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更衣惹的禍(12)

經過一番查找,終於獲得了梅興國的個人信息。

盡管大家都疲乏不堪,可吃過早點就出發了。

幾分鍾過後,警車便在一家糧食加工廠門前停了下來。

下了車,楊建剛帶著舒暢、顧曉桐和三位本地刑警直奔廠房。

加工廠還沒有開工,裏麵隻有三個五十來歲的工人在做準備。他們瞧見陌生人進來,先是一愣,接著態度不好地問他們是幹什麽的。

楊建剛出示了警察證,然後問麵前的工人梅興國在哪兒。

其中一位矮胖的工人沙啞著嗓門回答:“老板沒這麽早來。”

另一位身材瘦高的工人好奇似的問:“你找梅老板有啥事?”

楊建剛搪塞句:“沒事,我們就不來找梅老板了。”

矮胖工人挺熱心的,笑著說:“要不我給梅老板打個電話。”

楊建剛連忙製止:“不用,不用。你們誰都不可給梅老板打電話。”

這時,顧曉桐掏出案犯的畫像給工人們看:“你們見過這人嗎?”

三位工人湊近畫像看,其中兩位晃了晃腦袋,說不認識。

楊建剛盯著那位一動不動的工人問:“老伯,你認識嗎?”

老伯皺起眉頭沉吟了半晌才答道:“好像見過。”

楊建剛趕忙問:“什麽時候,是昨天下午嗎?”

老伯搖搖頭:“不是,不是昨天下午,是去年年底的時候。”

顧曉桐指著畫像說:“老伯,提醒你一句,這人是梅老板的朋友。”

老伯點點頭:“是是是,我聽說過,梅老板還叫他王楞子呢。”

楊建剛問:“老伯,你確定昨天沒有見過這個王楞子嗎?”

“確定,警察同誌,昨天我真的沒有看見他。”老伯很肯定地說,“要是見過的話,我一定會說的。別說警察,我對誰都不撒謊。”

楊建剛點頭表示相信,然後又問道:“你知道其他人見過嗎?”

老伯答道:“我沒聽說過。”

楊建剛問:“你們老板什麽時候會來廠裏?”

老伯答道:“這個說不準,沒準今天就不來了。他是老板,愛來就來,不想來就不來,我們打工的管不著。”

那位矮胖工人插嘴道:“警察同誌,你們有急事就去他家找他。”

顧曉桐問:“梅老板一定會在家裏嗎?”

矮胖工人笑道:“現在才七點多一點,沒準還抱著老婆睡大覺呢。”

其他兩位工人嘿嘿地笑了起來,似乎覺得這玩笑挺有趣的。

考慮了一會兒,楊建剛決定兵分兩路,一路由本地三位刑警守在加工廠,一路由他自己帶著舒暢和顧曉桐去梅興國家。

吩咐完畢,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便往停在一旁的警車走過去。

很快,警車就掉轉頭,沿著一條筆直的馬路朝前疾馳而去。

約莫十分鍾過後,車子在小區的停車場刹住了。

這個小區與眾不同,裏麵全是別墅,應該是這個縣城的富人區。

楊建剛他們三人沿著大理石鋪好的曲徑,朝梅興國的別墅走去。

剛到別墅大門口,隻見一個身材矮胖、西裝革履、頭發油光的中年男人從裏麵推門走了出來。他打量了下麵前陌生人,卻不開口說話。

楊建剛麵帶微笑地問:“請問你是梅興國嗎?”

男人點點頭,帶著幾分傲慢地問:“沒錯,請問你們是……”

楊建剛出示警察證:“我們是警察,特來找你的。”

“警察?”梅興國一頭霧水,“警察同誌,你們找我有什麽事?”

楊建剛說:“沒事,我們就不會來打擾你了。”

梅興國說:“我一向遵紀守法,沒幹過違法的事,怎麽會有事呢?”

楊建剛說:“這事跟你本人沒直接關係,而是跟你的同學有關。”

梅興國急切地問:“同學,哪位同學呀?”

楊建剛答道:“就是王冬陽,王家村的王冬陽,綽號楞子。”

“楞子,王楞子呀。”梅興國緩過神來,“沒錯,他是我的同學。”

楊建剛問:“王冬陽,他昨天跟你聯係過嗎?”

梅興國反問句:“警察同誌,你們找王楞子幹什麽呀?”

楊建剛答道:“我們找王冬陽了解些情況,他來過你家沒有?”

梅興國猶豫了下說:“沒有,他沒有跟我聯係,也沒來我家。”

楊建剛盯著梅興國問:“真的沒有?”

