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奇情殺案(6)
“聰明。”楊建剛笑道,“八點鍾我們一起去那家咖啡廳查監控。”
舒暢歎口氣說:“我說楊隊怎麽會這麽慈悲,原來是另有企圖呀。”
楊建剛敲了下舒暢的腦袋:“你要不願意去,我也不勉強。”
顧曉桐激將似的說:“查監控有我和楊隊就可以了,沒你也行。”
“謝謝二位對我的照顧。”舒暢換了副模樣,一本正經地說,“你們都去了,作為專案組重要成員,我怎麽好意思不去的呢?”
楊建剛吊高嗓門說:“看來覺悟還是蠻高的嘛,這很好,我喜歡。”
舒暢邊開車邊說:“楊隊,光嘴上表揚是不夠的,還得來點實際的才行。要不這樣吧,晚上你請我喝杯咖啡吧,順帶把小顧也捎上。”
楊建剛爽快地說:“沒問題。你倆想喝什麽咖啡,盡管點就是了。”
“痛快。”舒暢興奮地叫了一聲,“今晚一定要痛宰楊隊一回哦。”
顧曉桐打趣道:“連領導都敢宰,小舒,你膽子也忒大了吧。”
“有什麽不敢的,楊隊又不會把我吃掉。”舒暢應了聲,默然片刻又說,“要不,你替領導買單,怎麽樣?”
顧曉桐脫口而出:“沒問題。我樂意。晚上的咖啡,我請了。”
“說好我請,你怎麽可以橫插一杠呀?”楊建剛瞅著顧曉桐說,“小顧,你要再堅持,我可要生你氣了。我可不是說著玩,動真格的。”
舒暢趕緊勸道:“掏腰包還惹領導生氣,傻呀你,趕緊放棄吧。”
顧曉桐美目一轉,莞爾一笑道:“行,這咖啡我就不請了。不過,這晚餐還是我來請吧。我建議,我們現在直奔酒店,美美吃上一頓。”
“不行,不行,我堅決反對。”舒暢幾乎是在嚷,“要請客,那也是我請,誰叫我是富二代呢。我一直認為,請客是我義不容辭的事兒。”
楊建剛打趣道:“行,那就讓你請好了。有個富二代同事,還真不賴。”說罷哈哈一笑。
顧曉桐不高興了,噘著嘴唇說:“楊隊,你可不能這樣嫌貧愛富。凡事有個先來後到吧,既然是先提出來的,那這頓飯就得讓我請。”
楊建剛搔了搔頭皮,嘿嘿笑了兩聲:“這倒是讓我為難了。”
舒暢扭頭斜眼顧曉桐:“你看領導都犯難了,這就是你的不對啦。”
顧曉桐針鋒相對道:“別反咬一口好不好,這都是你的不對。”
楊建剛瞅瞅顧曉桐,瞧瞧舒暢,想了想說:“要不這樣吧,誰也別請,我們來個AA製,而且就上大排檔,怎麽樣?”
舒暢皺著眉頭說:“吃大排檔,楊隊,這……這怎麽行?”
顧曉桐舉手道:“我沒意見,我堅決支持楊隊的決定。”
楊建剛笑著對舒暢說:“你看小顧都放棄了自己的主張,你就不要再堅持了吧。再說了,少數服從多數,你再不同意就不講民主了。”
舒暢把臉一肅:“不講民主,楊隊,你這帽子扣得夠大的呀。”
楊建剛開玩笑地說:“你要怕的話,就趕緊舉手同意好了。”
舒暢猶疑了半分鍾才舉了下手說:“楊隊,現在你該滿意了吧。”
“行,那就這麽定了。”楊建剛提高嗓門說,“就近找家大排檔,我們仨好好搓一頓。”
舒暢明知故問:“好好搓一頓,那是不是該喝兩杯呀?”
楊建剛嗓音往下一沉:“明知故問,晚上還有任務,能喝嗎?”
舒暢嘿嘿笑了笑:“我就知道楊隊會這樣說,不過還是要這麽說,也沒別的目的,就是想表達一下我的心情。”
顧曉桐探過頭去,打量了舒暢一下,戲謔道:“該是很鬱悶吧!”
“不鬱悶才怪!”舒暢賭氣似的說,“想上酒店吧,你們不同意,想喝點小酒吧,領導不答應,你說我能不鬱悶嗎?”
楊建剛哈哈一笑道:“好,等這個案子結了,我們痛飲一回。”
“痛飲一回嘛,必須的。不過,這客得由我來請。”舒暢一字一頓地說,“楊隊,你要不答應,就得負鬱悶死了的責任,看著辦吧。”
“聽你這口氣嘛,像是在要挾我。”楊建剛伸手敲了下舒暢的頭,朗聲說道,“好,我答應你。既不用擔責任,又能白吃白喝一頓,多好啊!我要不答應,才傻子一個呢。”說罷哈哈笑了起來。
“這就對了。”舒暢高興地說,“報告楊隊,我現在心情好多了。”
顧曉桐瞅著舒暢說:“別高興得太早,還有我一票呢。”
舒暢故作不屑地說:“就你那一票,沒用了。你同意,全票通過,你不同意,也是二比一通過。不過,顧曉桐,我還是希望你投讚成票。”
顧曉桐假裝不答應:“你說叫我做什麽,我就得做什麽呀,哼!”
