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歲月靜好
跟沈讓辭分開,到總裁辦,今挽月就給南珂發消息。
【查查孫國棟的父親。】
【我想知道他的現狀,和住址。】
南珂很快恢複,【好的。】
看著與南珂的消息記錄,今挽月失了會兒神,抬眼就見高妍走進來。
瞧見她,高妍原本清冷的臉上當即露出一抹笑,“今小姐要不要喝咖啡?”
今挽月撩她一眼,懶懶道:“不好意思,胃不好,不喝咖啡。”
畢竟一回國就針鋒相對,今挽月對她印象不可能好,現在的反常多半是沒憋什麽好屁。
高妍點頭,“記下了。”
她又問:“樓下新開了家奶茶店,有興趣嗎?”
今挽月皺了下眉,似笑非笑,“高助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高妍不問了,定睛打量她兩眼,目光掃過她拿著手機細細的手腕,愁得。
之前怎麽沒發現,這姑娘這麽瘦。
沒多久,高妍去而複返,拎著快甜品蛋糕放她桌子上,隨口道:“剛剛下樓拿文件,順便帶的。”
今挽月:“?”
連辦公室的同事,都看出了高妍的態度變化,小聲嘀咕。
“妍姐這是咋了?怎麽突然對今挽月這麽好?”
“你不知道,最近沈總不是在跟溫大小姐談訂婚的事情?或許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嘖,沈總可真搶手。”
今挽月盯著蛋糕看了幾秒,直接拎起來去沈讓辭辦公室,往他辦公桌上一放,“沈讓辭,你助理吃錯藥了?”
她仔細盯著沈讓辭,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表情。
高妍既然喜歡沈讓辭,就算想通了,也不可能突然對她好吧?
沈讓辭抬眼,泰然自若,“我跟高妍談過,長空有她的股,她知道輕重。”
這個理由倒也說得過去,對於高妍這種女強人,與其糾結於情情愛愛,不如搞事業。
但是,今挽月往辦公桌上一靠,好整以暇地睨著沈讓辭,“那她沒事兒對我獻什麽殷勤?”
沈讓辭抬眸,微笑,“高妍從長空起始就跟著我,當初她為難挽月,不過是經曆了這些年的苦楚,為我報不平。”
男人的漆眸注視著她的眼睛,“如今為什麽對你好,晚晚猜不到?”
被他這樣看著,今挽月的心跳控製不住地加快。
高妍為難她,是替沈讓辭打抱不平。
那對她好,也隻能是因為沈讓辭。
今挽月莫名心虛,不自然地瞥開眼,“你告訴她,我跟她井水不犯河水就行了,沒必要對我好。”
她不敢去深想,沈讓辭話裏潛在的意思。
她害怕。
沈讓辭點到為止,起身去開會。
高妍今天沒直接進辦公室叫他,而是在外麵等他,再一起去會議室。
明亮的長廊,沈讓辭側眸問高妍,“昨天你對她說了什麽?”
