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家村謎案(12)
舒暢把臉一肅,有板有眼地說:“楊隊,我認為我們應該緊緊抓住曾建明不放,想方設法找到他私下購買奎尼丁的證據。”
顧曉桐蹙著眉頭說:“藥店沒奎尼丁買,而衛生院又沒錄取曾建明的身份證,也沒有監控,我們怎麽找他購買奎尼丁的證據?”
舒暢說:“問題就在這,憑身份證和監控,我們無法找到曾建明購買奎尼丁的證據。就因為這樣,我們才得另想辦法,另辟蹊徑。”
顧曉桐問:“另辟蹊徑,怎麽個辟法,你倒是說說呀?”
舒暢尋思了好半天才說:“要不這樣吧,我們再去醫院找那位男醫生了解情況,看看他能不能提供認識的買藥人,然後再通過這些買藥的人來追查曾建明。這辦法算不高科技,不過有可能管用。”
顧曉桐瞪著舒暢問:“為什麽上午在醫院的時候不提出來?”
舒暢故作委屈地說:“顧曉桐,這你真不能怪我,當時我壓根就沒想到這事。你要真怪我,就怪我的腦子好了,誰叫它突然就斷路了。”
顧曉桐吊著嗓門說:“這就奇了怪了,怪腦子跟怪你有什麽區別,難不成腦子不是你的啦?”
舒暢咬文嚼字道:“腦子就是腦子,我就是我,這是兩個概念。”
楊建剛瞧瞧舒暢,瞅瞅顧曉桐:“好了,你們倆就不要練口才了,我沒心情吃。老實說,我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麽找到曾建明購買奎尼丁的證據。明明知道凶手就是他,都遲遲找不到證據,真是憋氣啊。”
顧曉桐連忙安慰道:“別急,楊隊,我們一定能找到證據的。”
舒暢瞅著支隊長問:“楊隊,我剛才提的建議行不通嗎?”
楊建剛答道:“我覺得成功的可能性不大,曾建明畢竟不是鎮上的人,認識他的人不多,那個時段買藥的沒多少,遇到認出他的概率實在是太低了。打個不算恰當的比方,就是大海撈針,幾乎不可能。”
“說的也是。”舒暢尋思了下說,“要是實在想不出別的法子,就死馬當活馬醫好了,沒準還就撞上大運了呢。”
顧曉桐附和著說:“也是,要沒效果,還可以再想別的辦法嘛。”
楊建剛半開玩笑地說:“到時一無所獲,可別垂頭喪氣哦。”
顧曉桐打包票:“楊隊,我絕對不會這樣。”
“我也是。”舒暢拍著胸脯說,“即便徒勞無功,我也不會歎一口氣。你們誰要發現我歎氣了,就舉報我,然後我請你們吃飯。”
顧曉桐詼諧地說:“就憑這頓美味佳肴,而且還是白吃,我也要時時刻刻關注你。舒暢同誌,你可得控製好自己的情緒喲。”
舒暢衝顧曉桐使了個眼色:“放心吧,我才不會給你這個機會呢。”
楊建剛打趣道:“富二代也有摳的時候,這倒是讓我大開眼界嘍。”
舒暢故意把臉一肅,一本正經地說:“楊隊,請下命令吧。”
楊建剛假裝無奈地苦笑了聲:“到現在為此,也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也就隻好死馬當活馬醫了。行,那我們立馬出發吧。”
“是,楊隊。”舒暢從椅子上跳了下來,鄭重其事地向支隊長行了個禮,安慰似的說,“別灰心,希望還是有的。”
“誰灰心了,逗你玩都不知道,弱智!”楊建剛起身拍了下舒暢的腦袋,故意繃著臉說,“我可是你們的隊長,就算遇到天大的挫折,也不會灰心喪氣的。好了,不說了,出發!”說完轉身走向門口。
舒暢和顧曉桐相視一笑,緊跟著支隊長往門外快步走過去。
很快,他們就下了樓,往左一拐朝那輛白色的警車走去。
舒暢一鑽進駕駛室就發到了車子,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楊建剛坐在後座上,隻管閉目養神,什麽也不說。
顧曉桐挨著支隊長坐,想跟他聊聊案子,見他閉著眼睛不說話,也就不好先開口了,生怕打擾他思考,或者是休息。
舒暢見顧曉桐沒坐到副駕位上,心情多少受了點影響,情緒自然也就不高了,見後頭沒點響靜,省得強打精神來應付。
好在時間不算長,不到一刻鍾就到了鎮衛生院,免了些尷尬。
一下了車,楊建剛就帶著舒暢和顧曉桐往衛生院大門走進去。
這時,裏麵比較清靜,隻有幾名患者站在窗口處取藥。
