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說話算話
自從那天早上見了一麵之後,淩榆雁再也沒有見過霍朗。她猜測他應該是搬走了。當時霍朗搬過來,就是為了她,現在兩人這種情況,搬走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企業版手機銀行推廣的事情總算是解決了,淩榆雁也終於能喘口氣兒,這才想起來已經好幾天沒有去見沈默默了,不免有些愧疚。於是這天一下班,就趕著去看她。
沈默默早就出院了,現在正在家裏住著休養,她的父母也從老家趕過來照顧她。淩榆雁到的時候,開門的就是沈媽媽。
沈媽媽一直很喜歡淩榆雁,把她領到沈默默的房間後,反複囑咐她一定要留在家裏吃晚飯,這才出去張羅。
淩榆雁有點兒不好意思,對沈默默說:“你住院,我都沒怎麽照顧你,現在不過來看了一次,阿姨就非要留我吃飯,真是受之有愧。”
沈默默故意白了她一眼:“你會不會用成語,什麽叫受之有愧?我媽看你可跟我差不多,當成親閨女對待的。噢,除了沒逼著你相親。”
說起這個,淩榆雁環視了一下:“怎麽沒見史奈?”她料想的不錯,沈默默的父母第一次聽到史奈的情況時,是不同意的,可是史奈找他們談了一次後,就立即改變了態度。
“剛被我攆走。”
淩榆雁挑挑眉:“我一下班就來了,他居然剛被你攆你?他為了陪你居然逃班?”
沈默默一下扭捏起來:“我哪裏知道,說不定他今天不用上班呢。”
淩榆雁趕忙點頭:“對對,他是行長,上不上班他自己說了算。”
沈默默臉紅了,抱著枕頭打了淩榆雁一下:“光說我,那你呢?我的事你都知道了,你和那個霍朗是怎麽回事,還沒告訴我呢。”
淩榆雁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若無其事的說:“我們什麽事兒都沒有,你別瞎猜。”
沈默默嗤之以鼻:“他專門搬到你家樓下,還知道你家密碼,你好意思說什麽都沒有?”
“真沒有,”淩榆雁的語氣淡淡的:“他搬過來住也是暫時的,現在找好了房子,已經搬走了。”
發生什麽事了?沈默默和霍朗談過,還記得他信誓旦旦地說一定會追到淩榆雁,還沒過多久,怎麽就這樣放棄了?想要追問幾句,可是沈媽媽端了果盤進來,隻好住了口,轉而說其他的。
吃了飯,趁著淩榆雁在陪沈媽媽說話的工夫,沈默默悄悄拿起了她的手機。
她和淩榆雁互相都知道對方的鎖屏密碼,其實不光是手機密碼,兩個人互相分享的小秘密,許多是連家人都不會告訴的那種。認真算起來,她唯一不知道的,就是淩榆雁家的開門密碼了。可是,知道這個密碼的霍朗,現在竟然要放棄!沈默默想到這個就生氣,偷偷從淩榆雁手機裏把霍朗的電話抄了下來。
而且說起這件事,剛才她沒注意,現在回想起來,淩榆雁的表情很不對勁兒,她肯定已經對霍朗動感情了。不過沈默默了解淩榆雁,知道她要不肯說,無論如何是問不出什麽的,還是問霍朗好了!
於是,淩榆雁走了之後,沈默默迅速照著號碼撥了出去。可是響了一次,沒人接,再撥一次,還是沒人接,沈默默生氣了,一個接一個的打個不停。
霍朗正皺著眉頭盯著手機發呆,不認識的號打過來的電話他從來不接,可是這個人太執著了,他不接就一直不停的打,手機響了半天,他隻好無奈地接了起來。
“誰呀?”
沈默默一聽到霍朗那懶洋洋的聲音,就更生氣了。雁子還在這邊傷心著呢,他倒悠閑的很。
“是我,沈默默,雁子的朋友,你還記得嗎?”她心裏不高興,語氣自然也有點衝。
霍朗當然記得她,不由得坐直了些:“你有什麽事?”
沈默默聽他語氣,知道他還記得自己,說話就更不客氣了:“你既然記得我,應該也記得當時我們在車上說的那些話吧。你曾經和我說過,絕對不會放棄雁子,這才過了幾天,就說話不算數了,你是不是個男人!”
霍朗被她的態度惹毛了:“你又知道什麽,就來罵我。”
“知道你放棄了就足夠了!當時你可是向我保證了的,絕對不會放棄。”
霍朗不耐煩:“是她不願意,我再堅持又有什麽用?難道非要一次次的被她打臉?我又……”
沈默默不聽他說完,就打斷了:“我告訴過你雁子很難追,你一定會遇到困難,是你信誓旦旦地說會堅持到底的。當時不都說了,如果最後要放棄,那會兒就不要再繼續了。你現在惹了雁子又放手,還在這裏找理由,是不是男人!”