梅興國好像被對方銳利的目光刺了一樣,微微垂下眼瞼,舌頭有點兒打卷地說:“沒,沒有……真的沒有。警察同誌,我說的是實話。”

楊建剛覺得梅興國並沒有說實話,神色越發嚴厲地說:“梅興國,現在是警察問話,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作為證詞,如有不實,將視著偽證,到時你得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因此,希望你能說實話。”

梅興國心頭一咯噔,擠出絲笑說:“警察同誌,我,我……”

楊建剛聲音嚴厲地說:“從現在開始,你必須說實話。”

梅興國點點頭。

楊建剛問:“梅興國,昨天王冬陽有沒有來找過你?”

梅興國默然半天才答道:“找過,王冬陽找過我。”

楊建剛問:“王冬陽來你家裏找你,還是去你廠裏找你?”

梅興國答道:“來我家裏找我,沒有去我廠裏。”

楊建剛問:“昨天晚上,王冬陽是不是在你家裏住?”

梅興國答道:“是。他說剛從外地來,想跟我聚一聚,聊一聊。”

楊建剛問:“王冬陽現在是不是還在你家裏?”

梅興國答道:“沒有,沒有。警察同誌,他一大早就走了。”

楊建剛注視著梅興國問:“真的,你沒有撒謊?”

梅興國正經八百地說:“哪敢呀,警察同誌,我說的是實話。”

舒暢看著支隊長說:“楊隊,要不我們進去搜搜吧?”

梅興國愣了一愣,央求道:“這不大好吧,搜家會給我帶來不良影響。警察同誌,請你們相信我說的話,算我求你們了,好不好?”

顧曉桐嚴肅地說:“如果王冬陽不在你家,你就不用怕我們搜。”

梅興國加重語氣說:“警察同誌,他真的不在我家,我可以拿人格做擔保。之所以不想讓你們進去搜,是怕傷了麵子。不管怎麽說,在這小縣城裏,我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怎麽能讓警察搜家呢?”

舒暢一字一頓地說:“不搜,我們怎麽知道王冬陽在不在你家?”

梅興國懇切地說:“警察同誌,他真的已經走了,請你們相信我。”

舒暢盯著梅興國說:“你不讓我們搜,就說明心裏有鬼。”

“你……你怎麽這麽說話呢?”梅興國忽然來氣了,“我好話說了一大堆,求也求過了,就差給你們下跪。既然你們一定要搜,那就請拿出搜查證來。還有就是,要是沒搜到王冬陽,你們得向我道歉。”

舒暢針鋒相對道:“要搜查證這不難,隻要給警局打個電話。至於道歉嘛,這在我們辦案中還沒有先例,因為隻要有搜查證,不管搜沒搜到,我們警方都不承擔任何責任,所以不必向當事人道歉。”

梅興國嚷道:“那我不是白給你們搜了,白給你們毀了麵子?”

楊建剛沉默了半晌才問梅興國:“你知道王冬陽犯什麽事了?”

梅興國搖搖頭:“不曉得,他沒有跟我說。”

楊建剛繃著臉說:“跟你說吧,梅興國,王冬陽涉嫌殺人。”

“啥?”梅興國大驚失色,“這怎麽可能,就他那熊樣敢殺人?”

楊建剛說:“如果我們沒有足夠的證據,是不會來抓捕王冬陽的。”

梅興國緩過神來:“我曉得警察找他肯定沒好事,可沒想到他居然涉嫌殺人。說真的,警察同誌,我壓根就不會往這方麵想。”

楊建剛加重語氣說:“梅興國,你現在知道問題的嚴重性了吧。”

“曉得,曉得。”梅興國連連點頭道,“不過,警察同誌,我真的沒啥要說的,因為剛才我都說了,而且都是真話,沒一個字是假的。”

楊建剛神情嚴肅地說:“這麽說,嫌犯王冬陽真的不在你家。”

“不在,真的不在。”梅興國脫口而出,“警察同誌,如果你不相信的話,現在可以進去搜,我絕對不會阻攔你。”

舒暢揶揄道:“怎麽,梅老板,你現在不顧及麵子問題了?”

梅興國直言道:“老同學都成殺人犯了,我還顧及啥麵子呀。”

顧曉桐看著支隊長,努了努嘴,想說又沒有說出口。

舒暢似乎看出了顧曉桐的心思,連忙替她問道:“楊隊,我們是不是進去找案犯呀?”

楊建剛想了想說:“不用了,我相信梅老板說的是實話。”

梅興國感激地說:“謝謝,各位警官,真是太謝謝你們了。”

楊建剛緩和神色說:“不用謝。要說謝嘛,我還得謝謝你。”

“哪敢,哪敢。”梅興國賠著笑說,“這是我應該做的。”

楊建剛問:“梅老板,王冬陽什麽時候離開你們家?”

梅興國答道:“六點半左右吧。”

楊建剛問:“王冬陽有沒有跟你說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