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詭異的失蹤(4)

約莫一刻鍾過後,舒暢直起身來,失望地搖了搖頭:“楊隊,沒有找到任何痕跡,這草地上除了我的腳印就再也沒有別的了。”

這樣的結果不禁令楊建剛很失望,跟著舒暢搖頭苦笑了笑,不過很快又振作起來:“沒關係,我們至少可以懷疑這地方是案發現場。”

“也就僅僅懷疑而已。”舒暢走到楊建剛身邊說,“至於是不是案發現場,我們無法確定,這對查案沒多大幫助。”

“是不是綁架,我們也隻是懷疑,無法確定,所以到現在腦子裏還是一團霧水。”楊建剛皺起眉頭說,“這個案子確實很棘手很麻煩。”

舒暢擰緊兩道又濃又黑的一字眉,眼光移向被暮色漸漸籠罩的河岸,突發奇想地說:“有沒有可能凶手把廖承輝殺了,然後沉入河中?”

“嗯,你的想法有一定的道理。”楊建剛沉吟著說,“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地方很可能是凶手經過之處。這兒的草比較長,可以查看到痕跡的。這樣吧,我們順著這往前走,一直到河邊。”

把話說完,楊建剛就邁開雙腳往前走,一邊仔細察看。

舒暢和顧曉桐跟著支隊長往河邊走去,一邊認真地查看身邊的草叢。此時風比較大,花草在不停地搖曳,對查找線索造成不小的影響。

盡管如此,楊建剛他們還是發現了些痕跡,可以證明有人從這兒走過。聯係剛才那個勘查過的草叢,似乎可以得出一個結論,就是犯罪嫌疑人在那個草叢裏處理過被害人,然後再扛著被害人走向河邊。

如果這個假設成立的話,就可以斷定犯罪嫌疑人將被害人殺死,然後扛著屍體走到河邊,並將屍體綁上石頭拋入河裏。

至於綁架是完全可以排除的,因為犯罪嫌疑人綁了人後,應該往河岸的馬路上走,而不是往河邊走。還有一點就是,犯罪嫌疑人應該不會在草叢裏綁架人,因為以廖承輝的身份是不會來這種地方的。

這時候,天完全黑了下來,河岸的馬路上亮起了燈光,這讓楊建剛他們可以借著照射過來的昏黃燈光走向河岸。

他們一邊不緊不慢地走著,一邊討論著這個案子,末了得出兩種可能性。一是假設河堤草坡是案發現場,就可以否定廖承輝被綁架,有可能是被殺後拋屍於河中;二是這個地點根本就跟廖承輝失蹤無關,因此他被綁架或殺害都有可能,至於案發現場在哪,現在仍無法確定。

盡管如此,楊建剛還是覺得有收獲,所以心情不錯,一邊沿著燈光明亮的馬路朝停車的地方走過去,一邊跟舒暢和顧曉桐說笑。

顧曉桐瞧見舒暢皺著眉頭,打趣道:“沒見楊隊愁,你倒愁成林黛玉了,想越俎代庖呀。就算天塌下來了,不還有領導頂著嗎?”

“哪能讓領導頂,我們這些當兵的得衝鋒陷陣。”舒暢一本正經地說,“我說顧曉桐,你這覺悟就不怎麽高呀,得不斷提高,懂嗎?”

楊建剛鄭重地說:“理應由領導頂呀,要不怎麽叫身先士卒。所以說嘛,我覺得小顧的覺悟高,你舒暢同誌倒是要改變下思想觀念。”

舒暢先是一怔,接著就撓撓頭皮嘿嘿一笑:“領導批評的對,我是得改變下自己了。我要衝鋒陷陣,那領導怎麽身先士卒呀?”

楊建剛拍了下舒暢的腦袋,笑道:“說笑嘛,就別當真了。”

顧曉桐打趣道:“楊隊,你最好少跟小舒開這種玩笑,要不會把他嚇壞的。沒了小舒替你做痕檢,那怎麽破案呀?”說罷咯咯一笑。

“說的也是。”楊建剛笑道,“不過,小舒可沒這麽懦弱吧。”

“那當然。”舒暢一挺胸,揚聲道,“要不怎麽幹刑警呀?”

一路上說說笑笑,就算心中有煩惱也會漸漸消失,轉而變得愉快起來,因此不知不覺就來到車前。

舒暢坐到駕駛位上,將安全帶係好,扭頭問同顧曉桐一塊坐在身後的支隊長:“楊隊,我們現在去哪兒?”

楊建剛早就想好了,脫口而出:“先找家飯店吃飯,然後去廖承輝家,找他妻子了解情況。”

“好嘞。”舒暢發動車,高聲說,“那我們上哪家飯店解決問題?”

楊建剛風趣地說:“不用急,我看到哪家飯店順眼就叫你停車。”

舒暢忽然降了好幾個分貝,沒精打采似的說:“不瞞你說,楊隊,聽你這麽一說,我就沒胃口了。再省點,找家夜宵店吵碗麵條好了。”

“我正是這麽想的。”楊建剛吊高嗓門說,“既然你這麽說了,那我就決定了。”說完又轉眼看向顧曉桐問,“小顧,你有意見嗎?”

