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瘋狂的報複(7)

李俊沒有撒謊,整個中午他都在自己的就診室裏。

這也就是說,李俊有不在場證明,完全可以排除作案嫌疑。

向負責監控的男人道了別,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往樓道口走去。

不一會兒,他們出了醫院,朝旁邊的停車場走過去。

這時,太陽已經西斜,淡淡的陽光水灑落在地麵上,風變得涼爽。

上了車,舒暢問:“楊隊,我們現在去哪兒?”

楊建剛說:“回局裏。”

舒暢邊發車邊問:“是不是又要加班呀?”

顧曉桐笑著說:“這還用問,肯定是這樣啦。”

楊建剛說:“由於對李俊的調查沒有得到什麽有價值的線索,所以我們必須馬上繼續調查。正是因為這樣,加班就不可避免了。”

舒暢微微皺了皺眉頭,接著又假裝不在意地笑了笑:“加班就加班好了,反正是家常便飯,早就習慣了。”

顧曉桐衝舒暢挑挑眉:“不習慣又能怎麽樣,要你加班就得加班。”

舒暢吊高嗓門說:“說得有道理,警察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

楊建剛從背後探過頭來,有意打量著舒暢說:“看你這樣子,好像有點情緒,至少也不會是百分百的心甘情願吧。”

舒暢坦率地說:“加班誰會心甘情願呀,再說又沒有加班費。”

顧曉桐像是故意氣舒暢,樂嗬嗬地說:“我樂意呀。”

舒暢故作驚詫地盯著顧曉桐問:“你是故意氣我的吧?”

“誰說的,沒有的事!”顧曉桐一本正經地說,“我說的心裏話。”

楊建剛揚聲說道:“你看小顧同誌的境界多高呀,虧你還是師傅。”

舒暢嘿嘿一笑:“沒錯,我得向徒兒學習,好好學習。”

“不敢當,不敢當。”顧曉桐笑眯眯地說,“嗯,快開車吧。”

舒暢打趣道:“是不是餓了,趕著回去填飽肚子呀?”

顧曉桐答道:“本來不餓,給你這麽一說,還真覺得餓了。”

舒暢邊開車邊說:“要不我們找家酒店好好搓一頓,怎麽樣?”

楊建剛提醒道:“晚上有行動,不能喝酒。”

舒暢說:“不喝酒沒關係,吃飯就行了。我請客,二位賞個臉吧。”

顧曉桐委婉地說:“算了吧,案子還沒什麽頭緒,沒心情。”

舒暢勸道:“案子沒頭緒不假,可飯總得吃吧。沒準這酒店一上,運氣就來了,晚上行動收獲滿滿,什麽線索,什麽證據,全有了。”

顧曉桐斜眼舒暢:“這跟上酒店吃飯沒什麽必然聯係吧。”

楊建剛半開玩笑地說:“你要覺得有聯係,那就有聯係,要覺得沒聯係,那就沒聯係。碰巧的事經常發生,誰也解釋不清楚。”

舒暢扭頭看向支隊長,問道:“楊隊,你的意見呢?”

楊建剛挺幹脆地說:“小顧同誌的意見就是我的意見。”

顧曉桐衝舒暢擠擠眼:“別囉嗦了,還是老老實實吃食堂吧。”

楊建剛打趣道:“徒弟都發話了,師傅還能怎麽著,照辦就是了。”

舒暢假裝一臉委曲地說:“哎,我這個師傅當得也夠冤的啦。”

楊建剛拍了下舒暢的腦袋,故作一本正經地說道:“別裝了,誰不知道你心裏正幸福著呢。”說罷又哈哈一笑。

顧曉桐明白楊建剛話裏的意思,卻什麽也不說,隻那麽莞爾一笑。

“幸福?”舒暢雙眉一揚,“對,我現在確實有種幸福的感覺。”

楊建剛瞅著舒暢,風趣地說:“瞧你這樣子,像要飛起來似的。”

顧曉桐打趣道:“千萬別飛,現在正值下班高峰,車多呢。”

舒暢拖著腔調著說:“放心吧,就我這手藝,閉著眼也不會出事。”

“吹牛!”顧曉桐斜眼舒暢,“把眼睛睜大些,好讓楊隊放心。”

楊建剛笑著說:“放心吧,就小舒這手藝,不會出一丁點問題的。”

舒暢邊開車邊說:“楊隊都這麽信任我,小顧,你沒理由擔心吧。”

顧曉桐故意慢條斯理地說:“的確沒什麽好擔心的,因為你壓根就飛不起來。誇張一點,你這車開得比蝸牛還慢。”

舒暢歎口氣說:“沒辦法,車子太多了,想快也快不起來。”

楊建剛說:“有這麽快就不錯了,要是堵車了,根本就動不了。”

舒暢說:“別說,我最怕的就是堵車。不過,這會兒就算堵車,我也不會難過的,反正得加班,又回不了家。”

顧曉桐說:“早加班早回家,堵在這路上,多沒意思呀。”

舒暢笑了笑:“是沒意思。也就因為沒意思,什麽才不堵車哪。”

楊建剛說:“小舒,你叫什麽邏輯呀!”

