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經理遇害案(18)

舒暢露出副猛然驚醒的情狀,一本正經地說:“提醒得對,楊隊,我得謝謝你。好,從現在起我再也不鬥小顧了,免得自掛東南枝。”

顧曉桐漫不經心地說:“就算我真給你氣死了,你也不會自掛東南枝的。到時候一句天涯何處無芳草,你又重新振作起來了呢。”

舒暢一臉認真地說:“不會的,肯定不會的,我可以向你發誓。”

“發什麽誓呀!”顧曉桐故意繃著臉對舒暢說了句,隨即又輕聲一笑,“還愣著幹嘛,吃飯去呀。千事萬事,吃飯大事嘛。”

舒暢先是撓了撓後腦勺,接著就心花怒放,笑嗬嗬地說:“沒錯,現在吃飯去。千事萬事,吃飯大事。”頓了頓又邀請道,“要不我們到外麵吃去,好好搓一頓,到時就更有精神執行任務了。”

顧曉桐揶揄道:“富二代又想一擲千金呀,那還得問問楊隊同不同意呢,要是楊隊說不,就算你想一擲千金也沒用。”

舒暢連忙問:“顧曉桐,你持什麽態度?”

顧曉桐衝舒暢調皮地眨眨眼:“楊隊什麽態度,我就是什麽態度。”

舒暢取笑道:“什麽都跟著領導走,是不是想提拔呀?”

顧曉桐故作正經地答道:“不想當將軍的士兵就不是好士兵。”

舒暢接過話說:“不想當領導的警察,就不是好警察,是這樣吧?”

楊建剛搖搖頭:“前麵那句話是拿破侖的名言,我就不想妄加評論了,不過後麵這句話我認為有問題。我的意思是,不想當領導的警察同樣是好警察,想當領導的警察也有可能不是好警察。”

舒暢附和支隊長:“對,楊隊說的對極了。”

顧曉桐打趣道:“你這樣討好楊隊,是不是想滿足你一擲千金的願望呀?不過,以我對楊隊的了解,這回你肯定得大失所望。”

楊建剛笑道:“沒錯,我不接受上館子,理由就是馬上要執行任務。不過,為了照顧小舒同誌的情緒,這頓飯推遲到破案的那天晚上。怎麽樣,小舒,你應該不會失望吧?”

舒暢無奈地說:“既然楊隊這麽說了,那我也就隻好照辦了。說實話,多少有點失望,不過心情還是不錯的。走,上食堂吃飯去。”

顧曉桐衝舒暢咯咯一笑,跟著兩位前輩朝門口方向走去。

不到半個小時,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就吃完晚飯回到了辦公室。他們一邊坐在椅子上休息,一邊討論起接下來的行動。

楊建剛決定分頭行動,他獨自一人負責飛機場和火車站,而舒暢和顧曉桐負責公路這方麵的查詢工作。

舒暢自是歡喜,可顧曉桐就有點不開心了,因為不能跟支隊長一起行動。不過,她知道支隊長這樣安排是出於對自己的關心,也就不好說什麽了,隻能接受他的安排,並在心裏感激他。

商量完畢,他們就起身朝辦公室門口走去。

很快,他們就下了樓,來到了大樓旁邊的停車場。

緊接著,兩輛警車就一前一後往亮著燈光的大門口駛去。

出城的公路有好幾條,不過通往J省S市的隻有兩條,一條是國道,另一條是高速,而且都在城北方向。

因此,出了警局大門,舒暢一打方向盤,警車順著燈光明亮的街道朝城北方向奔馳而去。

不到一刻鍾,舒暢便把車開進了城北客運站旁邊的停車場。

下了警車,舒暢和顧曉桐一起穿過一條通道,來到了售票處。

顧曉桐向售票員出示了警察證,並說明了來意。

那位年輕漂亮的售票員聽過警察的話後,篤篤地敲擊著鍵盤,將李軒坤這三個字輸入進去,一邊盯著顯示屏看,結果沒有查到。

顧曉桐不免有些失望,扭過頭衝舒暢澀澀地笑了笑。

舒暢心裏也有些悶悶不樂,卻笑著安慰起顧曉桐來。

顧曉桐打起精神說:“李軒坤沒有來車站買票,如果他是乘坐客車走的話,那很可能是在車站外攔車坐的,這種情況也不少。”

舒暢說:“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就很難確定他到底有沒有乘坐客車離開,同時也無法確定他到底去了哪兒。”

顧曉桐想了想說:“要不這樣吧,我們先問問車站的值守警察,看看他們有沒有看到過李軒宇。嗯,你覺得怎麽樣?”

