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家村謎案(11)
曾建明打斷道:“我的眼神怎麽了,你是神呀,啥都看得出來?”
楊建剛說:“曾建明,你幹了什麽,心裏比誰都清楚。”
曾建明衝楊建剛翻了個白眼:“我啥也沒幹,曉得麽?”
楊建剛說:“希望是這樣,你要幹了,就別想逃掉。”
曾建明盯著楊建剛看了半分鍾上,才冷哼一聲道:“我沒工夫跟你閑扯,要說的我都說了,現在我得走了。”
楊建剛平靜地說:“曾建明,我想我們還會有見麵的時候。”
曾建明硬邦邦地說:“有證據了,再來找我,要不我才懶得理你。”說完大步朝樓梯口走去,很快消失在拐角處。
李雪梅抱歉地說:“警察同誌,他就這脾氣,你們別往心裏去。”
“沒事。”楊建剛毫不介意地說,“脾氣怪倒也沒什麽,關鍵是不要做壞事,不要做違法的事。遵紀守法,方能一生平安。”
“那是,那是。”李雪梅點頭道,“我想,他不會害曾書記的。”
楊建剛說:“讓證據說話吧,現在我們警方要做的,就是調查取證,最終抓到真凶。接受警方的調查是每個公民的義務,希望你理解。”
“理解,理解,我願意配合你們警方的調查。”李雪梅態度很好,“警察同誌,你們還有啥要問的麽?”
楊建剛說:“暫時到這兒吧,如有必要,到時還會來打擾你。”
“別客氣,應該的。”李雪梅客氣地說,“吃飯的時間也快到了,要不各位警官一塊到我這兒吃頓便飯吧,我請客。”
“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有機會我們會來的。”楊建剛笑著說,“好,你忙去吧,我們走了。”
楊建剛他們與李雪梅道過別,轉身就往飯店門外走去。
出了門,楊建剛他們沒有上車,而是往前走了十幾米,接著往左一拐,順著條街道不緊不慢往前走,一邊打量著兩旁的商鋪。
來到一家藥店門前時,楊建剛停住了腳步。
顧曉桐詫異地問:“楊隊,你需要買藥嗎?”
舒暢不以為然地說:“就算買也不用上這種小藥店,市內有的是。再說楊隊身體這麽好,一點問題也沒有,買藥幹什麽呀。”
楊建剛正經八百地說:“沒錯,我確實不需要買藥,不過還是想進去看看。”
顧曉桐低聲問:“楊隊,你是不是懷疑曾建明來過這家藥店?”
楊建剛點點頭:“少說話,我們進去吧。”說完抬腿進了藥店。
櫃台內坐著位身材瘦小、蒜頭鼻上架著副黑色眼鏡的老頭,他的視線越過眼鏡上框,打量著眼前三位陌生人,卻一聲不吭。
舒暢和顧曉桐分頭把櫃台看了個遍,沒發現奎尼丁這種藥。
楊建剛見兩位手下朝自己搖了搖頭,明白他們沒有發現要找的東西,不禁感到納悶。過了會兒,他問道:“老板,你們這有奎尼丁嗎?”
老頭晃了晃光禿禿的腦袋,翁聲翁氣地答道:“沒有。”
楊建剛打量著老頭說:“看上去你有點像退休的醫生。”
老頭微微一笑:“你小子眼力不錯,我確實是退休的醫生。”
楊建剛問:“老人家,你們藥店為什麽沒有奎尼丁?”
老頭說:“我們店小,進不到這種處方藥。再說這兒隻是個小鎮,人口不多,就算進到了也賣不了幾盒,懶得操這個心。”
“哦,原來是這樣呀。”楊建剛恍然明白過來,接著又問,“老人家,你們這兒還有別的藥店嗎?”
“僅此一家。”老頭答道,“你要急著用,就到前麵的衛生院看看。”
楊建剛身老頭道了聲謝,轉身出了藥店,同手下一道繼續往前走。
大概走了五十米,來到路口。楊建剛抬眼一望,一塊打著鎮中心醫院的牌子赫然呈現在眼前,便快步走了過去。
一走進醫院售藥窗口,楊建剛就向裏麵的醫生出示了警察證,請他們幫忙查昨天中午十一點到十二點這段時間購買過奎尼丁的人。
等倒是沒等多久,隻是結果令人失望,根本就沒有曾建明這個人。
難道曾建明真的沒害曾漢民?
難道之前的判斷是錯誤的?
楊建剛在心裏問了遍自己,末了還是覺得曾建明嫌疑最大。
楊建剛問:“醫生,你們這兒有監控嗎?”
裏麵那位穿白大褂的胖女人答道:“你以為這是大醫院呀,別說我們這兒沒裝監控,就是重要科室也沒裝監控。”
楊建剛問:“那醫院大門口呢?”
