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河邊的女屍(12)

顧曉桐衝舒暢擠擠眼:“活該,連這都不知道,這兒沒有飛機場。”

舒暢愣了愣,自我解嘲地說:“真是急暈了頭,把這事給忘了。”

楊建剛瞅著舒暢問:“你急什麽呀?你真的急了嗎?”

顧曉桐斜眼舒暢,笑著對支隊長說:“哪是急呀,在找托詞呢。”

楊建剛故作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這樣,還是你了解這小子。”

舒暢一本正經地說:“必須的。”

顧曉桐刮眼舒暢,卻沒說他什麽,隻問支隊長:“現在出發對吧?”

楊建剛答道:“對,現在就開始行動。”

舒暢問:“我們是分頭行動,還是一起行動?”

楊建剛想了想說:“一起行動呀。我想,劉東陽應該在這附近,不會走很遠的。我們現在把目標放在繁華的地段,還有就是娛樂場所。別忘了,劉東陽可是富二代,又是年輕人,應該喜歡去這種地方玩。”

顧曉桐脫口而出:“夜總會。”

“夜總會?”舒暢不以為然地說,“別忘了,人家可是公務員。”

顧曉桐說:“誰規定公務員就不能去夜總會呀?隻要不幹違法違規的事,公務員也可以去夜總會的,更何況他現在外出開會呢。”

楊建剛沉吟了一下說:“沒錯,這種可能性還是存在的。”

舒暢問:“那我們是不是直奔夜總會?”

楊建剛說:“劉東陽要真在夜總會的話,我們根本就不用急,因為他至少會玩到十點。現在我們還是逛逛街吧,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顧曉桐點點頭:“這挺好的,一邊觀賞夜景,一邊執行任務。”

舒暢不屑地說:“這城市比起我們自己的差多了,有什麽好看的。”

楊建剛笑著說:“比我們的城市是小了些,差了些,不過也有自身的特色,值得我們去看看,去好好欣賞一番。走,現在就出發。”

於是,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朝酒店出口走去,一邊說笑著。

*

來到亮如白晝的大街上,楊建剛他們三人一邊欣賞著別具特色的夜景,一邊搜尋目標,希望這家夥盡快出現在眼前,卻遲遲沒有發現。

將整條大街都走完了,依然是一無所獲。

舒暢不免有些失望,歎口氣說:“算是白忙活了,唉!”

顧曉桐立馬反駁道:“這怎麽算白忙活呢,至少欣賞到了美妙的夜景呀。再說了,這是既定的任務,我們必須執行。”

楊建剛笑著說:“是呀,逛街,欣賞夜景,就是我們的任務。從現在來看,目標的確不在大街上,或者說不在外麵,但不這麽做,就無法排除這種可能,所以這麽做是必須的,有意義的,不能算白忙活。”

舒暢嘿嘿一笑:“聽楊隊這麽一說,我心裏舒服多了。”

楊建剛拍了下舒暢的肩膀:“心裏舒服就好,我也就放心了。”

顧曉桐瞅眼舒暢,打趣道:“瞧你,還要楊隊來安慰。”

舒暢借機說:“其實,我最需要的是你的安慰。”

“想得美!”顧曉桐笑嗔道,“告訴你吧,我才不會安慰你。”

楊建剛挑明了說:“我看小顧不是不想安慰你,還是不喜歡安慰你。也是,一個男人需要女人安慰,這本身就不招女人喜歡。”

顧曉桐直言道:“男人嘛,就要堅強,尤其是刑警。”

楊建剛衝舒暢擠擠眼,別有意味地說:“現在明白了吧?”

“明白了。”舒暢故意挺了挺腰板,有力地揮了揮拳頭,“我覺得我挺堅強的,像個鐵骨錚錚的男子漢。當然,偶爾也會脆弱一下。”

顧曉桐覺得舒暢那樣子挺可愛的,忍不住撲哧笑了聲。

楊建剛注視著舒暢,半開玩笑地說:“就應該這樣,小舒,你看小顧都笑靨如花呢。這說明小顧欣賞你這個樣子,喜歡你這個樣子。”

顧曉桐搶先說:“楊隊,你就別自以為是了。”

“我自以為是了嗎?”楊建剛轉眼看向顧曉桐,“沒有吧。憑我對你的了解,就能猜到你心裏在想什麽,這點我是絕對有信心的。”

確實是被楊建剛猜中了,再否認也沒什麽意思,於是顧曉桐不再往下說了,隻那麽模棱兩可地笑了笑,就把眼睛移到別處。

舒暢看出了顧曉桐的心思,卻輕描淡寫地說:“說實話,我是個比較自我的人,是什麽就是什麽,一般不會在乎別的看法。”

楊建剛問舒暢:“那特殊情況下呢?”