這是她第二次說霍朗不是男人了,霍朗的臉色變得鐵青,頓覺忍無可忍:“你打電話如果就是因為這件事兒,那我沒什麽好說的,我掛了,你也別再打過來。”
沈默默這才有點慌,連連阻止:“哎,別掛,我還有話要說!”
霍朗不想再搭理她了,把手機從耳朵邊移開就想掛斷。可是手放到屏幕上的那一瞬間,又聽到裏頭沈默默的大喊大叫聲:“雁子有沒有和你說過她家的事?”
遲疑了一下,他又重新拿手機貼住了耳朵:“她家什麽事?”
“我就知道,”沈默默歎了口氣:“我猜就是因為這個。她家的事,我本來想讓她自己告訴你的。”
“到底什麽事兒,再不說我就掛電話了。”理智上,霍朗知道他和淩榆雁不可能了,也沒有必要再聽她的任何消息。可是聽了沈默默的話,又打從心底按捺不住,想知道到底是什麽事。於是威脅了她一句,想讓她快點說。
沈默默果然不敢再扯其他的:“別掛,我就說了。雁子家裏的情況有點特殊,她很小的時候,大概七八歲吧,父母就離婚了,雙方各自組建了家庭,都不要她。她是輾轉在親戚家長大的,所以一直以來都有很強的不安全感,而且對於什麽家庭啦,親情啦也有點不認同。我們雖然沒有深談過,但我一直覺得她有一點恐婚,對親密關係也有一點抗拒。”
這些話,沈默默從來沒有對別人說過,即使是對淩榆雁以前交往的男朋友,也沒有提過。可是對著霍朗,就像她第一次見麵時候的直覺,始終認為他對於淩榆雁來說,就是那個對的人。而且她也能感覺到,淩榆雁對霍朗和對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哎,你怎麽不是說話呀?”沈默默說了一大堆,卻沒有得到霍朗的回應,有些奇怪。
“我知道了。”霍朗沉默了一會兒,隻說了這幾個字,就掛斷了電話。
沈默默盯著被掛斷的電話發起了呆,就這樣?她不會看走了眼吧?
霍朗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聽了沈默默的話,他的腦袋裏亂糟糟的。一開始是有點不相信,就算是家庭不幸福,也不至於抗拒到不肯接受他的追求吧?可是,這個念頭一浮現出來,他驀地想起了幾個月前的一件事,那個時候,他剛和淩榆雁認識沒多久。
那是淩榆雁第一次帶著他去喂流浪狗,他問她,那麽喜歡狗,為什麽不自己養一隻呢?淩榆雁的回答是,她承擔不起那樣的責任。
當時他隻覺得她太誇張了,現在知道了她的家庭背景,再回想起來卻微微的有些心疼。如果她連一隻狗都不敢養,又怎麽敢建立一個家庭呢?
霍朗就這麽一直坐了半夜,一會兒覺得淩榆雁隻是不喜歡他才不願意和他在一起的,一會兒又覺得她是被原生家庭傷害的太深了,潛意識裏就抗拒親密關係,直想得頭都疼了,才胡亂睡下。
淩榆雁不知道沈默默背著她搞的小動作,她在忙著另外一件事,前幾天往總行打的申請,終於有了回複。雖然已經到了下班時間,她還是連忙把齊歐請了過來。
“批了,三個月Lior加40個點,不過需要追加擔保物,另外要求飛達明年在我行的結算量至少做到五百萬美元。後麵這一條沒法落實到合同裏,所以需要你再做一下工作。”
齊歐驚喜不已:“真的批了?我還以為沒有希望了。”
淩榆雁揚眉:“我都給你做了保證了,你還不相信?我在你這兒就這麽沒有信譽?”
“不是,”齊歐以為淩榆雁說真的,忙否認:“這個價格太難爭取了,況且最近你又忙著手機銀行的推廣,我以為……”
“你以為我不會盡力爭取?”
“不是不是。”齊歐窘得不知道該說什麽。
淩榆雁笑了:“我開玩笑呢。”
齊歐怔了怔,也笑:“其實那天向你提了這個要求後,我也有點後悔,怕你以為我是脅恩圖報。”
“別人有可是,你不會,”淩榆雁搖搖頭:“你沒那個心眼兒。”
兩人一起笑了一陣,齊歐才想起一個問題:“剛才你說的那兩個條件都很簡單,總行就這麽答應了?沒有其他要求?”
“有,”淩榆雁聳聳肩,語氣很是輕鬆:“我和總行做了個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