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今挽月跟程芝三人一起回包房。
陸向空挑眉調侃,“喲,失蹤人口終於全都回歸了。”
高妍向今挽月招了招手,笑道:“挽月,我給你們點了點度數不高的酒,你嚐嚐看合不合你胃口。”
今挽月不自在地掃了眼坐在沙發上的沈讓辭,輕笑著說了聲“謝謝”。
程芝趕緊拉著她坐到一邊,“那個高妍什麽情況?她之前不是很討厭你?怎麽突然開始對你獻殷勤了?”
今挽月麵上不顯,“你問我,我問誰去?”
不想讓程芝問,她將話題轉移到其他,“別說我,先說說你的事兒。”
那邊,季淩也笑嘻嘻問高妍:“妍姐怎麽不問問我們想喝什麽酒呢?”
陸向空開玩笑,“高妍,你別是得不到咱們讓辭,就去釣他女人吧?”
這個社會,同性戀也不是什麽稀奇事,不過他們隻是玩笑開得開。
高妍冷淡掃他一眼,“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坐沈讓辭旁邊的張助理,聽見幾人的對話,雙眼鎖在高妍身上,薄唇緊抿。
沈讓辭忽然開口,“她不必再跟我演戲,你們不用這麽小心了。”
張助理收回目光,垂眸,“明白了。”
就算不需要再演戲,她也不想公開他。
兩人的事,沈讓辭不會插手,他的視線始終都在今挽月身上。
今挽月不放心程芝,問她聯姻的事,“你那聯姻對象是什麽情況?你見過嗎?”
提起這事兒,程芝就沒精打采,“沒印象,但我爸媽說小時候見過,是他們老朋友的兒子。”
“京城那邊的趙家。”
程芝的媽媽是京城人,所以在那邊也有人脈。
今挽月詫異,“趙?”
程芝就知道她會是這個反應,自嘲一笑,“你是不是覺得有可能是趙景行?”
今挽月,“是挺巧合。”
程芝灌了杯酒,“不可能是他。”
“第一次聽見他的姓,我就僥幸要是他就好了,現在想想,還好不是他。”
程芝又灌下一杯酒,憤憤道:“如果是他,我肯定得折壽。”
今挽月覺得應該也沒這麽巧的事,端著酒杯勾勾唇,“行了,也未必是壞事,兩家聯姻考慮到家世背景,他也不敢像趙景行那樣對你。”
程芝:“你說得對!”
她忍不住抬頭看了眼正跟兄弟妹玩味骰子的趙景行,對方似有所感地看過來。
正好輪到他喝酒,他唇角勾著不著調的笑,捏著酒杯隔空敬她。
程芝一個激靈,立馬收回目光。
別的不說,這狗東西是真的很撩人。
程芝不想再提他,問今挽月,“商焱找你了嗎?這次他居然沒回國。”
今挽月輕嘲,“護照被老師收了,不過回不了國,他還能給人告狀呢。”
程芝:“他又幹了什麽蠢事?”
今挽月,“他應該給溫妤說了我跟沈讓辭又睡了的事兒。”
程芝,“他怎麽知道的?”
今挽月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結合今晚沈讓辭說的話,再次確定。
沈讓辭肯定是故意的!
故意在跟她做的時候,商焱的電話,讓商焱聽見他們在做什麽。
程芝都震驚了,下意識看了眼那邊的沈讓辭,“看不出來啊,沈讓辭看著一本正經,居然是個斯文敗類!”
今晚有冷笑,“嗬,正經是對他最大的誤會。”
幾個男的這邊,也在聊天。
陸向空問沈讓辭,“你跟溫家那位最近怎麽沒消息了?不打算聯姻了?”
自從上次溫商兩家談聯姻的消息不了了之後,就再沒其他消息傳出。
沈讓辭緩聲,“近期我爸恐怕沒時間商量聯姻的事情。”
季淩,“得了,誰不知道這都是出自你的手。”
陸向空皺眉,“讓辭,玩笑歸玩笑,正事可不能耽擱,跟溫家聯姻是你最快拿下商家的方式。”
季淩,“空哥說得沒錯,當年栽了一次,可別再栽第二次。”
沈讓辭淡定自若,“你們多慮了。”
趙景行一人一根煙砸他們臉上,“管那麽多幹嘛?難怪都是單身狗!”
