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惹的禍(13)
梅興國答道:“沒有。我留他吃早點,他說有急事得走人。”
楊建剛問:“王冬陽有沒有跟你提起過回家這事?”
梅興國答道:“提過。也是,都回城裏了,哪能不回家看看老婆。”
楊建剛問:“你能不能確定王冬陽回家了?”
梅興國搖搖頭:“這個我還真不敢確定,因為他沒把話說死。”
舒暢思忖了下說:“我想,王冬陽應該回家去了。”
顧曉桐若有所思地說:“也有可能他坐火車離開了。”
楊建剛問:“你們這最早那趟火車是什麽時候發車?”
梅興國略微想了想說:“八點過五分。”
顧曉桐掏出手機看了看:“已經七點五十二了。”
楊建剛當機立斷:“小舒,小顧,我們現在去火車站。”
把話說完,楊建剛轉身就往停車場走,健步如飛。
顧曉桐和舒暢跟著支隊長往前走,像在小跑一樣。
很快,他們就上了警車,朝火車站趕去。
到達火車站時,已經是八點過二分了,離上車時間隻有三分鍾。
原本是有時間趕到站台上找人的,誰知偏偏這趟火車提前了兩分鍾出發,因此等楊建剛他們趕到站台時,火車已經在啟動。
沒辦法,他們隻好目送火車離去,心裏甭提有多失望,有多沮喪。
過了會兒,顧曉桐兀自咯咯笑了笑,看上去心情挺不錯的。
舒暢瞪眼顧曉桐:“案犯都走了,你還笑得出來,沒心沒肺!”
顧曉桐問道:“你怎麽就知道王冬陽上了這趟車?”
舒暢不假思索地答道:“王冬陽六點半就離開了梅興國家,他要坐火車逃跑的話,那肯定是這趟火車了。”
顧曉桐笑眯眯地說:“問題是,王冬陽有可能沒坐火車逃跑,而是坐班車回王家村了。你也確定,這種情況不可能發生嗎?”
舒暢搖搖頭:“我當然希望像你說的這樣,不過這種可能性還真不大。你想,王冬陽晚上都不敢回去,這大白天還敢嗎?”
楊建剛點點頭:“小舒說的對,我認為坐火車逃跑的可能性大。”
舒暢得意地打了個響指:“楊隊都這麽說了,你應該沒意見吧。”
顧曉桐一歪頭,針鋒相對般說:“恰恰相反,我持保留意見。”
楊建剛說:“你倆不要再鬥嘴了,現在到售票處去查查。”
“是,楊隊。”舒暢和顧曉桐異口同聲地應了句,就轉身往售票處走去。舒暢邊走邊說:“顧曉桐,這回你肯定失靈了。”
顧曉桐不想跟舒暢爭論,一聲不吭地往前走,隨即又往後瞟了眼。
這會兒,楊建剛正與那三位本地刑警通話,交流一下各自的情況。
來到售票處,顧曉桐出示了警察證,然後與一位美女售票員交談起來,請她幫自己查查王冬陽,看看他有沒有買剛才那趟火車票。
美女從顧曉桐手裏接過那張寫著王冬陽個人信息的紙條,然後篤篤篤地敲打著鍵盤,將身份證號碼輸入進去。
顧曉桐和舒暢不約而同地探過頭,對著電腦顯示屏看,神情有些緊張,連自己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不過,他們確實越來越緊張了。
隨即,電腦屏上顯示出一張電子身份證,此人正是案犯王冬陽。
顧曉桐興奮得直叫了起來,好像自己中了五百萬一樣。
舒暢也很興奮,卻故作淡定地說:“輸了還這麽高興,真有你的。”
顧曉桐想也不想問:“輸什麽了?”
舒暢說:“你不是持保留意見,這意見與查到的結果相反,不是輸了,難不成還贏了?當然,你要做賴皮狗的話,也沒什麽不可以。”
“誰是賴皮狗呀,你才是呢!”顧曉桐衝舒暢吼了句,旋即又看向走過來的支隊長,歡喜地說,“楊隊,結果出來了,王冬陽真的上了這趟車,終點是A市。”
楊建剛微微皺起眉頭,好像對案犯逃到另一個城市感到不滿。
的確,這樣一來,他們又得跑到A市去追捕凶犯了。
楊建剛對著電腦看了看,笑中帶澀地說:“沒錯,的確是王冬陽。”
舒暢看著支隊長問:“楊隊,那我們是開車去,還是坐火車去?”
