人狠,沒敢直接答應,“溫小姐說得輕巧,你這是在把我往火坑裏推啊。”
孫國棟對今挽月雖然有點齷齪心思,但他還算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今挽月身後的沈讓辭,他惹不起。
溫妤居高臨下,“成了給你一百萬。”
孫國棟咽了咽,但仍舊沒有直接答應,喉嚨發緊地道:“一百萬,溫小姐就想讓我去幹這種要命的事呢?”
雖然一百萬,對他現在來說不是個小數目。
但以前他爸好歹也是今氏高管,一百萬還是見過的。
溫妤眼裏閃過厭惡,麵上冷冷道:兩百萬。”
在她眼裏,孫國棟這種低賤貪婪的男人,沒有用錢解決不了的。
果然,孫國棟聽了,咬咬牙,“成交,溫大小姐想什麽時候行動?”
溫妤,“現在不急。”
她死死盯著場中的今挽月,想起昨天今挽月讓她當場出醜的場景。
溫妤不可能輕易放過今挽月,一定要讓她先占到最高處,再摔下來,才更慘。
……
另一邊,今挽月訓練結束,剛走出場地,就看見一身西裝的沈讓辭柵欄外。
傍晚暖調的夕陽給他鍍上一層金邊,連鏡框都泛著溫柔的光。
今挽月牽著馬走過去,挑眉,“你怎麽又來了?”
沈讓辭微笑,“來接晚晚回家。”
今挽月瞧他,笑意吟吟地揶揄,“我以為你又要找什麽借口呢。”
雖然長空讚助比賽很正常,但今挽月一想就通。
沈讓辭一個掌權人,根本沒必要跑一趟。
沈讓辭目光落到她細汗淋淋的臉上,笑而不語。
今挽月輕哼,“看在你幫了我的份上,監視我的事就先不跟你計較。”
要不是場地裏有他的眼線,他也不可能那麽快趕來。
沈讓辭語調無辜,“曾姨的事沒查清楚,我隻是擔憂晚晚的安全。”
今挽月一頓,突然仰頭問:“沈讓辭,你真的不認識馬術圈那位沈先生嗎?”
沈讓辭神色不變,抬手替她擦掉額角的汗珠:“怎麽突然問這個?”
“就是好奇。”今挽月眨眨眼,“那位沈先生好像總在幫我,該不會……”她故意拖長音調,“是你扮的霸道戲碼吧?”
沈讓辭低笑一聲,屈指刮了下她鼻尖:“少看點狗血短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