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你的不解風情

第54章 都是誤會

淩榆雁清楚地知道自己對霍朗的感情,隻不過是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便用理智把這份感情壓了下去。可是在她明確拒絕後,霍朗若有若無的關心總是時不時地讓她心煩意亂,特別是知道了他不搬家的決定後,更加心浮氣躁。於是,在那天夜裏的重逢後,一件小事讓她的理智第一次潰敗下來。

事情的起因是一個送錯地扯的包裹。因為華信大樓不讓快遞和外賣小哥進去,小哥們通常會把東西放在門口保安處,再由保安按樓層進行區分和標注,方便大家從海量快遞中找出自己的。

這天是秦執中去取快遞,貿易部的傳統,隻要有一個人去,就會把整個部門的快遞都拿回來,秦執中也沒有仔細看,就把標了九樓的包裹全部都拿了回去。

可是等到了九樓,他再分包裹的時候,才發現裏頭竟然混了一件霍朗的,心想大概是他忘了改地扯。

秦執中本想給他送過去,偏又有事絆住了,就先放在了霍朗原來用過的,現在空著的那個工位上。隻是這一忙就一個下午,秦執中便把這件事忘在了腦後。

包裹一直就放在那個工位上,而那個位置離淩榆雁的辦公室很近,她下班的時候一定會路過。又因為這個工位自霍朗走後就一直空著,現在卻放了個碩大的包裹,她不由得看了一眼,這一看,就惹出了後麵的事。

淩榆雁首先看到的是霍朗的名字,便覺得奇怪,他的包裹怎麽寄到這裏了?便又仔細看了看,這才注意到發件人是一家知名護膚品牌的線上旗艦店。這個品牌,在大眾心目中有兩個突出特點,第二是護膚效果好,第一則是貴。

淩榆雁知道霍朗從不護膚,之前兩個人天天早上一起上班,霍朗經常上了車之後才想起來臉上根本沒有塗東西,便會用淩榆雁放在車上的護手霜胡亂抹一把。以至於後來她看不下去了,又專門買了一瓶男士護膚品放在了車上。

但是現在,從快遞單上可以看到,包裹裏是從精華水到麵霜到麵膜的一整套護膚品,絕不會是他自用的。那他是要送給誰?

淩榆雁的眼前不由得浮現出那天慶功宴一直和霍朗黏在一起的那個女孩,頓時心頭火起,等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開著車離開了地下車庫,而那個大包裹,正安安穩穩地躺在後座上。

直到開出了幾百米,淩榆雁才覺得自己這個舉動不太妥當,難道她要把包裹帶回去交給霍朗?還是再人不知鬼不覺地放回工位上?

淩榆雁從後視鏡裏看了看被甩在身後的華信大樓,又打量了一下身邊一眼望不到邊的車龍,無奈地想,那就告訴霍朗,是秦執中拜托她拿回去的好了!卻忘記了秦執中根本不知道兩個人住在一個小區。

回到了家,淩榆雁本想把包裹直接擺在霍朗家門口,可想了又想,還是忍不住想知道霍朗收到箱子的表情,便一鼓作氣敲了敲門。

沒人開門,淩榆雁想起外頭堵車的盛況,估計霍朗還在路上,便說服自己,這麽一大箱子怎麽也值兩三萬了,放在外麵,再被識貨的人撿走怎麽辦?再一想還沒有喂狗,正好一邊喂狗一邊在樓下等霍朗,見到他就順手把包裹給他,再自然不過。

淩榆雁像寫項目策劃書一樣計劃了整套方案,便上樓先拿了狗糧,再帶著包裹一起下了樓。可是計劃很周全,現實卻不按套路來,淩榆雁在樓下等啊等,直到小狗都吃飽了回去睡覺,樓上的燈光也滅了大半,霍朗才出現在樓下,還醉醺醺的。

等了這麽久,淩榆雁心頭的火氣早就按不住了,更要命的是,火氣裏頭還夾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味。此時看見霍朗,更是話都不願意說,板著臉,直接把包裹杵到了他懷裏:“你的快遞。”

霍朗的酒還沒醒,整個人迷迷糊糊的,被這個大包裹推的後退了兩步,看見淩榆雁轉身就走,忙抱著包裹幾步追了上去,傻乎乎地問:“淩總你等著我,就是為了給我送快遞?”

淩榆雁腳下絆了一下,還沒有站穩就開始大聲反駁:“我沒有等你,我在喂狗,看見你來了,順便把快遞給你。”

說起喂狗,淩榆雁不免又想起之前的事。自從霍朗搬過來,每天都陪著她下樓喂狗,雖然依舊怕的要命,每次都隻敢遠遠地站著看,卻是風雨無阻。淩榆雁也曾經說過,他既然怕就不要去了。可是他卻說,不能讓女孩子晚上獨自下樓。淩榆雁說不過他,也就算了。直到後來兩人鬧翻,這個習慣才沒有再維持下去。

想想以前陪著喂狗的霍朗,再看看眼前給別的女生買禮物的霍朗,淩榆雁氣的暗自磨牙。

霍朗不清醒,不知道淩榆雁在想什麽,自然也沒有覺得這大半夜的喂狗有什麽不對,更沒有覺得帶著個大包裹喂狗有多不方便,隻是四處看了看,直愣愣地問:“那怎麽不見狗呢?”

