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遲來的謀殺(19)

盡管一切都在預料之中,但顧曉桐見到了陸之昂,眼裏還是閃出絲詫異,緊接著又不失禮節地招呼他。

陸之昂顯然有點不高興,沒好氣問麵前的警察為何有找他。

楊建剛向陸之昂解釋了句,就起身走向門口。

陸之昂臉上忽然露出狐疑之色,似乎不願意照楊建剛吩咐的做,杵在那兒,直到舒暢叫了他一聲,方才跟著警察們往門外走去。

來到了訊問室,楊建剛客氣地請陸之昂坐。

陸之昂臉上掠過絲令人難以覺察到的驚惶,遲疑了下才在指定的那把椅子上坐了下來,努力平複情緒,盡管擺出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顧曉桐在中間的位置上坐下,扭頭衝身邊的支隊長看了看,好像在等待他的指示似的,見支隊長微微點了點頭,便明白過來了。

陸之昂見警察隻盯著自己看卻不說話,不禁有點驚慌,控製不住地問道:“警察同誌,你們叫我來到底是為了什麽事?”

舒暢掃眼陸之昂:“這還用問,當然是跟劉朗的死有關。”

陸之昂氣急地說:“我已經跟你們說過多少遍了,劉朗的死跟我沒半點關係,他是自己不小心摔下山崖的,你們幹嘛還要找我麻煩。”

舒暢把臉一沉,說道:“你說沒關係就沒關係呀,隻有等我們警方調查清楚了,才能確定你到底跟劉朗的死有沒有關係。”

楊建剛見陸之昂不老實,目光嚴厲地盯著他,說道:“陸之昂,把你叫到這兒來,不是聽你解釋,而是對你進行訊問。”

陸之昂又驚又急,瞪眼道:“你們要審問我,是不是?”

顧曉桐神色嚴肅地說:“不是審問,是訊問,你應該知道這兩個術語在司法方麵的區別。如果你真不清楚的話,我可以解釋給你聽。”

陸之昂不耐煩地說:“不用解釋了,有什麽話快問,我還得趕回家吃晚上,晚上還有自習課,得給我的學生講化學試卷。”

舒暢帶著絲嘲諷地說:“看來你還真是個認真負責的老師嘛。”

陸之昂斜眼舒暢,說道:“當然。這一點,你用不著懷疑。”

顧曉桐問:“陸老師,你跟劉朗老師感情真的很深?”

陸之昂不耐煩地說:“警察同誌,我早就說過了,你幹嘛還要問。”

楊建剛注視著陸之昂,一臉嚴肅地說:“陸之昂,現在是警察詢問,不管問你什麽,你都必須回答,而且一定要照實回答,不得撒謊,或是隱瞞,否則你要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到時會受到懲罰。”

陸之昂瞧見楊建剛那麽嚴肅,也就收斂了些,末了沒好氣地說:“行了,警察同誌,你們愛問就問,我保證說實話,不隱瞞。當然,你們要是不相信,那我也沒辦法。”

楊建剛一字一頓地說:“隻要你說的是實話,我們就會相信。”

顧曉桐見陸之昂沒有正麵回答,重新問句:“陸老師,你跟劉朗老師感情真的很深,是不是?”

陸之昂答道:“是。”

顧曉桐問:“那你們之間有沒有鬧過矛盾?”

陸之昂答道:“就大學時候鬧過一回,打過一次架,之後就再也沒有了。那事過後,我倆之間的感情非但沒有變淡,反倒更深了。”

顧曉桐問:“也就是說,那次的衝突對你們的感情沒影響,對吧?”

陸之昂答道:“對,沒有影響,一點影響也沒有。”

顧曉桐問:“你應該不會恨劉老師吧?”

陸之昂揚聲說道:“瞧你說的,都鐵哥們了,甚至比親兄弟還親,我怎麽會因為這點小事恨他呢?”

顧曉桐問:“那劉老師會不會恨你?”

陸之昂脫口而出:“當然不會,劉朗可是個心胸狹窄的人哪。”

顧曉桐問:“那你是不是像劉老師一樣?”

“當然。”陸之昂愣了一愣,“跟你說吧,我跟劉朗一樣心胸寬廣,氣量大度,不愛斤斤計較,更不會輕易恨別人了。”

“輕易?”顧曉桐盯著陸之昂問,“這是不是說,如果有人嚴重地傷害了你,你還是會恨對方的?”

陸之昂默然好幾秒鍾,才模棱兩可地說:“有這種可能。”

顧曉桐問:“在大學時,你對柳婭妮追得很猛,對吧?”

陸之昂答道:“對,我喜歡她,所以就拚命地追她。”

顧曉桐問:“由於柳婭妮喜歡的是劉朗,因此你沒有得到她的愛情,沒有跟她結婚,你恨柳婭妮對不對?”

陸之昂答道:“我並不恨柳婭妮,因為喜歡她,想恨也恨不起來。”

顧曉桐問:“你恨劉朗,對不對?”

陸之昂愣了一愣,答道:“我……我不恨他。”

顧曉桐逼視著陸之昂道:“你在撒謊,你恨劉朗,打心裏恨他。”

陸之昂提高嗓門說:“沒,沒有,我沒有恨他。”

顧曉桐問:“你要不恨劉朗,怎麽會跟他打架,怎麽會把他打傷?”

陸之昂答道:“那隻是一時衝動。”

顧曉桐說:“不是衝動,是因為憎恨劉朗,你才這麽做。”

陸之昂故作輕鬆地笑了笑:“劉朗可是我的鐵哥們,我怎麽會憎恨他呢?就算他曾經在我和柳婭妮之間橫插了一杠,我也不會恨他。”

顧曉桐問:“你到現在還認為劉朗橫插一杠,橫刀奪愛,是不是?”

“本來就是這樣。”陸之昂剛說完就意識到了什麽,趕緊改口,“沒有,我並不這麽認為,打過架重新和好後,我就不這麽想了。”

顧曉桐臉上露出絲笑,很快又消失了,神情嚴肅地說:“你前句是真的,後句話是假的。事實是,你一直恨劉朗,直到他摔下懸崖那一刻,你才把淤積在胸中的怨恨排遣出去了。”

陸之昂眼裏閃出驚惶,問道:“什麽意思?你在懷疑報複劉朗?”

顧曉桐反問道:“難道不是這樣嗎?”

陸之昂氣忿地說:“你是在誣陷我,我根本就沒有害死劉朗。”

顧曉桐平靜地說:“你當然會這麽否認,不過我們的確懷疑你。”

陸之昂扯開嗓門質問:“證據,證據,你們有證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