胖醫生答道:“沒有,整個衛生院都沒有裝監控。”
楊建剛輕歎了一聲,臉上露出絲苦笑,接著又問:“買藥是不是必須出示本人的身份證?”
胖醫生答道:“醫院有這方麵的規定,不過在實際操作中也沒有強求,如果買藥的人忘了帶身份證,我們也不會刁難他們的。”
楊建剛說:“這也就是說,即便沒有身份證、病曆什麽的,隻要來人報個藥名,你們就會賣給他們,對吧?”
胖醫生說:“沒錯,就是這樣。再說這種情況比較少,大部分患者都會給我們處方,也會出示身份證。”
楊建剛問:“昨天中午,有沒有什麽都沒出示就給了藥的?”
胖醫生說:“我手上可沒碰到,就不曉得別人碰到沒有。”說完問旁邊兩名醫生碰到沒有。
那位年輕的女醫生搖頭說沒碰到,隻有那位中年男醫生說碰到了。
楊建剛問男醫生:“醫生,你能不能描述下他們的外貌特征?”
男醫生答道:“有好幾位,又沒仔細看,真不知道他們長什麽樣。”
楊建剛問:“男的,女的,這個你應該記得清楚吧?”
男醫生答道:“不用記,他們都是男的,就是想不起他們的模樣。”
舒暢和顧曉桐彼此一笑,露出絲無奈的神色。
楊建剛明白再問下去也隻是浪費時間,就向醫生道了聲謝,轉身離開。
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帶著失望的心情離開了鎮衛生院,加快腳步返回雪梅飯店,然後上了警車,沿著馬路往市內方向疾馳而去。
*
吃過午飯,楊建剛連休息都顧不上,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裏苦思冥想,尋找破案的線索。
本想通過藥店和鎮衛生院來查出購買奎尼丁的人,也就是曾建明,然後再將他抓來審訊。隻要他承認謀害了曾漢民,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誰知竟然一無所獲,這就意味著又回到了原點,一點線索也沒有。
不過,對曾建明身上有最大嫌疑這一點,楊建剛仍然沒有動搖,因為他確實有作案動機,作案時間,以及作案時機。
上班時間一到,舒暢和顧曉桐就說說笑笑地進了辦公室。
顧曉桐見支隊長一動不動靠在椅背上,趕緊關心地問:“楊隊,你沒有回去休息嗎?”
舒暢跟著說:“就算案子沒有眉目,該休息還是得好好休息,這樣才有精力來繼續找線索,找證據,最終抓住凶手。”
楊建剛直起身子,衝手下笑笑:“謝謝你倆的關心,不午休也沒問題,精神好著呢。現在我最關心的是線索和證據,可至今一點新發現都沒有,這確實讓我有點著急呢。來,我們分析分析案情。”
舒暢說:“通過上午的調查,我們可以把一些嫌疑人排除掉,比喻之前認為有重大嫌疑的曾國才、曾文瑞和劉萬良。”
顧曉桐說:“其他非重點對象經過調查後,是不是也可以排除?”
舒暢脫口而出:“既然重大嫌疑的對象都排除了,那非重點對象自然排除了。經過調查,他們都沒有作案動機,自然就不會是凶手。”
顧曉桐看向支隊長:“楊隊,你怎麽看?”
楊建剛點點頭:“你倆都說的沒錯,這些人沒有作案動機,不會是害死曾漢民的凶手,所以都可以排除掉.。”
顧曉桐緊接著問:“那曾建明呢?”
楊建剛反問道:“你們倆怎麽看曾建明?”
顧曉桐答道:“盡管還沒有找到曾建明購買奎尼丁的證據,但我還是覺得他的嫌疑最大,因為他具備作案動機、作案時間等因素。”
舒暢附和道:“對,我也是這麽認為的。”
楊建剛笑了笑:“看來你們倆意見一致,不用鬥嘴了。”
舒暢風趣地說:“楊隊,你是不是覺得少了點什麽?”
楊建剛故作一本正經地說:“有點,所以我希望你倆存在分歧,好好辯論一番,也好讓我看看你倆在口才方麵有沒有進步。”
顧曉桐笑嗔道:“楊隊,你這就有點不地道了,哪有盼手下鬥嘴的呀。如果你真想看辯論,到時上法院旁聽就行了嘛。”
舒暢瞅著顧曉桐說:“楊隊是要考核我們的口才,跟上法院聽律師辯論不搭架,要不我們現在就鬥回嘴,好滿足楊隊的良好願意。”
顧曉桐瞪眼舒暢:“我才不跟你吵呢,一丁點意思也沒有。”
楊建剛哈哈一笑:“好了,剛才隻是開玩笑,現在言歸正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