舒暢撓了撓後腦勺,嘿嘿一笑:“好像到現在還沒遇到特殊情況。”

“言不由衷。”楊建剛敲了下舒暢的腦袋,“好了,現在不說這個。”

顧曉桐趁機說:“那我們還是說說接下來該怎麽做吧。”

楊建剛看著顧曉桐笑:“幹嘛這麽急呢,現在還早著呢。”

顧曉桐莞爾一笑:“不早了吧,楊隊,現在已經八點多了。”

舒暢說:“剛才楊隊說了,劉東陽至少十點才會離開夜總會。”

顧曉桐問舒暢:“你就確定劉東陽一定在夜總會呢?”

舒暢猶疑著說:“這……這我倒不能確定,不過可能性很大。”

顧曉桐說:“就因為不能確定,我們現在得馬上去夜總會,抓到了劉東陽,就可以打道回府了,要是沒抓到,還得去別的地方找。”

“說的也是。”舒暢笑了笑,看向支隊長,“楊隊,我們是不是該行動了?”

楊建剛自謔道:“聽你倆這麽一說,我倒是感到羞愧呀。身為頭兒,怎麽能這麽不積極呢?嗯,我覺得應該自我批評一頓了。”

顧曉桐咯咯一笑:“楊隊,你就別開玩笑了。”

舒暢緊跟著說:“楊隊,你這麽說,讓我汗顏哪。”

楊建剛看看舒暢,瞧瞧顧曉桐,笑著說:“好,現在就去夜總會。”

顧曉桐打開手機,開啟了導航,很快就鎖定了附近一家夜總會,說道:“楊隊,離我們約三裏路的地方有一家夜總會,名叫金殿。”

舒暢把頭探過去,對著手機上的地圖看:“這名字挺霸氣的。”

顧曉桐不以為然地說:“什麽霸氣呀,是俗氣。”

舒暢嘻嘻一笑,趕忙附和顧曉桐:“對,是俗氣,簡直俗氣透頂。”

楊建剛打趣句:“什麽時候師傅跟著徒弟轉呀?”

舒暢自我解嘲地說:“有必要的話,師傅是可以跟著徒弟轉的。”

顧曉桐提醒句:“楊隊,你先看看吧,然後再行動。”

楊建剛把眼光移向握在顧曉桐手裏的手機,認真看了看,說道:“好,我們現在就去金殿夜總會。”說罷舉步朝前走。

舒暢和顧曉桐跟著支隊長走,一邊爭論起劉東陽在不在金殿夜總會。顧曉桐認為劉東陽就在金殿夜總會,舒暢卻認為這種可能性很小。

楊建剛沒有參與到競猜中去,而是獨自思考接下來的行動,過了會兒才開玩笑地說:“要不這樣吧,你倆打個賭,怎麽樣?”

舒暢爽快地答道:“沒問題。”

顧曉桐饒有興趣地問:“賭什麽?不會又是一頓飯吧?”

舒暢搖搖頭,風趣地說:“這回我想把飯換成咖啡,這樣便宜點。”

顧曉桐故意用譏諷的口氣說:“是不是要變成葛朗台呀?”

“怎麽會呢?”舒暢笑眯眯地說,“我是不忍心看到你大出血。”

顧曉桐嗤之以鼻道:“別這麽自信,這回你一定會輸的。”

舒暢風輕雲淡地說:“我還巴不得呢,不過可能性很小。”

“可能性很小?”顧曉桐很肯定地說,“恰恰相反,可能性很大。”

楊建剛插嘴道:“好,就賭咖啡,誰贏誰輸都不會傷筋動骨。”

顧曉桐揚聲說道:“既然楊隊這麽說了,那就賭一杯咖啡吧。”

舒暢模仿著顧曉桐的口氣說:“既然你這麽說了,那我也沒意見。”

顧曉桐衝楊建剛嫣然一笑,邀請道:“楊隊,到時請你一起喝咖啡,你可不要拒絕哦。”

楊建剛直截了當地說:“對不起,小顧,我一定會拒絕的。”

顧曉桐詫異地問:“為什麽?”