淩榆雁本就在生氣,又兩次被喝醉的霍朗問住,深覺奇恥大辱,也不回答,進了電梯就按關門鍵。可是霍朗抱著快遞箱子呢,毫不費勁地擋住電梯門擠了進來:“淩總等等我,晚了,我送你回去。”語氣再自然不過,就像把兩人之間最近的疏離完全跳了過去,和之前的親密無縫銜接在了一起。

淩榆雁心裏的火氣突然就散了大半,可是維持了不到兩秒鍾,轉頭看見霍朗抱著不撒手的箱子,心頭又是一陣翻滾,便站的遠遠的,電梯門一開就走了出去。

霍朗目送著淩榆雁進了家門,又回到了自己家,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出似乎哪裏不對。可是想了半天沒有頭緒,隻好給方夷光打了個電話。

霍朗今天晚上就是和方夷光在一起吃飯。幾天來,他一直對沈默默的話將信將疑,信的那一半是淩榆雁的家庭情況,疑的那一半則是淩榆雁疏遠他的原因。想不明白,便求助於方夷光。雖然方夷光隻是個半吊子戀愛專家,可誰讓霍朗在杭州就這麽一個兄弟呢?狗頭軍師也是軍師不是?於是約了時間和他喝酒。

不過,沈默默的話事關淩榆雁的隱私,霍朗不願意讓別人知道,便把這部分隱了下來,隻說了淩榆雁突然不理他的事。方夷光本來就不怎麽靠譜,現在又隻知道故事的一半,自然也分析不出來淩榆雁對霍朗到底是什麽態度,估摸著兩人是不成了,隻好指望著一醉解千愁,陪著霍朗好好喝了一頓。

現在方夷光也剛到家不久,雖然也醉著,畢竟是旁觀者清,接了霍朗的電話,略一思索便拍著大腿笑道:“兄弟,你有戲了!”

什麽有戲了?怎麽就有戲了?霍朗還雲裏霧裏的。

方夷光繼續教他:“你那個淩總,因為那個快遞,吃醋了啊!”

吃醋了?霍朗這次聽懂了,卻不相信:“吃什麽醋?為了你的快遞?”

沒錯,霍朗收到的快遞,其實是方夷光的。方夷光的媽媽快過生日了,方夷光便提前準備了一套護膚品作為生日禮物。隻不過這個箱子太大了,不論放家裏還是放公司,都會很容易被方媽媽看到,為了把禮物保密到生日當天,他便把東西寄到了霍朗那,請他代為保管幾天。不過他不知道霍朗轉崗換了部門,所以還是寄到了原來的地址。

聽了霍朗的話,方夷光恨不得敲開他的腦袋,看看裏頭是不是全是榆木疙瘩:“我買的那是一套護膚品,她肯定是誤會了,以為是你買給其他女生的!”

“可是,她怎麽知道箱子裏裝的是什麽呢?”霍朗還是不懂。

方夷光畢竟是電商從業者,在快遞一事上比十個霍朗都強,便指導他:“你看看箱子上貼的快遞單,發件人寫的誰?”

霍朗睜大眼睛,把上頭的幾個英文字母念了一遍。

“這就是了啊!”方夷光繼續耐著心解釋:“你是男生不懂,那個護膚品牌可出名了,每個女生都知道,所以她一看就想歪了!”

霍朗終於明白過來了,酒也醒了大半:“這麽說,她是誤會了?”

“對對。”

“那我有戲了?”

“對對!”方夷光聽著霍朗聲音裏的興奮藏都藏不住,翻了個白眼。

“那我現在就上去解釋!”霍朗歡呼一聲,就要掛電話。

“別,千萬別!”方夷光連忙阻止。

“為什麽?我要不解釋清楚,她今天晚上一直生氣怎麽辦?”霍朗又不懂了。

“嗐,我就說你沒經驗,白瞎了長那麽一張臉。”方夷光先吐槽了一句:“女生是要哄著,可也不能一味哄著,偶爾也得讓她吃點虧,受受教訓什麽的。就像今天,就讓她誤會一晚上,她就明白了,你可不是隻有她一個選擇,要是不好好珍惜,你可是隨時有下家的。”

“我可沒有下家,就她一個選擇!”霍朗下意識地反駁。

方夷光開始頭痛了,恨鐵不成鋼地吼道:“我又不是讓你真的找下家,是假裝,假裝不會嗎?不對,假裝都不用,今天晚上什麽都不要做,明天再去解釋,就行了!”

霍朗被他的氣勢震住了。他雖然不舍得讓淩榆雁生一晚上氣,可是想一想,又覺得方夷光說的有道理。他之前倒是一直對淩榆雁百依百順,結果呢?被她吃的死死的,在一起還是分開都是她說了算,自己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既然這樣,就聽兄弟的話一次,讓她誤會一個晚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