陸向空:“?”
季淩:“你不是?”
趙景行咬一根煙在嘴裏,“老子馬上就不是了。”
高妍將幾瓶龍舌蘭擺他們麵前,諷刺道:“幾個大男人哪來這麽八婆?喝酒!”
如今她心境變了,聽不了這些人總說今挽月不是。
人家小姑娘夠慘了,媽媽還去世了,她爸又不是個東西。
沈讓辭就像她唯一的親人,也要剝奪,那也太殘忍了。
今挽月跟程芝聊天,三心二意注意這邊,細細碎碎聽了些。
結束後,今挽月跟著沈讓辭上車,她突然說:“讓辭哥,送我回家吧。”
沈讓辭剛關上車門,聞言頓了頓,聲音平和地對司機道:“你先下車。”
今挽月預感不妙,掀眼眸看他,“讓辭哥想做什麽?”
話音剛落,沈讓辭已經傾身過過來,低沉的嗓音隱隱透著危險,“晚晚又想做什麽?跟我劃清界限,還是再次跑路?”
今挽月皺了皺眉,一副為他著想的樣子,“他們說得對,讓辭哥不能耽誤正事,難道你不想查清你媽媽怎麽似的嗎?””
“如果跟溫妤聯姻,能最掌控商家,我勸你還是不要因小失大。”
沈讓辭抬手捏住她下巴,溫柔勾唇,“晚晚什麽時候也會替別人著想了?”
光線昏暗裏,他漆黑的眼眸深處,是濃濃的嘲諷。
真相?
那個女人怎麽死的,他最清楚不過。
今挽月抿唇,這話戳到了她心坎上。
她的確不是一個善解人意的人,親口將自己的東西送給別人,她做不到。
但她又矛盾地清楚,她跟沈讓辭不能這樣下去了。
沈讓辭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幾秒,突然低頭,直接溫上她的唇,一點一點深入,一點一點引誘獵物沉溺。
等今挽月反應過來,她已經被按在後座,場麵一發不可收拾。
深夜的路邊,沒有什麽人,但仍舊有種大庭廣眾的羞恥感。
今挽月下意識推他,“沈讓辭!”
沈讓辭溫熱的氣息打在她耳邊,嗓音低沉含笑,“晚晚別怕,看不見。”
今挽月氣笑了,拖著語調嘲道:“沈讓辭,你這是不打算裝了?”
沈讓辭手掌放在她的腰肢,“在晚晚麵前裝君子,是我最後悔的事情。”
說完這句,今挽月就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不知過了多久,今挽月在後座裏軟成一灘水。
沈讓辭將她將她撈進話裏,五指梳理她柔順的發絲,嗓音低啞地問:“晚晚還回去麽?”
今挽月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力氣,咬牙切齒,“沈、讓、辭!”
就這樣,她還怎麽回去。
今天本來就訓練得久,又被沈讓辭翻來複去折騰。
今挽月都是被沈讓辭抱回**,一沾枕頭,就睡了過去。
次日大中午才醒過來,打開手機就看到來自程芝的連環消息。
程芝:【快看微博!溫妤又作妖了!】
今挽月現在看見溫妤兩個字,就很煩,程芝像是知道她的心情,直接把微博截圖發給她。
是溫妤發的條微博,這段時間因為兩家聯姻沒有了消息,網上一直在猜測各種原因。
溫妤終於下場,解釋那天兩家確實在談訂婚的事情,原本已經談好就差定時間,中途沈讓辭卻離開。
她將商家出事的事情隱去,把矛頭都引到今挽月身上。
在她的這條微博裏,今挽月就是插足別人的第三者,就像狗血虐文小說裏男主的白月光。
大眾網友,理所當然共情“女主”溫妤。
現在網上對今挽月,一片罵聲,各種難聽的都有。
有的甚至還打算扒今挽月的真實信息。
今挽月退出微信,登上自己的社交平台賬號,果然每個平台都收到了很多私信。
連短信都不可避免。
一條條看過去,她沒什麽興趣地將手機扔到一邊。
她又不是娛樂明星,這種不痛不癢的網暴對她造不成任何影響。
想到程芝會擔心,她又拿過手機給她回了消息,【別操心了,又對我造不成實質性的傷害。】
程芝:【可她這樣顛倒黑白,難道就這樣算了?】
今挽月輕嘲,【她做這麽多,不就是想要沈讓辭?偏偏她又不能讓沈讓洗不管我,所以隻能從我這下手。】
【所以我隻要什麽都不做,繼續跟沈讓辭一起不就行了。】
今挽月承認,她對沈讓辭始終猶豫不決,拿不起也放不下。
但這是他們兩人的事情,要是有外人來搶,她偏偏就不放。
程芝一想,【妙啊。】
長空集團,高妍氣衝衝拿著手機到沈讓辭辦公室,冷冷道:“沈總,你就任那溫妤欺負挽月?”