楊建剛答道:“不想打擾你倆,就這麽簡單。”

顧曉桐明白楊建剛的意思,堅持道:“不存在打擾一說,還是接受我的邀請吧。說真的,我們已經很久沒坐在一起喝咖啡了。”

舒暢趁機說:“既然楊隊不願意,那也就不要再勉強了。”

楊建剛加重語氣說:“別說勉強,小顧,就算你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會接受你的邀請的。不過,我知道你不會這麽做,因為你是個通情達理的女孩子,不會強人所難的。”

顧曉桐眼裏露出些許失望之情,默然幾秒鍾,擠出絲笑說:“好,既然楊隊你這麽說了,那我就不好意思再勉強你了。”

“這就對了。”楊建剛歡快地說,“不過,我還得謝謝你的好意。”

顧曉桐沒再說什麽,隻那麽淺淺地笑了笑,把眼光移向別處。

聊著聊著,他們就來到了燈火輝煌的夜總會門前。

顧曉桐抬頭對著彩光閃爍的招牌看,不無興奮地說:“楊隊,金殿夜總會到了,果然像名字一樣金碧輝煌,挺氣派挺漂亮的。”

舒暢故意說句:“俗氣!”

顧曉桐笑道:“看這樣子,倒是有幾分霸氣了。”

舒暢堅持說:“不,不是霸氣,是俗氣。”

顧曉桐斜眼舒暢:“怎麽老跟我抬杠呀?我說霸氣,你就說俗氣。”

舒暢報複似的說:“剛才你不是說俗氣?我呀,是支持你的見解。”

顧曉桐撲哧一笑:“原來你是這意思呀,真是小肚雞腸。”

楊建剛一直不搭話,好像在思索什麽,兩眼盯著進進出出的人看。

顧曉桐瞧見支隊長這模樣,問道:“楊隊,你在想什麽呀?”

舒暢說:“這還用問,肯定是在思考怎麽捉拿凶手了。”

顧曉桐有點冒失地問:“你確定劉東陽就是凶手嗎?”

舒暢反問句:“你是不是覺得劉東陽不是凶手?”

楊建剛突然開口道:“劉東陽是不是凶手,得由證據來確定。”

舒暢一臉詫異地問:“呃,楊隊,你不是從一開始就認為劉東陽是殺害陳子玥的凶手嗎?你現在這麽說,是什麽意思呀?”

楊建剛答道:“之前都隻是推理,隻是猜測,事實到底是不是這樣,還得由證據來確定。也許我們的猜測是對的,也許是錯的。”

顧曉桐說:“楊隊這麽說沒錯呀,在案子沒有查清之前,誰也不也確定劉東陽就是殺害陳子玥的凶手。”

舒暢說:“要真是這樣,那我們豈不是白來了一趟?”

楊建剛說:“也不能這樣說,我們找劉東陽是沒錯的,因為他身上確實有重大嫌疑,我們必須找到他審問。”

顧曉桐說:“就算劉東陽不是凶手,也是一條很重要的線索,找到他問話,我們可以了解情況,對我們查清這個案子很有用。”

舒暢想了想說:“沒錯,劉東陽確定是要找的,因為他對我們破案很重要。不過,我還是希望劉東陽就是凶手。”

楊建剛說:“好了,現在我們不討論這個問題,進去吧。”

於是,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朝夜總會裏麵走了進去。

豪華氣派的大廳裏一片嘈雜,歌聲、笑聲、話聲令耳膜快受不了。

裏麵的人也很多,紅男綠女,喝酒取樂,一片歡聲笑語。

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顧不上別人的歡笑,也不在意別人的眼光,一邊往前走,一邊打量著身邊的每一張臉,並與照片上的人進行比對。

就在快要失望的時候,突然從樓梯口轉出一個身材高瘦、氣宇軒昂的年輕人,手裏舉著杯酒,看那樣子像要找人喝酒,末了獨自飲了口,兀自笑了笑,笑得很帥氣,卻透出幾許落寞來。

顧曉桐眼睛一亮,指著那個年輕人,小聲對身邊的支隊長說:“楊隊,那個人特像劉東陽,你仔細看看吧。”

楊建剛順著顧曉桐的手勢看去,眼裏閃出絲驚喜的光,低聲說道:“沒錯,確實像劉東陽。”頓了頓又補上句,“要不拿照片對照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