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失蹤(17)
顧曉桐揶揄道:“你覺得我跟你一起逛街合適嗎?”
舒暢發急地反問:“怎麽就不合適啦?”
還沒等顧曉桐回答,楊建剛就煞有介事地說:“我覺得挺合適的。”
舒暢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趕緊大著聲說:“楊隊都這麽說了,你還有什麽理由不接受我的邀請?告訴你吧,我的邀請是特別誠摯的。”
顧曉桐開玩笑道:“我寧願接受楊隊的邀請,也不樂意接受你的。”
“你……”舒暢像受到了刺激,賭氣道,“行,那你就楊隊去吧。”
顧曉桐扭過臉瞅著坐在身邊的支隊長,笑眯眯地說:“楊隊,你願不願意采納小舒同誌的建議呀?”
“別逗了,我還得回家陪女兒呢。”楊建剛笑著說,“難得今天這麽早收隊,我要利用這個機會好好陪我女兒,好讓她高興高興。”
顧曉桐美目一轉,計上心頭,衝支隊長眨眨眼說:“要不,我同你一起陪你女兒。跟你說吧,我特別喜歡跟小孩子玩。”
舒暢調侃道:“敢情去教幼兒園好了,別幹刑警了。”
顧曉桐沒反駁,隻伸手拍了下舒暢,從小巧玲瓏的鼻子地哼了聲。
舒暢誇張地大叫了聲疼,還拿手摸了摸腦袋,心頭卻甜滋滋的。
楊建剛笑望著顧曉桐說:“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我隻想單獨跟我女兒在一起,因為她就喜歡我一個人在一起,這樣她會更快樂。”
顧曉桐頗為失望:“哦,原來是這樣呀,那我就不勉強了。”
“哈哈,拍馬屁拍到馬腿上了吧。”舒暢放聲笑了起來。
楊建剛伸手拍了個舒暢的肩膀,故作沉著聲吩咐句開車。
於是,舒暢便一轉鑰匙發了車,沿著亮如白晝的街道往前駛去。
*
次日早上,楊建剛帶著舒暢和顧曉桐一塊來到了Z鎮。
洪柄權在自己辦公室熱忱地接待了楊建剛他們,看上去挺輕鬆的。也是,廖承輝這事終於有了結果,他不用再承受任何壓力。至於誰是凶手,怎麽將凶手緝拿歸案,那就是刑警們的事了。
不過,當楊建剛提起廖承輝的死,洪柄權立馬就換了副表情,給人一種很悲痛的感覺,一邊拚命地抽煙,一邊唏噓不已。
至於洪柄權是因為同事之情而真心難過,還是演戲給別人看,大抵隻有他自己清楚。必須清楚一點的是,一般情況下一二把手之間都有矛盾,沒有幾分真感情。
楊建剛當然不會去探究這方麵的問題,也沒有這個興趣和閑情,因為這跟案情沒任何關聯。寒暄幾句後,他就直奔主題:“洪書記,我來是想調查唐劍向廖承輝拿工程一事,請你如實回答我。”
洪柄權心頭微微一震,吐了口煙說:“我以人格和黨性作擔保,保證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實的。楊隊,請問吧。”
楊建剛鄭重地點了點頭,問道:“唐劍是不是靠著廖承輝這層關係從你們鎮拿了工程?”
洪柄權抿了口茶說:“是。唐劍跟廖承輝是老同學,借著這層關係拿工程也是挺正常的嘛。”
楊建剛說:“作為一把手,你應該也參與其中吧?”
洪柄權警惕起來,盯著楊建剛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楊建剛說:“別誤會,洪書記,我沒別的意思,隻是想了解有關你們鎮工程承包方麵的情況,特別是唐劍所獲取工程的方式。”
洪柄權沉吟了一下說:“楊隊,你的意思我明白。這麽跟你說吧,鎮裏所有工程招標的事全由廖承輝同誌負責,因為他是鎮長。至於我嘛,就是把把脈,要沒什麽大問題也就同意了。”
楊建剛問:“有關唐劍在你們鎮中的工程,有沒有存在問題?”
洪柄權很肯定地答道:“沒有,一切都合乎程序。”
楊建剛問:“在招標過程中,唐劍沒有向廖承輝行賄。”
洪柄權詭譎一笑:“這種事我怎麽會知道呢?楊隊,你說笑了。”
楊建剛從包裏拿取出張銀行卡說:“不過,廖承輝的妻子鄭海纓已經承認了,這銀行卡裏的錢就是唐劍送給廖承輝的。”
洪柄權吸了口煙說:“這是廖承輝的事,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其實,我這樣做跟你洪書記沒任何關係,隻是想查清唐劍跟廖承輝之間的關係。”楊建剛直截了當地說,“跟你說吧,我們懷疑唐劍殺害了廖承輝。”
洪柄權大吃一驚,幾乎叫起來:“唐劍殺掉廖承輝,這怎麽可能?”