舒暢微微皺著眉頭說:“現在隻能這樣了。走,我們去外麵問問。”

於是,舒暢和顧曉桐一道出了人頭攢動、喧鬧不已的車站。

顧曉桐一瞧見警察,就把那張掃描的頭像給他看,笑眯眯地問他看見這個大叔上了客車沒有。每次滿懷希望地詢問,結果都令她失望,因為問過的警察都搖頭說沒看見。她當然相信他們的話,因為他們是警察,是不會撒謊的。再說了,她也把自己的身份和原因對他們說了。

其實,舒暢不抱多大希望,因此瞧見被詢問過的警察搖頭,也就不會感到多大的失望。也是,現在都晚上了七點多了,而案犯要真乘坐客車逃跑,應該是乘坐早上最早的那班車走了。值守警察應該不會是現在這幾位,就算是也未必能發現,畢竟像這種大車站乘客很多。

顧曉桐站在燈光有些昏暗的場地上,看著舒暢歎了口氣,想說什麽卻又沒有開口,隻兀自那麽笑了笑,笑意中透出幾分苦澀來。

舒暢麵帶笑容地說:“不要這樣了,顧曉桐,就算我們一無所獲,不還有楊隊嗎?沒準很快他就給我們發好消息呢,所以樂觀點吧。”

“但願如此吧。”顧曉桐輕輕歎了口氣,默然幾秒鍾又問,“你說,李軒坤會不會開私車逃跑了?”

舒暢尋思著說:“李軒坤隻是個民工,而且還是從外地來這兒打工的,他怎麽可能會有私車呢?還有就是,他會開車嗎?”

顧曉桐說:“就算李軒坤沒有車,他堂哥李軒宇也會給他車的。就算這家夥不會開車,李軒宇也會安排司機送他出城。”

舒暢點點頭:“沒錯,你說的這種情況完全有可能,所以我們得查。不過,我們不知道車牌號碼,要查出來還真難哪。”

顧曉桐態度堅決地說:“就算再難,我們也得去查。”

“有道理。”舒暢說,“好,那我們現在就去高速監控站點。”

顧曉桐問:“為什麽一定要先去查高速監控呢?”

舒暢解釋道:“如果李軒坤真的坐私車逃跑了,那一定是走高速的,因為速度更快嘛。殺了人後,凶手第一反應就是盡快逃離現場,盡管逃離所在的城市,好讓警察抓不到他。這一點,你應該明白。”

顧曉桐點點頭:“沒錯,你說的對。好,那我們現在就出發。”

於是,顧曉桐和舒暢快步朝停車的地方走過去。

很快,警車就出了車站,朝高速監控站疾馳而去。

不到五分鍾,警車便在監控站門前刹住了。

下了車,舒暢和顧曉桐借著昏暗的燈光,徑直朝監控站走過去。

監控室裏隻有一個年過半百的胖子值班,他知道麵前的兩位年輕人是辦案刑警,就熱忱地招呼他們,還給他們遞上礦泉水。

顧曉桐在監控電腦前坐下,伸手抓起鼠標操作起來,兩眼盯著不斷移動的畫麵看,很快就把昨天晚上十一點半到現在這段時間的監控錄像調了出來,重點應該是昨天晚上十一點半到十二點半這一個小時。

沒錯,如果凶手乘坐私車逃跑的話,那應該就是在行凶之後。

盡管是深夜,但由於這條高速公路是主幹線,車輛自然不少。因此,顧曉桐看得眼睛都快花了,還是沒有發現目標。

舒暢坐在顧曉桐身邊,兩眼緊盯著顯示屏看,腦子急速地轉動著,像憑超常的智慧來捕捉到目標,可結果一無所獲,算是徒勞無功了。

將監控錄像認認真真看了好幾遍,結果還是什麽也沒有發現。顧曉桐隻好失望地歎息一聲,揉揉有些發花的眼睛,對著舒暢苦笑了笑。

舒暢也很失望,情緒也相當低落,但還是安慰了一番顧曉桐,然後與負責監控的胖子道了聲別,轉身朝光線昏暗的門外走去。

出了監控室,舒暢仰頭對著灰蒙蒙的夜空輕歎了聲,似乎有些壓抑,不過看到顧曉桐走過來,臉上又擠出絲笑,說道:“我們的任務算是完成了,現在就隻能等待楊隊那邊傳來好消息了。”

顧曉桐明顯信心不足地說:“估計楊隊那邊也不會有什麽收獲。”

舒暢看著顧曉桐問:“你為什麽這麽說?”

顧曉桐答道:“我越來越相信李軒坤是坐私車逃跑的。”

舒暢默然會兒說:“有這種可能,但我不能確定。”

顧曉桐說:“如果火車站和機場沒有發現李軒坤,那就可以確定。”

舒暢說:“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李軒坤真的坐客車逃走了。”

顧曉桐搖搖頭:“我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小,幾乎為零。”

舒暢問:“理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