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無底線謀殺(21)

楊建剛問:“他叫什麽名字?”

鄭海波猶豫了半分鍾才答道:“萬宏誌。”

楊建剛問:“萬宏誌,他現在在哪兒?”

鄭海波答道:“就在我們這兒。”

楊建剛問:“萬宏誌是不是一直跟你保持聯係?”

鄭海波答道:“是,他一直跟我保持聯係。”

楊建剛問:“萬宏誌在哪兒上班?”

鄭海波答道:“辭職之後他一直沒有找工作,怕警察找到他。”

楊建剛問:“他家在哪兒?”

鄭海波答道:“他不是本地人,一個人出來謀發展,還沒有結婚。”

楊建剛問:“萬宏誌是跟著你來這兒的,對吧?”

鄭海波答道:“對。他跟我交情深,出了事自然跟著我了。”

楊建剛問:“那你應該知道他住哪兒,對吧?”

鄭海波答道:“知道。”

楊建剛說:“麻煩你告訴我們,還有他的手機號。”

鄭海波想了想就把萬宏誌的住的地方和手機號說了出來。

舒暢盯著鄭海波問:“你說的可是實話?”

鄭海波一臉認真地說:“實話,警察同誌,我說都是實話。”

舒暢提醒句:“鄭海波,現在是警察問話,你要對你所說的每一句話負責。如果有不實之處,到時一定會加重你的罪責。”

鄭海波點頭道:“明白,警察同誌,我明白。”

舒暢嚴肅地說:“那我再問你一句,剛才所說有沒有不實之處?”

鄭海波答道:“沒有,警察同誌,我說的都是事實。”

楊建剛看著鄭海波說:“好,鄭海波,我相信你。”

“謝謝。”鄭海波道過聲謝,問道,“警察同誌,我可以走嗎?”

楊建剛搖搖頭:“不行。鄭海波,你還得留下來指證萬宏誌。”

“這,這……”鄭海波難為情地說,“剛才我也說過,萬宏誌跟我交情很深,情同手足,我怎麽可以指證他呢?”

“這我知道。”楊建剛說,“但我要提醒你一句,鄭海波,這是你立功的好機會。盡管你對黎應根的案子負有一定的責任,但隻要你有立功表現,到時候一定會得到輕判的機會,應該不會超過一年有期徒刑。相反,你要不配合我們警察,沒有立功表現,很可能要麵臨五年以上的有期徒刑。怎麽樣,你是不是要好好考慮考慮?”

鄭海波遲疑了一下說:“警察同誌,現在我不能答複你,等我考慮好後再告訴你。行,你們不讓我回去,那我也就不回去了。不過,你們把手機給我,我要給我妻子打個電話,把我的情況告訴她。”

楊建剛看向顧曉桐,吩咐句:“小顧,你把手機給他打電話。”

顧曉桐從桌上拿起手機,遞給了鄭海波。

楊建剛提醒道:“鄭海波,你隻能告訴你妻子自己在這兒,不要透露任何與案子有關的情況,尤其是犯罪嫌疑人萬宏誌。”

鄭海波點了點頭,接著就撥打起他妻子的電話來。

掛斷電話,鄭海波看著楊建剛問:“警察同誌,我現在該去哪兒?”

楊建剛答道:“去臨時拘留室。”

鄭海波問道:“那我的晚飯呢?”

楊建剛說:“不用擔心,到時有人會給送飯,保證不讓你挨餓。”

鄭海波苦笑了聲,歎口氣說:“真沒想到我這輩子還會吃上牢飯。”

楊建剛說:“如果你當時勸萬宏誌自首,或者報案,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怎麽樣,鄭海波,是不是後悔了?”

鄭海波搖搖頭:“沒有,我沒有後悔,因為我與萬宏誌情同手足,不該報案,也不該強迫他自首。讓我真正後悔的是,當時沒有控製好局麵,沒有避免悲劇的發生。”

“沒錯。如果你采取了正確的解決糾紛的方式,控製好局麵,就不會有這起殺人案了。”楊建剛說,“我想,你不僅僅隻是後悔,還有為自己的過失負責,而且是心甘情願地擔負起應有的法律責任。”

“警察同誌,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應該擔負法律責任,應該接受法律的製裁。”鄭海波說,“不過,我也要為自己叫冤,因為我是被迫無奈的。身為公司的部門經理,我隻能服從老板,隻能這麽做。”

楊建剛問:“鄭海波,是不是你的老板與這個案子有關係?”

鄭海波說:“沒有。我的意思是,我負責拆遷工作,隻能服從老板的安排,在規定的時間內完成任務。”

楊建剛問:“出事之後,你向老板匯報過來了沒有?”

