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底線謀殺(5)
楊建剛哈哈一笑,說道:“痛並快樂著,你一定很樂意。”
舒暢假裝不高興地嘟嚷著:“什麽樂不樂意的,哪敢抗旨不遵呀。”
楊建剛挑逗道:“得了,你不樂意,我也不勉強,這頓飯我來請。”
舒暢趕緊說:“那怎麽行?楊隊,你可得說話算話呀。”
楊建剛指著舒暢哈哈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在裝!好,既然你沒意見,那晚上的飯就你請了,也好借這個機會向小顧表現表現。”
“多謝楊隊成全!”舒暢抱拳致謝,接著又拿起手機,“我這就給酒店訂包廂,免得到時候沒位置。”
楊建剛趕緊勸阻道:“不用這麽破費,到門口那家小飯店就行了。”
舒暢說:“這怎麽行?再怎麽說我也是富二代,哪能請你們大家上那種沒檔次的地方吃飯呢?楊隊,你就不要替我心疼錢了。”
楊建剛說:“我不是替你心疼錢,是怕小顧不高興,明白不?”
舒暢恍然道:“哦,你這麽一提醒,我還真覺得不該這麽做。”
楊建剛拖長腔調說:“這就對啦!你要知道,小顧不愛擺闊。”
正說著,顧曉桐從門外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份鑒定報告。
舒暢瞧見顧曉桐,急忙問道:“鑒定結果出來了沒有?”
顧曉桐麵帶笑容地揚起手上的鑒定報告:“出來了,在這呢。”
舒暢伸手就要去拿報告,誰知顧曉桐一甩手,給了支隊長。
楊建剛接過DNA鑒定報告看了看,然後又遞給舒暢,好像特意照顧他的情緒,或者說是麵子吧。
舒暢認真看過鑒定報告,對支隊長說:“楊隊,我現在就去查。”
顧曉桐莞爾一笑道:“還是我來吧。”
楊建剛做個順水人情:“你們倆一起去好了。”
顧曉桐說:“要不,楊隊你跟我們一起去。”
舒暢連忙說:“這事哪用得著勞楊隊大駕呀,有我們倆就可以了。”
楊建剛臉上綻出個頗有意味的笑,揚聲說道:“就是嘛,這事有你們兩位得力的助手就行了,我正好趁機輕鬆一下呢。”
顧曉桐看著支隊長臉上的笑,忽然明白過來了,也就不再說什麽。
舒暢見顧曉桐不吭聲,悅聲說道:“走吧,小顧。”
顧曉桐遲疑了一下,就跟著舒暢往門外走去,心情挺不錯的。
果如所預料的那樣,在DNA數據庫裏,沒有找到被害人。
於是,舒暢和顧曉桐立即著手查失蹤人員,看看能不能有所收獲。
然而,依然是一無所獲,因為失蹤人員當中,根本就沒有老人。
顧曉桐有些失望,有些沮喪,一邊往痕檢科走,一邊難以置信地說:“怎麽會這樣呢?DNA數據庫裏找不到還可以理解,為什麽失蹤人員裏找不到被害人?要知道被害人遇害到現在已經半年多了,他的家屬早就該報案了。現在失蹤人員中居然沒有,你不覺得奇怪嗎?”
舒暢尋思著說:“沒錯,這確實讓人覺得奇怪。按照常理,這麽大年紀的老人沒回家,家裏人應該會馬上去找,找不到就會報警。”
“就是嘛。”顧曉桐說,“可查遍了所有失蹤人員記錄,也沒有找到被害人,這讓我覺得奇怪,一直想不通為什麽會這樣。”
舒暢說:“會不會是派出所的人忘了登記?”
顧曉桐說:“這怎麽可能?”
