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解決之道
“當然知道啦，這兩隻阿拉斯加是鬆鋁的老板娘養的，養了好多年了。淩總也很喜歡狗，所以每次過來，走之前總要和它們玩一會兒。”
霍朗悲憤不已，他終於知道，出發之前淩榆雁為什麽笑的那麽古怪了。可她為什麽要戲弄自己呢？
於是一回到華信，霍朗就衝到了淩榆雁的辦公室裏。
淩榆雁見霍朗一臉興師問罪的表情，心裏偷笑不止，臉上卻一本正經的：“你第一次見大客戶，感覺怎麽樣？”
霍朗這次沒有被她騙住，忿忿然道：“淩總，我哪裏得罪你了，你這樣玩弄我！”
玩弄他？這人會不會說話！淩榆雁沒好氣：“怎麽了？”
“哼，你別裝不知道。鬆鋁院子裏有兩隻大的阿拉斯加，於雯每次去都要和它們玩一會兒才辦正事兒。你就是知道這個，才派我一起去的。”
淩榆雁被戳穿了心思，一點兒也沒有覺得不好意思：“那兩隻狗可溫順了，又不咬人。”
霍朗被嚇得夠嗆，原本是真的有點生氣，可看著淩榆雁大眼睛狡黠地眨啊眨，滿滿都是惡作劇達成的得意，心一下子就軟了。
“說吧，我到底是哪裏做的不對？”霍朗拉過椅子坐下，懶懶地問。
淩榆雁的笑意收斂了一些：“下次再有關於我的事，要先和我商量了，再行動。”
原來還是那件事。其實，自從那天莫子斐跑去找淩榆雁報複，霍朗就一直在後悔加後怕。之前的事情都是他自作主張，淩榆雁一點都不知情，所以一點防備之心都沒有。若不是那天她身體不適，自己跟著回去，還不知道會釀成什麽樣的後果。一想起莫子斐揮舞著球棒砸向淩榆雁的場景，霍朗至今仍會陣陣心悸。
這件事他自己也已經反思很久了，此時又被淩榆雁提起來，自然是連連點頭：“知道了淩總，我以後都不會再這樣擅自行動！”
接下來的幾天，淩榆雁和霍朗各自忙各自的。
在趙醒的授意下，淩榆雁正式接手了迅捷的項目。也因為趙醒對迅捷的重視，淩榆雁幾乎全部精力都撲在了上頭，隻為盡快拿出一個合作方案。
迅捷已經正式通過媒體公布了自己的通關係統，並且將係統上線時間定在了兩個月後。杭州市的相關部門對這個係統也很重視，一連幾天，都在官方媒體上用極大的篇幅進行介紹。
多家銀行聞風而動，都開始積極聯係迅捷，希望能進行合作。可是，所有的這些銀行都麵臨著和華信一模一樣的問題：相比恒盛在半年前就開始布局，他們真的是輸在了起跑線上。恒盛的優勢太大了，所有的銀行都認為，在這個項目上，如果說恒盛能吃到肉，那他們能喝點湯就不錯了。
為了論證兩個月的時間能不能把華信的係統和迅捷連接在一起，淩榆雁跑了好幾趟技術開發部，可是所有的技術人員都認為這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理由也很實在。
“按照你從迅捷拿回來的消息，恒盛是把自己的業務係統完全嵌進了迅捷的通關係統，主要實現的功能是兩個：一是企業在網上辦理業務時，隻要進行了授權，他提交的資料就同時進入了恒盛和迅捷的資料庫，兩者都可以調用。二是企業希望對境外支付時，隻要點一點迅捷頁麵上的恒盛銀行標識，就可以直接跳轉到恒盛的係統界麵提交付款申請，對不對？”技術開發部與淩榆雁對接的是位技術主管，姓範，參與過總分行的好多次係統開發，經驗十分豐富。
淩榆雁點點頭：“就像12306上買火車票支付票價時一樣。”
“好，那麽這種效果，第一條，隻要有企業授權同時迅捷同意我們接入他們的係統，我們可以實現。但第二條，我們分行是做不到的。你所說的，相當於是把華信的網上銀行整個嵌入迅捷，必須總行授權，同時給予技術支持。就像在12306上增加付款銀行一樣，隻能總行來做。”
“可是12306麵對的是全國買火車票的用戶，我們現在的潛在客戶，隻是杭州保稅區內的企業，範圍小的多，隻要拿到總行授權，我們自己來做，不行嗎？”淩榆雁有點不理解。
範主管抹了把臉，耐心地解釋：“這不是由地理位置來決定的，我們現在要動的，是華信的整個網上銀行係統，不論使用的人是多是少，華信的標識一加上去，代表的就是整個華信，而不是杭州分行。所以，我們杭州分行既沒有這個能力，也沒有這個權限。”
“那如果由總行來做，得花多長時間？”
“半年吧，”範主管在心裏盤算了一下：“這可不是件小事，從我們提出申請，到總行進行係統對接，在加上測試時間，至少要半年。”