顧曉桐笑眯眯地說:“沒意見,我正想方設法減肥呢。”

“就你這身材還減肥?”舒暢邊開車邊說,“別到時成了圓規似的兩隻腳,風一吹就倒,還怎麽去抓壞蛋呀?”

楊建剛頗有味意地打量了番身邊的女孩子,含笑著說:“小舒說的沒錯,你是不需要減肥了。作為刑警,你應該鍛煉得更結實些。”

“同一般的女孩子相比,我覺得我已經夠結實了。”顧曉桐摸了把自己的臉蛋,“要再結實點,那我還不成假小子啦。”

“我可不想你變成假小子。”楊建剛開玩笑道,“小顧,你要嫁不出去了,那我還不成了罪魁禍首?”

“放心吧,楊隊,你不用擔心這事。”舒暢挺仗義地說,“顧曉桐要是真嫁不出去,我就把她收了,誰叫我倆是同事加戰友呢!”

“去你的,我才不稀罕呢!”顧曉桐打了下舒暢,“安心開車!”

楊建剛瞅著顧曉桐打趣道:“這也是人家小舒一番好意嘛。”

顧曉桐瞪眼楊建剛,卻不說話,臉頰倏地泛起絲紅暈來。

舒暢覺得氣氛有點兒尷尬,就換了個話題找支隊長聊了起來。

聊著聊著,楊建剛突然叫了聲停車。

舒暢即刻就靠邊刹住了車,因為他知道要下車吃飯。

下了車,楊建剛領著舒暢和顧曉桐往旁邊一家飯店走去。

舒暢心裏歡喜,嘴上去說道:“咦,不是說好吃炒麵嗎?”

“別假惺惺的啦,誰不知道你討厭吃炒麵呀。”楊建剛邊走邊說,“我呀是想照顧一下你的情緒,當然更重要的是怕到時餓了沒勁兒。”

“謝了。”舒暢歡快地說,“今晚上估計得奮戰到深更半夜吧。”

“要不就吃炒麵。”楊建剛調侃似的說,“不付出哪會有獎賞呀!”

顧曉桐衝舒暢眨眨眼:“炒麵,或奮戰,你選擇吧?”

“炒麵,誰吃呀?”舒暢敞開喉嚨說,“別說奮戰到深更半夜,就算奮戰到天亮,我也樂意,誰叫我是刑警呢?”

“這話,我愛聽。”楊建剛重重拍了下舒暢結實的胸膛,朗聲說道,“為了讓大家有精力奮戰到深夜,我決定把晚餐搞得豐盛些。”

耶!舒暢興奮得大叫大嚷起來,拉著支隊長就往店裏走進去。

顧曉桐瞅著舒暢那滿臉孩子氣的樣子吃吃一笑,追了上去。

*

廖承輝家中。

畢竟是一鎮之長的家,客廳寬敞,裝修得也很氣派,家具也很講究,就連吊在廳中的那盞水晶燈也夠貴重的。

女主人自然要與這等豪華的家相媲美,不光衣著華貴,身上還戴滿了首飾,渾身散發著珠光寶氣,給人一種貴夫人的感覺。

不過,此刻女主人情緒低落,臉色難看,兩眼直直地盯著寬大的電視屏幕看,一副旁若無人的樣子。

楊建剛見女主人遲遲不開口說話,多少感到有些尷尬,同時又擔心她會不會因詢問而發怒,甚至是歇斯底裏地發作,因為此時她的心情肯定很糟糕。不過,考慮過後他還是決定按原計劃開展調查工作。

楊建剛看了看女主人,客氣地問:“請問你貴姓?”

女主人半天才答句:“我叫鄭海纓。”

楊建剛問:“今年多大,在哪兒工作?”

鄭海纓突然扯開喉嚨質問道:“你是來查戶口的嗎?”

楊建剛不介意,平靜地說:“我們是來調查的,請你配合。”

鄭海纓氣呼呼地問:“你坐在這兒問我,能把廖承輝找到嗎?”

楊建剛說:“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工作。”

鄭海纓沉默了半分鍾才說:“今年三十九,在市統計局工作。”

楊建剛問:“擔任什麽職務?”

鄭海纓答道:“普通幹部,沒擔任任何職務。”

楊建剛問:“你有沒有接到過陌生人電話?”

鄭海纓答道:“沒有。”

楊建剛問:“昨天晚上你丈夫沒回家,你有沒有給他打過電話?”

鄭海纓氣忿地說:“別在我麵前提丈夫這兩個字,我不愛聽。”

聽了這話,顧曉桐抬眼詫異地看著鄭海纓,心想這對夫妻感情肯定不怎麽好,要不然做妻子的怎麽會說出這種話來。

鄭海纓是個挺敏感的女人,一看眼前女孩子這麽瞅著自己,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便冷冷一笑道:“顧警官,你是不是在懷疑我們夫妻感情不好呀?告訴你吧,到了這歲數夫妻感情大都好不到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