鄭海波答道:“匯報過來。老板的意思是讓萬宏誌自首,或者是報案。其實,我也想按照老板的意思辦,但萬宏誌哭著求我,也就隻好打消了這個念頭,沒有這麽做了。當時我找老板求情,讓他出錢安撫死者家屬,好把這件事了結了。”

楊建剛問:“所以你們把黎洪明請到公司談判,對吧?”

鄭海波答道:“對。我們把黎洪明請到公司談判,答應補償他。黎洪明起初不同意,後來在我們軟硬兼施之下就答應了。其實,他也不虧,得到了五十萬的賠償金,而他父親已經七十多歲了。”

楊建剛問:“既然這樣,那當時為什麽還要把黎應根埋在地下?”

鄭海波答道:“出事的時候,我們就把黎應根埋在了地下,想掩蓋罪證,後來得知他兒子黎洪明看到了一切,就隻好把他請來私下了結了。黎洪明也確實守信用,一直都沒有報案,直到你們發現了黎應根的屍體,並進行立案調查,他才配合你們警方。”

楊建剛問:“既然你們雙方已經私下了結了,為什麽黎洪明不安葬他的父親呢?”

鄭海波答道:“當時我們就要求黎洪明這麽做,但他不同意,原因就是他想不出法子來瞞住親戚和村裏人,怕驚動警察,從而牽連到自己。也是,他畢竟收了我們的錢,一旦被警方發現了,肯定要承擔相應的法律負責。而我們也擔心這個,所以就不再勉強他了。”

楊建剛問:“鄭海波,是誰下令就地掩埋黎應根?”

鄭海波答道:“當時誰也沒有下令,是萬宏誌自己爬進推土機裏,開動了推土機,挖了個坑,把屍體埋了進去。”

楊建剛問:“鄭海波,你說的可是實話?”

鄭海波答道:“實話,警察同誌,我說的是實話,沒有半句假話。”

楊建剛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好,那就暫時問到這吧。”

顧曉桐把訊問筆錄整理了一下,遞給鄭海波簽字按手印。

過了會兒,兩位民警就押著鄭海波出了訊問室。

顧曉桐看著鄭海波出了訊問室,問道:“楊隊,我們是不是馬上去抓捕萬宏誌?”

楊建剛說:“估計萬宏誌不會這麽早回住處,所以我們先填飽肚子,然後再展開抓捕行動。”

舒暢笑著說:“千事萬事吃飯大事,我們先把這件大事辦了。”

楊建剛揚聲道:“好,這就吃飯去吧。”說罷從椅子裏站起身來。

於是,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一道朝訊問室門外走去。

*

晚上九點半,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來到了萬宏誌的住處。

這是一座上下兩層的磚瓦房,總共有六間,看上去比較陳舊,應該有了些年月了。此時,裏麵亮著燈,卻相當安靜,一點動靜也沒有。

舒暢繞著房子走了一圈,然後重新回到支隊長,向他匯報情況。

房子樓梯不在外麵,不過後麵有一扇門,關得緊緊的。

楊建剛吩咐舒暢守後門,自己和顧曉桐負責前門。

等舒暢到達了後門,顧曉桐便敲起前麵來。然而,敲了好一陣子,也不見有人來開門,她便懷疑萬宏誌不在屋子裏。

不過,楊建剛覺得萬宏誌應該在屋子裏,否則怎麽會有燈呢。於是,他便扯開喉嚨叫了起來,末了沒辦法隻好冒充鄭海波的朋友。

那間亮著燈光的房間裏終於有了動靜,吱地一聲門開了,一個高高瘦瘦的身影出現在陽台上。他沒有說話,隻是俯身往樓下看。

楊建剛瞧見人影,繼續冒充鄭海波的朋友與他搭話,請他開門。

那男人承認自己是萬宏誌,但對麵前兩位陌生人心存疑慮,不敢輕易下樓開門。沒錯,一個罪犯的警惕性比普通人要高得多。

楊建剛見萬宏誌遲遲不下樓,心裏有點急,不過很快又冷靜了下來,尋思起對策來。沉默了好一會兒,他又開始找對方談。

萬宏誌很精明,但最終還是相信了楊建剛的話,猶豫了一會兒就往樓梯口走去,準備開門迎接鄭海波的朋友。

楊建剛見狀,心頭猛地一喜,向顧曉桐打了個表示成功的手勢,同時叮囑她要保持高度的警惕,不能讓萬宏誌逃跑了。

顧曉桐點點頭,往門邊靠近,做好了抓捕案犯的準備。

不一會兒,門吱地一聲開了,從屋子裏射出一道燈光來。

萬宏誌借著燈光打量起麵前這對男女來,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麽,趕緊關門。

好在楊建剛做好了充分的準備,見萬宏誌關門,趕忙伸手推過去。

與此同時,顧曉桐也幫著支隊長一直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