舒暢往窗口裏麵張望,上午坐窗口的那三位醫生都在,心頭不禁一喜,彬彬有禮地向他們招呼了聲,接著就說明了來意。
由於那位胖胖的女醫生那個時間段不在,也就沒她什麽事了,隻管靠在椅背上玩手機,另外那名年輕的女醫生煞有介事地說了幾句,然後就忙著給患者取藥。隻有那位中年男醫生在認真接受警方的詢問,一邊開動記憶之門進行搜索。此刻,他多麽希望自己能變成百度啊。
盡管無法幻化成百度,一搜就什麽都出來了,但最後男醫生還是搜出了一名符合警方條件的患者。此人就是鎮上的人,更重要的是,他家在雪梅飯店後麵,認識曾建明的機率非常大。
舒暢得知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後,情不自禁地拍了下巴掌,把兩位女醫生驚得抬起頭來瞪著他發愣,那胖女醫生的眼神似乎在罵神經病。
顧曉桐也是欣喜萬分,不過很好地控製了自己的情緒,不像舒暢那樣無拘無束,毫無禁忌,最終招來別人的瞪眼和暗罵。
楊建剛一下子把自己變成佛係人物,淡定得毫無表情,瞧瞧舒暢,瞅瞅顧曉桐,什麽也不說。過了半分鍾,他才麵帶微笑地向男醫生打聽那位患者的姓名,具體的家庭住址。
男醫生似乎說幹了嘴巴,一邊端著玻璃杯喝茶,一邊將電腦轉了過去,好讓屏幕向著站在窗口外的警察,並拿手指了指屏幕,示意警察自己看,然後往椅背上一靠,擺出副很愜意的樣子。
顧曉桐搶著湊近窗口,盯著電腦屏認真看了起來,將上麵顯示的姓名和具體地址記在腦子裏。別看鎮子不大,門牌號碼倒是不缺。
楊建剛謝過男醫生,然後帶著顧曉桐和舒暢出了醫院。
沒過多久,楊建剛他們就抄屋後小路來到了那位患者的家門前。
舒暢瞧見門邊坐著位四十出頭、身材瘦小的男人,就彬彬有禮地問:“請問,你是朱老四嗎?”
男人看上去挺虛弱的,連話都懶得說,隻輕輕點了點頭。
舒暢向朱老四出示警察證,鄭重其事地說:“我們是警察,現在有事要問你,請你務必如實回答,不得說假話,否則得負法律責任。”
朱老四點點頭,聲音低緩說:“警察同誌,有啥事就說吧。”
舒暢問:“昨天中午,你是不是到鎮衛生院買過藥?”
朱老四答道:“是,我生病了,哪能不去醫院買藥呢。”
舒暢問:“你買藥的時候看清了身邊的人嗎?”
朱老四答道:“當時買藥的也沒幾個人,可我也沒仔細看,要是熟人的話,應該認得出來。”
楊建剛突然插嘴問道:“你認識曾建明嗎?”
朱老四皺著眉頭問:“哪個曾建明呀?”
楊建剛提醒道:“就是你家前頭那家雪梅飯店的男老板,也就是李雪梅的丈夫。”
朱老四說:“認倒是認識,隻是不怎麽熟,這個男人不怎麽落店裏,飯店全靠女的打理。他不愛說話,路上碰見了也就點個頭啥的,一年下來我跟他沒幾句話說。”
楊建剛問:“昨天買藥的時候,你看見過曾建明嗎?”
朱老四答道:“好像沒看見,我……我記不起來了。”
楊建剛說:“你好好想想吧。”
朱老四突然意識到什麽就盯著楊建剛問:“警察同誌,曾建明犯了事對不對?”
楊建剛說:“犯沒犯事,現在還不好說,不過你得說實話。”
朱老四說:“曾建明看上去老實巴交的,應該不會做壞事吧。”
楊建剛說:“我們警方也沒確定他做了壞事,隻是來調查一下。”
舒暢說:“你還是多想想,想清楚了,再告訴我們。”
朱老四低頭想了半天才說:“我好像又看見他了。”
楊建剛道:“到底看沒看見,你一定得說準,不能用好像什麽的。”
舒暢再次強調:“朱老四,你必須說實話,否則會受到法律製裁。”
朱老四沒吭聲,隻顧皺著眉頭回想當時的情景。兩分鍾過後,他才抬眼看著麵前說:“警察同誌,我想起來了,當時曾建明就在我身後,不過隔著兩三個位置站著。他老低著頭,我也就沒跟他打招呼。”
楊建剛一臉嚴肅地問:“你確定?”
“確定。”朱老四很肯定答道,“這回我真的想清楚了。”
“好,這太好了。”楊建剛高興地笑了笑,接著又問,“你看見他買什麽藥了沒有?”
“沒有。”朱老四答道,“我買完了藥就走人,他在後麵,我怎麽看得到他買啥藥呀?警察同誌,我真的沒有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