半年，就是恒盛領先一眾銀行的時間了。淩榆雁有點失望，難道真的就沒有辦法把這半年的鴻溝跨過去？
淩榆雁不死心地試著和總行又溝通了一次，不出意外的，得到的回複仍然是時間太短了，根本來不及。看起來，這條路是行不通了。可是一時之間，她還真的想不出其他辦法。
這天快到下班的時候，淩榆雁正在研究迅捷的材料，突然接到了霍朗的電話。聽著裏頭的聲音，淩榆雁驚覺，兩人這幾天說過的話，恐怕都不超過十句。
淩榆雁忙著策劃項目方案，而這事其他人又幫不上什麽忙，常常一個人奔波於技術開發部，這幾天都沒怎麽搭理霍朗。
霍朗沒了淩榆雁管著，頓時輕鬆不少。而且淩榆雁的車也修好了，他也不用每天早上去接她上班，隻是按時買了早餐給淩榆雁送去。而到了下班的時候，他就不陪著淩榆雁加班了，一連兩三天，都是一到下班時間就溜的不見人影，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
所以這幾天，兩人幾乎都是隻在早上見一麵，說兩句話，剩下的時間就沒有交集了。
“淩總，你今天能按時下班嗎？”霍朗的問題有點奇怪，他早就不見了，居然還關心淩榆雁能不能按時下班。
不過淩榆雁沒在意，她翻了翻手邊的日程本：“今天的事情都忙完了，應該不加班。”
“好，我知道了。”
霍朗的聲音聽起來挺高興的，可這個回答是怎麽回事？好像查崗一樣。忙了一天，淩榆雁早就累了，懶得再去猜霍朗的意圖，收拾了一下就下班了。
可是回家的路上，又接到了霍朗的電話：“淩總，你走到哪了？”
淩榆雁報了個地名，忍不住問：“你問這個做什麽？”
“哦，沒什麽，看你有沒有安全到達。”霍朗匆匆答了一句就掛了電話。
淩榆雁瞪著電話發了一會呆，打算明天好好教教霍朗什麽叫做聊天禮儀。
等到車子又開進了車庫，淩榆雁的精神又緊張起來。自打那天出了事，再進地下車庫，淩榆雁總是有點緊張，雖然明明知道不會有人藏著，可每走幾步都要左顧右盼一番，確認周圍沒人才敢繼續前行。
其實出事後的第二天，霍朗就替她跑了趟物業，盯著人在她的車位旁邊裝了一個攝像頭。但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淩榆雁覺得區區一個攝像頭，並沒有給她增加了多少安全感。
提心吊膽進了電梯，淩榆雁才鬆了口氣，到了一樓，陸陸續續又進來好多人，她才徹底放鬆下來。
電梯一路上升，到了淩榆雁家樓下那一層，明明沒有人按，電梯卻停了。她本以為是有小孩子在外頭按著玩，可等電梯門一開，竟然看見了霍朗！
淩榆雁不由得又確認了一下電梯上頭顯示的數字：“你來找我的？走錯樓層了。”
霍朗笑嘻嘻把淩榆雁拉了出來，又示意別人可以關門了，才說：“沒走錯，淩總跟我來。”一邊說，一邊用指紋刷開了一個門，恰好是淩榆雁家正下方。
“你搬這邊來了？”淩榆雁後知後覺。
“對呀，”霍朗一邊開門一邊解釋：“我之前住的那套房子，房東說要賣，不租了。我不是來過你這裏幾次嗎，覺得這個小區不錯，就搬過來了。”
這裏不錯？淩榆雁不大相信。除了環境好一些，交通不方便，沒有商業，連外麵送外賣都要多收五塊錢的外送費，對於租房的人來說，哪裏不錯了？對了，這裏房價不便宜，就是位置不大好，房租應該也不少吧。
“這套房子月租多少？”淩榆雁隨口問。
“六千。”霍朗正幫淩榆雁拿拖鞋，頭也不抬地答了兩個字。
“你還在實習期，就算工資是由總行發，標準高於杭州分行，也不會超過九千，拿出來六千租房子？”淩榆雁很是不解。
霍朗愣了愣，他還真沒在意過每月工資有多少。
“那個，呃，淩總你看，我在杭州一個人，你在杭州也是一個人，咱倆住到一棟樓裏，以後有個什麽事也好互相照應不是？遠親不如近鄰嘛。”霍朗扯了個理由。
淩榆雁聽了，突然就明白了霍朗搬過來的原因。他之前就說，要防著莫子斐再來找麻煩，要想辦法解決。而搬過來，就是他的解決之道。
眨了眨眼，淩榆雁把湧到眼睛裏的水汽又逼了回去，掩飾性地在屋裏走動起來：“你這裏東西還挺全的，是你自己買的，還是房東留下來的？”
“家具都是房東留下來的，我就拖了個箱子過來。看，這六千塊錢的房租還是挺值的吧。而且咱倆就上下樓，往後你想叫我上去了，電話都不用打，跺跺腳我就知道了。”霍朗竟然還有些得意。
淩榆雁的臉抽了抽，她為什麽要叫他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