楊建剛說:“至於更多細節,我們不便對你公開。洪書記,希望你能配合我們,好讓這個案子早點水落石出。”
洪柄權點了點頭,然後端起杯子緩緩啜飲。
楊建剛問:“有關廖承輝收受唐劍的賄賂一事,你知道多少?”
洪柄權照實說:“我沒有確鑿的證據,隻是風聞而已。”
楊建剛問:“真的一點證據都沒有?”
“真的。”洪柄權斬釘截鐵地答道,“我可以拿人格和黨性擔保。”
楊建剛頓了一頓才問道:“為什麽這次廖承輝沒有給唐劍工程?”
洪柄權反問:“楊隊,你說的是鄉村公路這個項目吧?”
“對,我說的就是這個項目。”楊建剛點頭道,“這是什麽原因?”
洪柄權說:“這個鄉村公路項目情況比較特殊,不能隨便給別的建築公司來做,而是由上邊指定的,所以就……”
楊建剛接過話說:“沒有對外招標,對吧?”
“不,我們采取了公開招標的方式。”洪柄權說,“不過,在這個過程中,我們的確動了點手腳,目的就是確保上邊指定的公司中標。”
楊建剛說:“你們這樣做,不對其它公司不公平嗎?”
洪柄權歎口氣說:“我們也不願意這樣做,可上邊有這個指示,也就隻能這樣做了。至於其中原因,想必你也清楚,也能理解。”
楊建剛問:“這事唐劍知道嗎?”
洪柄權搖搖頭:“當時我們班子統一了口徑,對誰都不能說。以廖承輝的性格,即便跟唐劍的關係有多好感情有多深,也不會說的。”
楊建剛問:“因為這個項目,唐劍同廖承輝吵過架了,你知道嗎?”
洪柄權微微一笑:“知道。就在中標結果後,唐劍找過廖承輝,說著說著兩人就爭吵起來。當時還有不少人在場,的確有點不像話。”
楊建剛問:“有監控嗎?”
“有。”洪柄權應了聲,接著疑惑地問,“你要監控錄像幹什麽?”
楊建剛說:“證據,我們需要唐劍與廖承輝吵架的證據。”
洪柄權說:“好,我讓小薑帶你去會議室查找。”
舒暢插嘴道:“楊隊,我現在就去辦這事。”
楊建剛看著舒暢說:“這樣吧,我們一起去。”
說完,楊建剛起身與洪柄權辭別,接著轉身往門口走去。
洪柄權也跟著楊建剛他們往外走,一邊給秘書小薑打電話。
不多時,小薑領著楊建剛他們往對麵那棟樓走去。
來到會議室,小薑抬頭指了指牆角上方的監控器,接著又邁步走向隔壁的小間,因為與監控器相連接的電腦放在那兒。
進了窄小的房間,小薑打開了電腦,然後請警察同誌查看。
舒暢當仁不讓地坐到電腦前的椅子裏,緩緩移動著鼠標查看起監控錄像來,一副聚精會神的樣子。
由於相隔時間不長,很快就找到了唐劍與廖承輝吵架的那段視頻。
舒暢懂得電腦,很熟練地將那段視頻複製到自己的U盤裏。
到這時候調查就算圓滿結束了,收獲也挺大的,所以楊建剛他們心情都不錯,說說笑笑地往停在院內的那輛警車走過去。
在車上,顧曉桐問支隊長:“楊隊,我們現在收集到了這麽多證據,可不可以拘捕唐劍呀?”
舒暢搶著說:“我個人認為完全可以這麽做。”
顧曉桐揶揄似的說:“舒暢同誌,你憑什麽越俎代庖呀?”
“越俎代庖,有嗎?”舒暢邊開車邊說,“我隻是發表我的意見。”
顧曉桐斜了眼身邊的舒暢,從牙縫裏擠出一詞:“強詞奪理!”
“沒有呀,我說的話合情合理。”舒暢側過臉衝顧曉桐扮了個鬼臉,嘻嘻一笑,“要不,你向楊隊求助吧。”
楊建剛獨自靠在後座椅上,雙眼微閉,像在養神,又像在沉思,似乎不在聽兩位年輕手下的鬥嘴,其實他倆的話還是進了他的耳朵。
楊建剛突然開口道:“你倆不要訓練口才了,我們是刑警,對口才需要不高,要求高的是偵查能力和對案情的判斷能力。”
顧曉桐扭頭對著支隊長問:“那你說我剛才的判斷正不正確?”
楊建剛不假思索地答道:“正確,我認為非常正確。”
舒暢興奮得直叫了起來:“楊隊,那我們現在就去抓唐劍吧。”
“現在?你也太心急了吧。”楊建剛打趣地說,“別忘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還是悠著點好。戀愛要悠著點,辦案也要悠著點。”
顧曉桐吃吃一笑,瞅著舒暢卻不開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