楊建剛笑著說:“別忘了,小舒可是你師傅呢。師傅叫你做什麽,你就得做什麽,這不是應該的嗎?再說你師傅心情剛好了起來,你可不能做讓他不高興的事,要不就大逆不道了。好好想想,再做決定。”
顧曉桐有意沉默了好半天,才大著口氣說:“好了,那我就看在領導的麵子上,把這一票投給小舒同誌吧。”說時還舉了舉手。
其實,這隻是句玩笑話,可舒暢聽了心裏怪不是滋味的,甚至有幾分生氣,冷著聲說:“什麽看在領導的麵子上,你不同意就算了。”
顧曉桐針鋒相對:“哎,你怎麽不識好歹,支持你還不高興,切!”
“小舒不高興的,是你把我扯進去了,明白不?”楊建剛故作鄭重地說,“以後像這種情況你就少把我扯進去,免得讓小舒不高興。”
“誰不高興呀!”舒暢扮出副興高采烈的樣子,“告訴你們,我挺高興的,高興得就想從車裏飛去,像雄鷹一樣在藍天下自由的翱翔。”
顧曉桐瞅著舒暢那模樣,忍不住撲哧一笑,提醒句:“刹車吧,師傅,大排檔到了。”
舒暢高聲應了句是,就在靠右邊那家大排檔旁邊停了車。
下了車,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說說笑笑往大排檔裏走過去。
吃過飯後,顧曉桐看了看時間,離之前定的時間還有將近一個小時,就提議先逛逛街,然後再去音韻咖啡廳辦正事。
舒暢不讚成,建議馬上去音韻咖啡廳把事辦了,好提前回家休息。
楊建剛想了想就采納了舒暢的建議,馬上去音韻咖啡廳辦正事。
顧曉桐自然不高興,卻不反對支隊長的決定,而是拿眼瞪舒暢。
舒暢假裝沒看見,隻衝著顧曉桐沒心沒肺地笑,一句話也不說。
一會兒後,楊建剛起身離開大排檔,舒暢和顧曉桐緊隨其後。
不到五分鍾,警車便在音韻咖啡廳旁邊的停車場刹住了。
下了車,楊建剛他們徑直朝大樓走進去,然後乘坐電梯上了二十樓的咖啡廳。
由於時間尚早,咖啡廳裏冷冷清清,一個顧客也沒有,隻有幾位身著統一職業裙裝的女服務員在做營業前的準備,顯得有些忙碌。
楊建剛找到主管把來意說了遍,然後帶著舒暢和顧曉桐去監控室。
顧曉桐將昨天晚上的監控調出來,特意把九點到十點半這段時間的錄像認認真真看了遍,結果證實了趙雅琴說的是實話。
這也就證實案發當晚蘇慕瑤確實不在家,沒有作案時間。換句話說,蘇慕瑤有不在場證明,完全可以將她從犯罪嫌疑人當中排除。
出了監控室,楊建剛和顧曉桐感到一陣輕鬆,畢竟將蘇慕瑤從犯罪嫌疑人當中排除掉。不過,舒暢有點不爽,至於原因也說不大清。
楊建剛一邊往咖啡廳門外走,一邊笑著問:“小舒,怎麽了?”
舒暢隨口答句:“沒什麽。”
楊建剛斜眼舒暢:“都這副表情了,還說沒什麽,興致幹嘛不高?”
還沒等舒暢回答,顧曉桐就搶著說:“原因就是蘇慕瑤不是凶手。”
此話正中下懷,可舒暢不承認,瞪眼顧曉桐:“別自以為是了。”
“我自以為是了嗎?”顧曉桐歪著腦袋衝舒暢俏皮一笑,“別不承認了,就你那點小心思,我還會看不出來,哼哼哼!”
“哼,哼什麽哼!”舒暢故作氣惱地說,“我說不是就不是。”
楊建剛曲指敲了下舒暢的腦門,笑道:“男子漢大丈夫,敢做敢當,何況隻是小事一樁呢。再說蘇慕瑤的嫌疑本來不大,現在用不在場證據將她排除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所以沒什麽不好意思承認。”
舒暢擠出絲笑說:“聽你這麽一說,好像我斷定蘇慕瑤就是凶手似的。我承認之前是有點懷疑蘇慕瑤是凶手,但沒肯定她就是凶手。”
楊建剛安撫似的說:“跟你說吧,小舒,在此之前我也是這樣想的,跟你幾乎是一模一樣,所以你沒必要不好意思。”
舒暢先是睜大眼睛看著支隊長,像是要與他爭辯一番,隨即卻兀自搖頭笑了笑,謙虛地說:“看來我還得繼續努力學習,要不判斷力就提不上去了。楊隊,還請你多多賜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