沈讓辭好笑道:“或許她自己都沒有你這麽在意。”
高妍皺眉,“沈總知不知道現在的抑鬱症分很多種類,有的根本看不出來。”
“本就心裏不健康,還承受這些莫須有的罵聲,可別哪天出事。”
聽見這話,沈讓辭唇邊的笑意消失,想到今挽月去的那家心理谘詢師。
他語調沉了沉,“把二房的事情推出去。”
上次商家出事,老爺子第一時間控製了輿論,沒讓影響擴大化。
溫妤也是拿準了商家不會允許凱悅集團的醜聞曝光,才敢肆意編排沈讓辭那晚為什麽離開溫家。
高妍點頭,“我現在就去。”
網上的輿論瞬息萬變,凱悅集團的醜聞曝光,瞬間蓋過了今挽月插足的輿論。
不僅如此,細心的網友還扒出了時間對比。
“這時間剛好是溫大小姐發微博暗示兩家訂婚那天吧?”
“所以沈讓辭從溫家離開,因為凱悅的事情?而不是去見白月光?”
“沈讓辭好歹也是一霸總,不可能為了情情愛愛耽誤大事吧。”
高妍故意讓人沒人說明這些細節,就是為了讓網友自己發現,這樣才更真實自然。
程芝直接打電話給今挽月,“我靠!別給我說這是巧合!”
“你這剛被欺負,凱悅二房的醜聞就曝光出來。”
今挽月上了微博,看見熱搜上的內容,臉色變了變。
沈讓辭這是在做什麽?
又想起那天晚上,她無法再欺騙自己,不可能有這麽多巧合。
所以,那天晚上商家出事很有可能是沈讓辭的手筆。
今挽月直接打車去長空集團。
推門進沈讓辭辦公室時,他正在打電話。
是商柏遠打來的,他震怒質問:“今天的事情是你曝光的?”
沈讓辭不緊不慢,“二房出事,難道爸希望的?”
商柏遠,“可這事牽連了整個凱悅集團!我們跟凱悅密不可分!”
察覺到今挽月進來,沈讓辭回頭看一眼,淡聲,“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商柏遠冷笑,“你是為了給替今家那丫頭出頭吧!”
今挽月腳步停下,眼神直直盯著落地窗下頎長的身影,想知道他會怎樣回答。
沈讓辭輕笑,“我身上流著您的血,您為什麽會認為我就可以為了一個女人這樣?”
商柏遠噎了噎,“沈讓辭,你真是荒唐!”
“晚上回老宅,自己去向老爺子負荊請罪!”
電話掛斷,沈讓辭轉身看向站在門口的今挽月,微微一笑,“來了怎麽不進來?”
今挽月看著他,半晌,才邁開腳步走過去。
她眨眨眼,平靜地問:“讓辭哥為什麽這麽做?”
沈讓辭無可奈何歎息一聲,“晚晚是不是以為又是因為你?”
今挽月抿唇,“難道不是?”
沈讓辭,“不全是。”
今挽月皺眉,他沒有完全否認,反倒讓她有些拿不準了。
沈讓辭到辦公椅坐下,緩緩道:“隻是晚晚的確是個契機和理由。”
今晚月,“什麽意思?”
沈讓辭掀眸,幽邃的目光直視她的雙眼,“晚晚猜錯了,我並不想要凱悅的繼承人。”
今挽月一愣,突然有種不妙的預感。
她張了張嘴,沒能發出聲音。
甚至想掉頭就逃,她並不想知道沈讓辭的秘密,知道得越多,就陷得越深。
但她的腳卻不聽使喚,就好像她內心有一個聲音在與她作對,告訴她,她想了解他。
下一刻,沈讓辭慢條斯理地開口:“我要毀了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