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邊的女屍(13)
舒暢兩眼一直盯著那個年輕人,很肯定地說:“不用對照,就是他。楊隊,現在我們是不是衝過去抓住他。”
楊建剛再一次環顧了圈周圍,吩咐道:“小舒,你去大門口守著,我去對麵的出口。小顧,你去找劉東陽,同時注意樓梯口。”
舒暢不解地說:“楊隊,你讓小顧一個人去找劉東陽,這……”
楊建剛狡黠似的笑了笑:“放心吧,小顧是最合適的人選。”
顧曉桐明白楊建剛的意思,欣然領命:“好,楊隊,我這就去。”說完舉步朝那個年輕人走過去。
與此同時,舒暢和楊建剛也各即各位。
不一會兒,顧曉桐便來到了那個年輕人麵前,衝他淺淺一笑。
那家夥見美女衝著自己笑,有些鬱悶的臉上立馬就綻放出帥氣的笑,將酒杯舉到她麵前,溫文爾雅地邀請道:“美女,一起喝杯酒吧。”
顧曉桐明知故問:“你一個人出來喝酒嗎?”
年輕人點頭答道:“對,就一個人,挺孤獨,挺鬱悶的。”
“是嗎?”顧曉桐笑了笑,“幹嘛不邀朋友呢?”
年輕人習慣性地挑了挑眉,說道:“我在這沒有朋友。”
“沒有朋友?”顧曉桐用猜測的口吻說,“你不是本地人?”
年輕人搖搖頭:“不是。我是從外地來的,今天剛到。”
顧曉桐心頭一喜,笑道:“哦,原來是這樣呀,難怪一個人喝酒。”
年輕人聲音柔和地問:“美女,你願意陪我喝酒嗎?”
“謝謝。”顧曉桐溫婉一笑,“不過,我現在不想喝酒。”
年輕人無奈地笑了笑:“看來我隻能獨飲了,實在挺沒意思的。”
顧曉桐問:“聽你這口音,好像是S市的人,對吧?”
年輕人喝了口酒說:“你耳朵挺尖的,沒錯,我是S市人。”
顧曉桐問:“帥哥,你怎麽來這兒了?”
年輕人毫無戒備地答道:“跟你說吧,我是來參加會議的。”
顧曉桐心頭又一喜,笑道:“哦,原來是這樣。”
年輕人問:“聽你這口音,好像也是S市的人,沒錯吧?”
顧曉桐答道:“算是他鄉遇故人了。”說罷咯咯一笑。
年輕人哈哈一笑,“沒錯沒錯,有緣有緣,可惜的是,你不喝酒。”
顧曉桐抱歉地說:“對不起,我滴酒不沾,要不一定請你喝。”
“挺遺憾的。”年輕人臉上寫滿惋惜之情,接著又問道,“你來這幹嘛,是不是也來參加會議?”
顧曉桐搖搖頭:“不是,我可不像你是公務員,我呀有別的事。”
年輕人說:“公務員有什麽好,隻不過是端著個鐵飯碗混日子罷了,沒什麽好羨慕的。你呢,應該不是公務員呢?”
顧曉桐笑道:“別謙虛了,現在多少人想躋身公務員哪。”
年輕人說:“那大都是些像我一樣大學名氣不大,專業又不好,隻好考個公務員混日子了。”說罷舉杯飲了口酒。
顧曉桐說:“好與不好,因人而異,正所謂人各有誌。”
年輕人點點頭,默然片刻又問道:“美女,你叫什麽名字?”
“這……”顧曉桐故作難為情的樣子。
年輕人明白過來,兀自一笑道:“不好意思,我不該這麽問。”
顧曉桐莞爾一笑,問道:“帥哥,你叫什麽名字?”
年輕人狡黠一笑:“我問你的名字,你秘而不宣,憑什麽我要把我的名字告訴你呢?”
顧曉桐無所謂地說:“行,你不說,我也不求你。”
年輕人帥氣地笑了笑,說:“這樣吧,你陪我喝酒,我就告訴你。”
“要挾我,過分了點吧。”顧曉桐斜了眼麵前的年輕人,臉上仍然掛著笑說,“告訴你吧,不是我不想陪你喝酒,是我不會喝酒。”
年輕人想了想說:“我要再堅持的話,就強人所難了,顯得特沒風度。好,我不要挾你。告訴你吧,我叫劉東陽。”
果然是他!
出於謹慎,顧曉桐繼續問:“劉東陽,我好像聽說過這個名字。哎,你是在城建局工作吧?”
劉東陽脫口而出:“對,我就是在城建局上班。”愣了一下又問句,“呃,你怎麽知道我在城建局工作?你到底是什麽人?”
“警察。”顧曉桐掏出警察證,在劉東陽眼前晃了兩晃,同時做好了抓捕他的準備,“劉東陽,現在你該明白我是幹什麽的吧。”
原以為劉東陽會大驚失色,拔腿就跑,誰知竟然若無其事,笑著打趣道:“這麽漂亮的女孩子幹警察,真是可惜了呀。”
顧曉桐一臉錯愕,不由地問道:“呃,你見了警察怎麽不跑呀?”
劉東陽不解地問:“我為什麽要跑?你說,我為什麽要跑?”
顧曉桐以為劉東陽在演戲,直截了當地說:“你幹壞事了。”
劉東陽一頭霧水,盯著女警官問:“我幹什麽壞事了?”
顧曉桐脫口而出:“你殺人了。”
劉東陽先是一怔,接著就輕鬆地笑了笑,反問道:“我殺誰了?”
顧曉桐答道:“陳子玥,你的女朋友。”
劉東陽整個人都驚呆了,半晌才緩過神來,沉聲問道:“子玥她怎麽了?她給人殺了?”
顧曉桐打量了下劉東陽,覺得他不像在演戲,問道:“你真的不知道?”還沒等對方回答又補上句,“跟你說吧,昨天晚上陳子玥給人殺害了,我們警方在河邊找到了她屍體。”
劉東陽不相信,瞪大眼睛看著女警察,問道:“跟我開玩笑對吧?”
顧曉桐認真地答道:“沒有。我們來找你,就是懷疑你殺了陳子玥。劉東陽,陳子玥真的被人殺害了,我沒跟你開玩笑。”
當地一聲,酒杯從劉東陽的手裏落下去,掉到地板上摔成幾片,酒灑了一地。與此同時,劉東陽很後退了幾步,倒在沙發上失聲痛哭起來,深深地陷入到悲痛之中。這是真情發泄,絕對不是在演戲。
顧曉桐一時間不知怎麽安慰劉東陽,隻默默地站在他身邊。此刻,她徹底相信劉東陽沒有演戲,也不是殺害陳子玥的凶手。她內心湧起股複雜的情緒,既為劉東陽感到高興,同時又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