楊建剛考慮了一下說:“這兒離A市隻有兩百二十公裏,而且王冬陽坐的是綠皮車,我們開警車去,估計也差不了多少時間。更重要的是,下一趟開往A市的火車,要在兩個半小時之後,所以沒法等了。”
顧曉桐急不可待地說:“楊隊,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舒暢附和著說:“既然已經決定,就趕緊出發,一秒鍾也別耽擱。”
“走吧。”楊建剛邊往火車站門外走,邊掏出手機給那三位刑警打電話,告訴他們自己的行動,同時也好跟他們道個別,表示謝意。
不多時,他們便上了警車。
車子往左一拐,上了那條通往A市的公路,風馳電掣般往前駛去。
將近十二點鍾的時候,警車駛進了A市郊區的火車站。
從此趟火車行程表來看,楊建剛他們會比王冬陽遲二十分鍾到站。也就是說,案犯可以利用這二十分鍾離開火車站,去他想去的地方。
如果案犯王冬陽真的進入市內,那要找到他就會變得十分困難。
因此,最理想的情況就是,案犯逗留在火車站,或是周圍的地方。
不管怎麽樣,楊建剛決定先搜查火車站。為了加快進程,他采取分頭行動,把火車站分為三大片,各人負責一片,最後在出口外會合。
一聲令下,舒暢和顧曉桐便立馬行動起來,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楊建剛叮囑他倆要特別主意自身安全,然後進入自己的片區搜查。
半個小時過後,舒暢和顧曉桐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來到了約定的地方會合。彼此相視一笑,臉上露出失望的神情,因為一無所獲。
現在就看支隊長的了,希望他能找到案犯,然後將他押回警局。
然而,這種希望還沒維持五分鍾就破滅了,因為楊建剛也跟他倆一樣沒抓到案犯。不過,他非但不失望,反倒堅信自己一定抓到案犯。
顧曉桐看見支隊長臉上露出樂觀的笑容,半開玩笑半當真地問:“楊隊,你是不是已經有了抓到案犯的妙計良策呀?”
舒暢笑中帶澀地說:“應該是吧,要不這會兒怎麽笑得出來呢。”
楊建剛朗聲笑道:“樂觀,不管遇到多大的挫折,都要始終保持樂觀,這就是我,這就是你們的隊長。希望你們也這樣,聽見沒有。”
舒暢和顧曉桐異口同聲地答道:“是,楊隊,我們聽到了。”
“這就好。”楊建剛滿意地點點頭,想了想說,“現在我們開展下一步行動,就是對火車站周圍進行搜查,特別是餐飲店。”
顧曉桐問:“楊隊,是不是分開行動?”
舒暢脫口而出:“這還用問,肯定是這樣啦。”
“自作聰明!”楊建剛故意繃起臉說,“一起行動。”
舒暢嘻嘻一笑:“說的也是,反正這兒也就那幾家餐飲店。”
楊建剛鄭重地說:“最重要的是,餐飲店人多,出口也多,我擔心一個人難以應付,就決定一起行動,這樣更容易發現和抓住案犯。”
舒暢一本正經地說:“有道理,我絕對服從領導的安排,行動吧。”
顧曉桐瞅著舒暢笑笑,打趣道:“瞧你這樣子,想要將功補過呀。”
舒暢睜大眼睛辯道:“哪來過呀?沒過,也就用不著將功補了。”
顧曉桐堅持道:“有沒有過,你心裏清楚,我就不說了。”
“你想說,我也沒心情,現在就想一門心思抓案犯。”舒暢一臉認真地說,“刻不容緩,楊隊,我們快行動吧。”
“行動!”楊建剛神色嚴肅地說,“一定要認真,一定要仔細,決不能讓案犯從眼皮底下溜走。”說罷轉身朝對麵的飯店走去。
盡管楊建剛他們搜查得很認真很仔細,可就是沒有發現案犯的蹤跡,這不免令他們有些失望和沮喪,同時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彼此相顧無言,站在灑滿陽光的場地上沉默了好一陣子後,顧曉桐首先開口問:“楊隊,我們現在該怎麽行動?”
楊建剛反問道:“你們二位認為接下來該怎麽做?”
顧曉桐搖搖頭。
舒暢尋思了一會兒說:“我覺得案犯還沒有離開這兒,畢竟他下火車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四十多了,應該會找個地方吃飯休息。”
顧曉桐著急地說:“可我們已經把所有的餐飲店和商店都搜了個遍,就是不見案犯的身影。你說,這家夥還能躲到哪兒去?”
舒暢環顧了一下四周,說道:“像這種地方,哪兒都好藏身。”
楊建剛像被舒暢感染了,也打量了一下周圍,沉吟著說:“說的沒錯,這兒確實比較好躲藏。不過,我覺得我們現在應該去公交車站。”
顧曉桐附和說:“案犯吃飽了喝足了,自然就想離開這兒了。從案犯的性格和經濟條件來看,他應該隻會選擇坐公交,而不是打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