舒暢說:“那就隻有一種情況,就是被害人家屬沒有報案。”
顧曉桐說:“家裏有人失蹤了,這麽長時間不報案,這太不可思議了吧。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舒暢說:“沒錯,按常理,這是怎麽也不會發生的事。”
顧曉桐思忖了一下說:“還有一種可能,就是被害人不是本地人,而是來這兒打工的外地人,家裏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失蹤了。”
舒暢搖搖頭:“不可能。如果是這樣的話,沒理由給人殺害了。”
顧曉桐問:“有沒有這種可能,就是被害人在工地上出事了,包工頭怕承擔責任,就把他埋地裏,好不讓人發現。”
舒暢說:“工地上出事,承擔的隻是民事賠償責任,而私自掩埋屍體,隱瞞真相,可是要承擔刑事責任的。我想,沒有人敢這麽做。”
顧曉桐說:“這種事不是沒有,所以不可能隨便排除了。”
舒暢說:“你忘了死亡原因嗎?被害人是被鐵棍砸到腦部致死的,這明顯是蓄意殺害,而不是意外事故,所以你說的可能性可以排除。”
“說的也是。”顧曉桐笑了笑說,“看來這還真是個謎哪。”
舒暢說:“等確定了被害人的身份,謎底就會解開的。”
顧曉桐問:“怎麽才能確定被害人的身份呢?”
舒暢賣起關子來:“別急,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了。”
顧曉桐問:“接下來我們該怎麽做?”
舒暢笑道:“這個你不用操心,楊隊自有安排。”
顧曉桐突然不再往下說了,隻那麽笑了笑,加快了腳步。
不一會兒,舒暢和顧曉桐就一塊走進了辦公室。
楊建剛瞧見兩位手下回來了,急不可待地問:“情況怎麽樣?”
舒暢歎口氣,表情誇張地說:“楊隊,讓你失望了。”
顧曉桐莞爾一笑道:“一無所獲,沒有查到被害人。”
楊建剛愣了一愣,問道:“DNA數據庫裏沒有,這是預料中的事,但在失蹤人員裏沒找到,這就出乎意料了,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顧曉桐說:“是呀,可情況就是這樣,在失蹤人員登記表裏,根本就沒有六十五歲以上的老人,而且那些失蹤人員的照片與被害人的大相徑庭,完全可以排除。說真的,我也難以相信,但事實就是這樣。”
舒暢說:“被害人已經跟家裏人失聯半年多了,家屬應該報案,失蹤人員登記冊裏應該有他,可事實卻不是這樣,這令人困惑不解。”
顧曉桐說:“就這種情況,我覺得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被害人是來本市打工的外地人,家裏人至今還不知道他已經遇害了,另一種就是被害人的家屬出於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故意不報案。”
楊建剛考慮了一下說:“我覺得前一種情況可以排除,被害人應該不會是外來的打工人,因為他已經七十多歲了,根本就找不到事幹。還有就是,誰會殺害一個年紀這麽大的老人呢?”
顧曉桐說:“楊隊,有沒有這種可能,被害人幹活時出意外事故死了,包工頭怕承擔責任,就把他埋了。”
楊建剛搖搖頭:“不可能,這種情況不可能會發生的。”
舒暢瞅著顧曉桐說:“剛才我也說過,這種事不會發生,現在楊隊也否定了,你可以把你的猜測收起來了吧。”
顧曉桐訕訕一笑:“兩位前輩都否定了,看來還真是我想歪了。”
楊建剛笑著說:“沒什麽,小顧,你這麽想也正常。”
顧曉桐問:“楊隊,那我們該怎麽確定被害人的身份?”
楊建剛脫口而出:“調查,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調查?”顧曉桐問,“那我們上哪兒調查去?”
楊建剛答道:“去黎家村。”
顧曉桐不解地問:“為什麽去黎家村?”
楊建剛解釋道:“一來被害人是在黎家村發現的,二來我們懷疑被害人的死與拆遷有關,所以認為應該先去黎家村調查。”
舒暢問顧曉桐:“楊隊都說得這麽清楚了,你還有什麽疑問嗎?”
顧曉桐想了想,笑道:“沒有,一切照楊隊說的做。”
楊建剛笑著說:“既然我們統一思想了,那就這麽辦吧。”
顧曉桐問:“楊隊,我們什麽時候去黎家村?”
楊建剛答道:“明天上午。”
顧曉桐快活地說:“那現在可以回家去嘍。”
楊建剛問道:“你媽是不是做好飯等你回去吃呀?”
顧曉桐笑道:“不巧,我爸媽晚上都不在家吃飯,所以我回去得自己做飯吃。你呢,楊隊,是不是你媽已經做好飯等你回去吃呀?”
