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底線謀殺(22)
別說萬宏誌平時缺乏力量訓練,就是經常訓練的人,也招架不住兩位刑警的合力,因此他隻好放棄抵抗,準備從後門逃跑。
誰知剛打開門,一個身影就從外麵閃了進去,還沒等萬宏誌反應過來,一個強有力的手緊緊拽住了他的胳膊。他使勁甩了甩,卻沒有甩開,急得直扯開嗓門問對方是什麽人。
這時,楊建剛已經趕到,大聲回答:“我們是警察。”
萬宏誌聽到警察這兩個字,胸口直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臉上露出驚惶之色,卻下意識似的說:“什麽警察,你們該是冒充的吧?”
顧曉桐掏出警察證,在萬宏誌眼前晃了晃:“現在相信了吧。”
接著,楊建剛和舒暢也向萬宏誌出示了警察證。
盡管萬宏誌不願意麵對警察,但現在他不得不承認事實了,那就是自己已經被警察逮捕了,要逃也逃不了。
這會兒,萬宏誌不再做徒勞的掙紮,靜默幾秒鍾,忽然氣忿地質問:“你們……你們憑什麽抓我?”
楊建剛嚴正地答道:“萬宏誌,你涉嫌一起謀殺案。”
“謀殺案?”萬宏誌滿臉驚懼,默然幾秒鍾突然又叫嚷起來,“我沒有殺人,沒有。警察同誌,你們搞錯了,你們抓錯了人。”
哢嚓一聲,舒暢銬住了犯罪嫌疑人的雙手,厲聲喝道:“萬宏誌,你不要再嚷嚷了,我們不會搞錯,更不會抓錯人。”
萬宏誌換了口氣,央求道:“警察同誌,我真的沒有殺人,求你們放了我。”
楊建剛說:“萬宏誌,你有沒有行凶心裏應該很清楚,就不要再撒謊了。告訴你吧,我們掌握了確鑿的證據才來抓捕你的。”
萬宏誌又驚又疑地說:“證據,什麽證據?你們怎麽會有證據?”
楊建剛說:“萬宏誌,我們已經找到了鄭海波,也就是你以前的經理,你的上司。他當時負責黎家村的拆遷工作,而你是他的手下。”
萬宏誌眼裏閃出絲近乎絕望的神情,卻又半信半疑地問:“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你們……你們是在撒謊,是在給我下套,對吧?”
舒暢冷笑一聲道:“給你下套?沒這個必要。”
萬宏誌嘲弄道:“你們剛才還冒充鄭海波的朋友騙我開門呢。”
舒暢振振有詞地答道:“這叫兵不厭詐,懂嗎?”
萬宏誌針鋒相對道:“對,就因為你們會兵不厭詐,所以我才不相信你們。你們說有證據,可我認為你們手裏根本就沒有證據,隻是在訛我,在給我下套。我不是傻子,也就不會相信你們的話。”
顧曉桐說:“萬宏誌,等你看見了鄭海波就信了。”
楊建剛目光嚴厲地瞪了眼嫌疑人:“萬宏誌,你什麽也不要說,跟我們走就是了。”
萬宏誌梗著喉嚨說:“我沒有殺人,憑什麽跟你們走。”
楊建剛沉聲說道:“我再說一遍,萬宏誌,你涉嫌殺人,必須跟我們回警局。你要再抗拒,隻會加重你的罪責,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
萬宏誌聽不進好言相勸,繼續掙紮,繼續抵抗。
沒辦法,楊建剛和舒暢隻好強行將犯罪嫌疑人拖往停在不遠處的車,最後將他推進了車裏。
很快,顧曉桐就發動了車,沿著比較冷清的街道朝警局駛去。
*
審訊室。
楊建剛目光冷厲地注視著坐在對麵的犯罪嫌疑人,好一會兒才按規定問起姓名年齡籍貫職業家庭住址和工作單位等等。
萬宏誌挺直身子坐在椅子裏,雙手被銬住,兩眼注視著對麵的警察,麵色平靜,略微沉吟了一下才逐一回答主審的提問。
楊建剛問:“萬宏誌,你是什麽時候進永福房地產開發公司的?”
萬宏誌答道:“五年前。”
楊建剛問:“你是以什麽樣的方式進入公司的?”
萬宏誌答道:“應聘。”
楊建剛問:“你是不是一進公司就認識鄭海波?”
萬宏誌答道:“是。公司應聘我之後,就把我分到營銷部。當時鄭海波也在營銷部,因此我們就認識了,很快就成了好朋友。”
楊建剛問:“你跟鄭海波的交情很深,對吧?”
萬宏誌答道:“對。”
楊建剛問:“你一直同鄭海波共事,對吧?”
萬宏誌答道:“對,我一直跟著他幹。”
楊建剛問:“鄭海波負責黎家村的拆遷,你也跟他幹,對吧?”
