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潮熱

第142章 正文完

今禮誠自私自利,利益熏心,能掌管今氏這麽多年,倒也不是完全沒能力。

前些年今氏項目開始出題,然後一步一步走到半死不活的地步。

一開始他沒察覺,到這兩年,他才摸到一些蛛絲馬跡。

今氏的項目出問題,根本就是沈讓辭的手筆。

今禮誠一直以為沈讓辭對今氏出手,是因為他當初收留沈讓辭的用心不純,所以他一直沒敢聲張。

如今看今挽月徹底不跟他一條心,他也破罐子破摔了。

倒是今挽月,聽到今禮誠的話,臉色變了變,表情微妙地看向他,“你說誰?”

今禮誠臉上閃過一絲幸災樂禍,“你以為沈讓辭對你就沒有算計了?要不是他設計今氏,我會逼你回國?”

“這樣的男人,你也敢待在他的身邊?我說了,爸爸都是為你好——”

“今叔,”這時一道熟悉而低沉的聲音的打斷了今禮誠的話。

今挽月聞聲看向門口,麵色不明,“你都聽到了?”

沈讓辭的幽沉的目光緊鎖在她臉上,喉間有些發緊,“嗯。”

今禮誠瞧見沈讓辭,心下一咯噔,想了想,幹脆將計就計,“正好,讓辭來了,我也不藏著掖著了,雖然當初收留你……”

今挽月盯著沈讓辭看了會兒,突然走向他,拉住他的手,“出去說。”

沈讓辭順從地被她拉著走出今家大門。

獨留今禮誠一人在原地,臉色難看。

這個家裏,沒一個人聽他說話!

今挽月將沈讓辭拉到車上,吩咐司機,“開車。”

沈讓辭幾次欲開口,“晚晚……”

都被今挽月抬手打斷,“回家再說。”

沈讓辭餘光注視著女人精致的側臉,整顆心七上八下,放在膝蓋上的手緊張到握拳。

籌謀這麽久,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一到家,關上門。

今挽月就轉身,看向跟著走進來的沈讓辭,冷靜質問:“今禮誠說的都是真的?”

沈讓辭深深看著她,低沉“嗯”一聲,嗓音如同砂紙打磨過,“都是真的。”

今挽月,“為什麽?”

沈讓辭垂著眼眸,如實回答,“想讓你回國。”

今挽月紅唇輕挑,“是逼我回國吧?”

沈讓辭抬眼,低沉的聲線發顫,“晚晚……”

今挽月後退兩步,身體靠在玄關櫃上,抱著胸好整以暇瞧著他,“還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所有。”

沈讓辭深深吸氣,緩步走到她麵前,俯身手臂撐到她身旁,目光落到她臉上,緩緩道:“在今家,我知道你討厭我,故意接近我。”

今挽月想起回憶中的少年,眯起眼睛,忽而氣笑了,“所以,你故意擺出那副清高的樣子,等我上鉤呢?”

這就叫最完美的獵手,往往都是通過獵物的方式出現的,是吧。

沈讓辭低頭湊過來試圖親近她。

今挽月抬手,纖細的手指抵住他額頭,“繼續說。”

沈讓辭抬手握住她手指,拿到唇邊,吻了吻她的指尖。

指尖過電般的酥麻,令今挽月下意識縮了縮手,“好好說話!”

沈讓辭沒放手,目光也盯著她的眼睛不放,繼續說:“晚晚回國,高妍是我故意讓她演戲,跟溫家的聯姻,也是有意。”

如果他不願,後續的流程,商柏遠也沒辦法強行逼迫他。

今挽月詫異,“高妍不是你為了麻痹商柏遠……”

說到一半,她才覺得自己傻了。

當初沈讓辭肯定是故意跟她這麽說,放鬆她警惕啊。

今挽月磨著牙冷笑,“你還真是了解我呢。”

合著這麽多年,她一腳一腳地,全踩他圈套裏去了。

沈讓辭是真的了解她。

如果回國後,沈讓辭身邊空無一人,她可能還真能做到與她井水不犯河水。

偏偏他身邊有人,而他身邊的人還屢次刺激她。

沈讓辭手心收緊,心底萬般恐懼,卻仍舊誠摯致歉,“晚晚,對不起。”

今挽月卻突然問:“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布局的?”

沈讓辭想到什麽,眸底暗了暗,不緊不慢道:“我到國外出差,順便看看你。”

今挽月想起來了,那次在國外過敏,沈讓辭照顧他,後來她卻以為是商焱。

她有一個疑惑,“你是怎麽知道我過敏的?”

沈讓辭頓了頓,緩緩道:“我原本並沒有想跟你見麵,隻想在你回家的路上看你一眼。”

見到之前是這樣想的,可一旦見到人,就克製不住思念,一路跟著她。

直到,看見她買了含有她過敏源的麵包。

今挽月回憶了下,其實那天的具體經過她自己都忘記了。

但是她想象不到,沈讓辭當天一路跟著她,又照顧她一晚上,最後看她跟商焱抱在一起。

是怎樣的心情。

今挽月掀了掀睫毛,看著眼前男人的臉,問:“如果沒有那次過敏,你打算怎麽辦?”

沈讓辭,“打理好國內的馬術圈,等晚晚回國。”

這是他光明磊落之下的理想計劃,在國內打造一片光明,等她回國,給她最好的比賽環境。

今挽月對這個答案不滿意,輕嘲反問:“沈讓辭,你忍得住嗎?”

沈讓辭歎息,“忍不住。”

就算沒有那次的事件,他也一定會在某一次的思念崩盤,啟用卑劣的陰謀。

今挽月這才嗤地一聲笑出來,伸手握住沈讓辭胸前的領帶,指尖纏繞把玩,“以前我一直覺得你是正人君子,是我拉你下了神壇,所以就算我回國了,也該敬而遠之。”

誰都以為沈讓辭玉樹蘭芝,翩翩公子,在過去,她也這樣認為。

所以當初,在她打著因為媽媽而討厭他的名義。

其中也不乏摻雜著,試圖打碎無暇白玉的惡劣。

沈讓辭喉結滾動,“現在呢。”

“現在啊,”今挽月偏了偏頭,唇角挑起一抹弧度,踮腳湊近他,“現在我覺得,我們還真是天生一對。”

一樣的自私自利,一樣的詭計多端。

就像都是生於陰暗中的動物,惺惺相惜,相伴共生。

沈讓辭忽而一笑,磁性的嗓音低低沉沉,“晚晚說得對。”

話音落下,他低下頭,吻落在今挽月的唇瓣,手臂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吻加深。

他們就是天生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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