高妍以為他要興師問罪,解釋道:“不是我不配合沈總,實在是我演不下去了。”
說完,她一臉懺悔的頭疼,“您是不知道,自從看見孫國棟,我半夜醒來都想抽自己大嘴巴子。”
她真該死啊。
之前居然那樣對人家心理有創傷的小姑娘。
沈讓辭深深呼吸,側眸掃她一眼,沉了沉聲,“替你圓過去了,晚晚很聰明,別嚇到她。”
他不在意有朝一日,今挽月會窺見他所有卑劣的計劃。
但在萬無一失之前,他不想有任何閃失。
高妍當即公式化微笑,“明白。”
傍晚下班,今挽月跟著沈讓辭一起下樓。
剛到公司大門,就見外麵的馬路上,停著一輛黃色的出租車。
今挽月腳步頓住,小臉緊繃,紅唇緊抿。
出租車的車窗緊閉,但她知道,駕駛室裏坐著的,一定是孫國棟。
沈讓辭順著看過去,微微蹙眉,側眸對身旁的張助理低聲說了句什麽。
說完,他伸手握住今挽月的,沒急著走出去。
今挽月一愣,低頭看向兩個人的手。
男人的手掌寬大,所以包裹住她整個手,幹燥而溫暖,令人安心。
張助理點點頭,回頭帶了幾名保安,敲響了出租車的車窗。
等今挽月再抬眼,馬路邊早已沒了出租車的蹤跡。
張助理也回到沈讓辭身邊,恭敬地道:“沈總,我已經交代保安,日後長空門口,不允許停員工以外的任何車輛。”
沈讓辭“嗯”一聲,鬆開了今挽月的手。
包裹自己的溫度消失,今挽月的心莫名空了一瞬,開了開口,“讓辭哥,沒必要這樣,讓其他員工不方便。”
不讓其他車停,意味著沒有車的員工需要打車,就得離開長空才能打。
沈讓辭溫淡道:“長空的員工福利有包括打車報銷。”
車費都報銷了,沒人會抱怨多走兩步路的事情。
孫國棟的再次出現,讓今挽月心神不寧,回去的路上,她再次給南珂發消息催促。
南珂回複了,【馬上發給您。】
緊接著,他又問:【今小姐想見他?】
【文叔給我交代了,讓我勸著今小姐小心行事,一切以自己的安全為重。】
今挽月心裏一暖,回道:【我知道輕重。】
但孫國棟的父親,她一定要見一見。
今挽月點開南珂發送過來的文件,裏麵不僅有孫國棟一家現在的住址,還有他們一家人的現狀。
他們一家,現在住在江市最偏僻的老小區。
當初孫國棟因為她的事被退學,媽媽又封殺了孫國棟的父親,緊接著她媽媽去世,所有人都懷疑孫國棟父親,更沒人敢用他。
嬌生慣養的孫國棟退學在家,不學無術染上了賭博,將家底都賭空了。
他父親隻能出來幹些體力活兒,前些年得了病,體力活也沒辦法幹了,孫國棟也不管他,隻能在小區打掃衛生為生。
今挽月看完,臉上沒什麽表情。
他們如今都是活該,但她也沒有任何報複的快感。
畢竟,比起她的媽媽,他們這樣的苟延殘喘,又算得了什麽。
今挽月從手機裏抬頭,邊對上沈讓辭幽邃的雙眼,也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今挽月挑眉,若無其事地問:“讓辭哥看什麽?”
沈讓辭看著她,慢條斯理地開口:“晚晚,現在我們是合作關係。”
今挽月沒有說話。
沈讓辭鄭重地繼續道:“有任何事,不能一個人行動。”
不知出於什麽原因,今挽月突然說了出來,“我想見孫國棟他爸。”
沈讓辭神色緩了緩,聲調也軟下來,“等我叫人查查底細,陪你一起。”
今挽月說不動容是假的,彎唇答應,“好。”
回到家,沈讓辭自然地進廚房。
今挽月看著他的背影,心情沒由來挺好的。
可惜這樣的好心情沒維持多久,就被今禮誠的電話打斷。
今今禮誠笑著說:“你這兩天在讓辭那兒吧?早跟你說了,男人都是那麽回事兒。”
今挽月譏笑,“賣女兒的事情很值得驕傲嗎?”
事成了,今禮誠心情好,沒跟她計較,催促她,“今氏最近又丟了好幾個項目,你趕緊給讓辭吹吹耳邊風,讓他拉一把今氏。”
今挽月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手機忽然被一隻大手拿過。
沈讓辭自然地道:“今叔。”
他轉身到落地窗下,跟今禮誠聊起了公事,說了一通今氏的情況,將今禮誠繞了進去。
到掛斷電話,也沒說要出手幫忙。
沈讓辭將手機還給今挽月,溫聲:“下次今叔再找你,就告訴我。”
說完,他又進了廚房。
廚房裏傳來打火的聲音,今挽月的心情緩緩放鬆下來。
這一刻,她突然覺得,跟沈讓辭一直保持現在的狀態,似乎也不錯。
可惜,這樣的和諧並沒有維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