萬宏誌答道:“對。”
楊建剛問:“負責黎家村拆遷的,除了你和鄭海波,還有幾位?”
萬宏誌答道:“還有七個,我們拆遷辦總共九人,鄭海波是負責人,帶著我們幹。說實話,我不想幹這事,因為拆遷很麻煩,可鄭海波要我跟他一起幹,我就隻好進了拆遷辦了。”
楊建剛問:“黎家村拆遷是不是進展順利?”
萬宏誌答道:“總體來說還是比較順利的,但也遇到了釘子戶,盡管隻好五戶人家,卻花了我們不少時間和精力。”
楊建剛問:“黎應根家就是釘子戶,而且是難拔的釘子戶,對吧?”
萬宏誌答道:“可以這麽說吧,但最後我們還是把他家的房子拆掉,完成了拆遷任務。”說時臉上流露出些許得意的神情。
楊建剛說:“沒錯,你們把黎應根家的房子拆掉,完成了公司交給你們的任務,但同時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慘痛的代價?”萬宏誌假裝不解地問,“這話從何說起呀?”
楊建剛說:“黎應根付出了生命,被人打死,並且埋在地裏有半年之久了。而你是殺害黎應根的凶手,必將受到法律的製裁,所以也要付出慘痛的代價。怎麽樣,萬宏誌,我沒有說錯吧?”
萬宏誌眼裏閃出惶恐之色,卻故作鎮定地答道:“警察同誌,你說錯了,因為我沒有殺害黎應根,也就不會受到法律的製裁。”
楊建剛逼視著嫌疑人,問道:“到現在你還不打算認罪,是吧?”
萬宏誌故作輕鬆地一笑:“我沒有罪,為什麽要認罪呢?”
楊建剛嚴肅地說:“萬宏誌,我勸你認罪,是想給你一個機會。至於你行凶的證據,我們已經掌握了,你矢口否認也沒有用。”
萬宏誌嘴角邊浮出絲冷笑:“別說得這麽好聽,我還不知道你們的詭計,就是想玩空手套白狼,其實你們根本就沒有證據。”
楊建剛鄭重地說:“現在是審訊,是件很嚴肅的事情,我們不會玩什麽空手套白狼,而是用證據說話。再次提醒你,我們不僅有確鑿的證據,而且還目擊證人,所以希望你能珍惜我們給你的機會。”
萬宏誌心頭一凜,問道:“目擊證人,誰是目擊證人?”
楊建剛說:“鄭海波。”
“鄭海波?”萬宏誌先是一怔,接著哈哈笑道,“真是黔驢技窮,連這也能說出來,真是服了。跟你說吧,鄭海波是我的鐵哥們,他怎麽會當你們的目擊證人,怎麽會指證我呢?”
楊建剛說:“鄭海波這麽做也是為了挽救你,因為他清楚你並非故意殺人。他知道自己不站出來,你是不會主動認罪的。”
萬宏誌半信半疑,默然幾秒鍾才說:“這……這怎麽可能?”
楊建剛說:“萬宏誌,你不相信是吧?”
萬宏誌答道:“對,我不相信,除非你親自把他叫來對質。”
楊建剛說:“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不能算作主動認罪了,隻能算是被動認罪。萬宏誌,你應該清楚,在量刑上主動認罪與被動認罪差別很大。如果你想得到從寬處理的機會,那就主動認罪吧。”
萬宏誌堅持道:“你不把鄭海波叫來對質,我就不相信。”
舒暢沉著臉說:“鄭海波,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剛才楊隊已經說了,一旦鄭海波出來與你當麵對質,你就不是主動認罪,就失去了獲得從輕判罰的機會。你是個聰明人,該清楚怎麽做對自己有利。”
萬宏誌固執地說:“我沒有殺人,哪來什麽罪。既然沒有罪,還需要什麽從輕判罰呀?警察同誌,我再說一遍,我沒有殺人,沒有。”
顧曉桐勸道:“萬宏誌,你這樣做,隻會加強自己的罪責,隻會得到從重判罰的後果。還是主動認罪吧,這對你有好處。”
楊建剛盯著嫌疑人問:“萬宏誌,你是不是覺得鄭海波不會站出來指證你,因為他跟你情同手足?”
萬宏誌不說話,不過臉上的表情同意了楊建剛的看法。
楊建剛嘴角邊浮出絲異樣的笑,不緊不慢地說:“沒錯,鄭海波把你當兄弟,是不會輕易做對不起你的事。不過,你應該清楚這關係到他的罪責,如果他站出來指證你,就可以減輕他的罪責,可以得到從寬處理的機會,以他的犯罪情節,可以隻判一年,甚至是半年。相反他要是不指證你,不好好表現,至少要判五年,甚至更長時間。權衡一下,你認為鄭海波不會站出來指證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