舒暢張口說道:“就叫舒氏邏輯吧。”說罷哈哈笑了起來。

楊建剛糾正道:“應該叫舒顧氏邏輯,當然也可以叫顧舒氏邏輯。”

舒暢見顧曉桐不吭聲,說道:“楊隊這建議不錯,我必須采納。”

楊建剛問:“小顧,你有沒有意見?”

顧曉桐扭頭看向支隊長,反問句:“這跟我有什麽關係嗎?”

楊建剛別有意思地說:“有沒有你心裏明白,就不用我多說了。”

顧曉桐不說話,隻撲哧地笑了聲,把頭轉了過去。

說說笑笑之中,警車緩緩駛進了警局大門。

下了車,他們三位便直奔食堂。

*

吃過晚飯,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回到了專案組辦公室。

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他們先閑聊了幾句,接著就討論起案情來。

過了會兒,顧曉桐若有所思地說:“楊隊,我覺得案犯很可能就在王村,或者說就是王村的村民。”

楊建剛問:“理由呢?”

顧曉桐答道:“根據老趙的判斷,被害人中毒的時間是在中午十二點五十分左右,這也就是說,案犯是在十二點五十分投的毒。護士是在十二點二十分鍾離開衛生所,這樣一來留給案犯投毒的時間頂多就半個小時。如果不是村裏人,案犯怎麽來得及呢?”

舒暢說:“從時間上來看,你的推理有一定的道理。沒錯,如果案犯不在村裏,是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完成投毒的。案犯先要了解衛生所唯一的護士會在十二點後離開,還要知道王天明會留守在衛生所,最後還要確定他上衛生間去了,這樣才敢趁機下手。”

顧曉桐說:“正因為這樣,案犯必須有時間和機會觀察被害人的動靜。我想,案犯不僅是村裏人,而且還暗中窺視過被害人。當然,案犯也有可能裝著看病,趁王天明離開時,把事先準備好的毒鼠強放進保溫杯裏,然後溜走了。”

楊建剛沉吟了會兒才說:“小顧,你的分析和推測有道理。沒錯,留給案犯作案的時間不到半個小時,而且案犯還需要窺視被害人的動靜,因此臨時從村外趕來是很困難的,很難完成投毒的。”

顧曉桐連忙問:“楊隊,這是不是就可以確定凶手就是村民?”

楊建剛說:“還有一種比較特殊的情況,我們不能不考慮,就是凶手事先從外地趕來,想辦法摸清了情況,比如護士什麽時候離開,王天明一個人留在衛生所裏,然後再瞅準時機作案。”

舒暢附和著說:“楊隊說的是,這種情況還是存在的,不能輕易排除。”頓了一頓又說句,“不過,我覺得這種可能性比較小。”

顧曉桐想了想說:“如果真是這樣,那凶手也應該是熟悉王村,了解衛生所的情況。之前我們懷疑李俊有作案動機,認為他了解被害人王天明,熟悉王村和衛生所的情況,但事實並不是這樣,他從來就沒來過王村,自然就不熟悉王村和衛生所的情況,更重要的是,他有不在場證明,徹底排除了作案的可能。那除了了李俊,誰還會從外麵趕來謀害王天明呢?”

舒暢尋思著說:“從之前了解的情況來看,王天明生前在外麵並沒有仇人。仇殺一定要有仇人,否則就難以製造仇殺。”

楊建剛說:“從之前了解的了情況來看,確實找不出有力的證據來支持這個假設。不過,為穩妥起見,我們還是不能輕易排除的。”

舒暢點點頭:“必須的。在沒有確定凶手之前,任何一種情況都必須考慮到,任何一種可能都不能排除掉。”

顧曉桐問:“那我們現在該把重點放在哪方麵?”

楊建剛說:“王村。就像你們剛才說的,凶手很可能就是王村人。”

舒暢問:“王村人也有兩種情況,一種就是長住在村裏的,另一種就是在外住的。楊隊,你認為哪種情況的可能性大?”

顧曉桐搶著答道:“應該是長住在村裏的吧。”

楊建剛點了點頭:“對,這種情況的可能性比較大。”

舒暢說:“那我們現在就直奔王村展開調查吧。”

楊建剛抬頭看了看掛在牆上的鍾,時間正好指向七點半:“這個時候,村民都該在家裏了,方便我們調查。好,那我們現在就出發。”

舒暢和顧曉桐異口同聲應了出發,起身跟著支隊長起身門口。

不一會兒,他們三人就下了樓,往左一拐,朝對麵的警車走過去。

警車很快出了大門,沿著燈光明亮的街道,朝城北方向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