楊建剛幽默句:“酒店大廚正在替我準備呢。”
顧曉桐恍然道:“哦,原來你要上館子呀。”
舒暢故意拖著腔調說:“不是楊隊一人,是我們大家。”
顧曉桐笑道:“富二代,你又要撒錢請客呀?”
舒暢一本正經地說:“必須的。別的不說,小李為了我們加班,總得意思意思一下吧。楊隊不給加班費,那我就請小李吃頓飯。”
顧曉桐瞅著舒暢說:“夠意思的。”
舒暢快活地說:“這麽說,你沒意見對吧?”
顧曉桐故作詫異地說:“你請小李,我幹嘛要有意見?”
“那就好,那就好。”舒暢興奮地說,“走,我們現在吃飯去。”
顧曉桐問:“你跟小李說了嗎?”
舒暢答道:“說了,早就說了,現在小李正在樓下等我們呢。”
顧曉桐拍了舒暢一下,嗔道:“原來你瞞著我,偷偷約好小李呢。”
舒暢抱歉地說:“對不起,我是怕你反對,才這麽做的。”
楊建剛開玩笑道:“小顧,你不會吃醋吧。”
“吃醋?”顧曉桐隨口說句,“吃哪門子醋呀。”說罷咯咯一笑。
楊建剛悅聲說道:“好,那我們現在就下樓去吧。”
於是,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說說笑笑朝樓下走去。
*
第二天一大早,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驅車來到了黎家村。
由於對村裏拆遷情況不了解,楊建剛決定先找村支書問問。
於是,警車便在村委會門前停了下來。
下了車,楊建剛他們三人跨過鐵柵門,往村委會大門走過去。
來到兩樓的支書辦公室,楊建剛瞧見一位西裝革履、大腹便便、四十出頭的男人靠在椅背上喝茶,客氣地問:“請問你是黎支書嗎?”
男人稍微欠了欠身,有些傲慢地答道:“沒錯,我就是黎建國。”
楊建剛笑道:“好,沒吹灰之力就找到你了,這真是太好了。”
黎建國掃了眼麵前的陌生人,疑惑地問:“你們是……”
顧曉桐搶在前頭說:“我們是市刑警支隊的。”隨即又指著楊建剛,“這位是我們的支隊長。”
黎支書先是一愣,接著站起身,熱忱地招呼:“哦,原來你們是警察呀。坐坐坐,請各位警察同誌坐,我來給你們倒茶。”說著朝前走了一步,從茶幾上拎起燒水壺,往一次性的杯子裏倒開水。
待黎建國在沙發上坐下,楊建剛開門見山地說:“黎支書,我們來是想了解一下黎家村拆遷的事,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我們的提問。”
黎建國眼裏閃出詫異的光,盯著楊建剛問:“楊隊長,你們可是警察,怎麽會突然過問起拆遷這事來呢?”
楊建剛解釋道:“黎支書,想必你也聽說過,昨天下午在黎家村拆遷的地方挖到了一具男屍,而我們正是辦案警察。”
黎建國呷了口茶,擠出絲笑說:“沒錯,我是聽說了這事,當時嚇了一跳,到現在也沒想明白,好好的宅基地裏怎麽會冒出屍體來。”
楊建剛說:“的確挺突然的,不過也沒有什麽好奇怪的,因為有人把屍體埋在了那兒,目的是想逃脫我們警方的追蹤,好逍遙法外。”
黎建國問:“聽你這麽說,那個人是被謀殺的,對吧?”
楊建剛說:“對,這是一起謀殺案,而且特別惡劣。”
黎建國皺了皺眉頭:“就算是這樣,跟我們村拆遷也搭不上邊呀。”
楊建剛說:“因為在黎家村發現了屍體,所以我們警方要來這個村子走訪調查,了解情況,找到破案的線索。”
黎建國微微繃起臉說:“警察同誌,你們要調查盡管調查好了,隻是別來找我。我跟這個案子沒有半點關係,對吧?”
楊建剛針鋒相對地說:“可你是村支書,我們當然得找你。”
黎建國臉色往下一沉,問道:“你們找我有什麽事?”
楊建剛說:“黎支書,我們想了解一下黎家村拆遷的情況。”
黎建國問:“你們到底想了解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