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施工隊:女詭排隊叫我安師傅

第20章 PPT教學,把玄學講成工程學!

一間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審訊室,或者說,“技術交流室”。

房間正中是一張金屬長桌,安宅、周通和錢小小坐在一方,對麵則是一排正襟危坐的大人物。

居中的是冷月,她身旁的金屬桌麵,倒映著她冰冷而絕美的側臉。

她的左手邊,坐著一個身穿道袍、鶴發童顏的老者,雙目半開半闔,氣息悠遠,正是特事總局的首席玄學顧問,清虛子道長。

右手邊,則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他是總局技術部的總工程師,高建國,負責所有超自然現象的科學解析與應對設備研發。

他們身後,還站著十幾個不同領域的專家,有物理學家、曆史學家、材料學家,甚至還有心理側寫師。

每一個眼神,都像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試圖將安宅從裏到外剖析個幹淨。

這陣仗,堪比最高級別的聽證會。

“安宅先生。”高建國總工率先開口,他扶了扶眼鏡,語氣嚴謹地如同在宣讀一篇學術論文,“我們連夜分析了你所謂的‘功德水泥’樣本。它的物理性質非常驚人,硬度、密度、能量惰性都遠超我們已知的任何合金。但在元素構成上,卻和普通的高標號矽酸鹽水泥,沒有超過0.01%的差異。”

他停頓了一下,銳利的目光透過鏡片直視安宅:“我們唯一無法理解的,是它內部蘊含的那種奇特的、高秩序的能量場。我們將其暫命名為‘安氏能量’。能否請你解釋一下,這種違背了能量守恒定律的能量,其生成原理是什麽?”

問題一出,所有專家的目光都聚焦在安宅身上。

不等安宅回答,清虛子道長緩緩睜開眼,他的聲音不大,卻仿佛在每個人心頭響起:“年輕人,你身上的氣息很奇特。非道非佛,也非魔非妖。倒像是…百年前那些走街串巷的匠人,身上那股子煙火氣和精氣神。”

“老朽更好奇,你那一錘,砸出的不是法力,而是類似於‘功德’的力量。此等力量,通常需要數世的苦修和宏大的願力才能積累一絲。你,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是如何做到信手拈來,甚至將其…灌注進水泥裏的?”

兩個問題,一個問“理”,一個問“法”,直接切中了安宅最大的秘密。

安宅端起麵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麵對這群代表著國家最高戰力的精英,他臉上沒有絲毫緊張,反而露出一抹微笑。

“與其我來解釋,不如…”安宅站起身,環視全場,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自家工地的開工儀式上講話,“我來給各位領導和專家,上一堂公開課吧。”

他轉向周通,打了個響指:“周通,把咱們給客戶準備的方案演示,放給各位看看。用最高規格那個版本。”

“好嘞,隊長!”周通立刻心領神會,將一直抱著的筆記本電腦打開,轉身,熟練地連接上審訊室的投影係統。

審訊室裏,所有人都愣住了。

公開課?方案演示?

技術匯報……還能這麽搞?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巨大的屏幕亮起。

PPT的首頁,是“安居工程隊”那簡陋的logo,下麵一行大字,加粗,標紅,閃爍著刺目的金光:

【科技改變生活,工程守護家園——讓天下沒有難處理的凶宅!】

“首先,請允許我糾正各位一個根本性的錯誤認知。”安宅走到屏幕前,如同一個自信滿滿的CEO,“我們安居工程隊,從不‘處理’靈異事件。”

他按動手中的翻頁筆。

“我們認為,一切所謂的靈異現象,本質上都是‘能量信息複合體的無序熵增’。”

“翻譯成人話就是,建築空間裏,出現了不該有的‘能量垃圾’和‘結構缺陷’。”

屏幕上出現了一張對比圖。左邊是清虛子道長開壇做法的資料照片,符籙、桃木劍、八卦鏡一應俱全。右邊,則是安宅手持八角錘,頭戴安全帽的背影。

“傳統玄學,無論是超度還是鎮壓,都是試圖在能量層麵進行‘溝通’或‘對抗’。”

安宅的聲音充滿了磁性,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說服力,“這種方式效率低,風險高,且不可控。就像治病用偏方,時靈時不靈。”

“而我們的‘安居淨化方案1.0’,跳出了能量對抗的思維定式。我們不‘處理’能量,我們隻‘改造’物質結構。”

“我們的核心技術,就是‘高標功德’係列工程材料。”安宅指向屏幕上的水泥動畫,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以‘功德水泥’為例,它並非在能量層麵淨化怨氣。而是通過改變物質本身的基礎結構,使其成為一個‘能量真空’和‘絕對秩序體’!”

“它不消滅怨氣,它隻是創造了一個怨氣無法存在、無法穿透的‘絕對物理空間’!將一個不穩定的‘靈異問題’,徹底轉化為一個穩定的‘建築問題’!”

高建國總工猛地站了起來,雙眼放光,失聲喃道:

“不是能量場…是新形態的物質結構…用絕對的秩序去覆蓋混亂!天啊,這不是‘安氏能量’,這是一種‘規則態材料’!如果…如果這個理論成立…”他激動得渾身顫抖,看向安宅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行走的諾貝爾獎。

PPT上出現了一個三維動畫。金色的水泥漿如何包裹住黑色的怨氣團,然後凝固,將其徹底封死在一個致密的幾何體內。整個過程,清晰、直觀,充滿了工業化的暴力美學。

“至於功德的來源,”安宅笑了,那笑容裏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驕傲。

“我的師傅教我,匠人造物,就是在‘替天行道’。每一次施工,每一次修複,都是在撥亂反正,是在為這個世界‘糾正錯誤’。這種行為本身,就會得到‘世界意誌’的嘉獎。我的係統,隻是將這種嘉獎量化,稱之為‘功德點’,並將其作為我們所有工程的‘能源’。”

“勘探、設計、施工、驗收,最後用功德點結算。這,就是我們安居工程隊的商業閉環。”

安宅講完,微微鞠躬。

整個審訊室,死一般的寂靜。

高建國總工的團隊,幾個年輕的科研人員已經開始瘋狂地在筆記本上記錄和計算,眼神狂熱得如同見到了神跡。

而清虛子道長這邊,他深深地看著安宅,那隻撚著拂塵的手,第一次出現了微不可察的顫抖。

他修了八十年的道,體內的法力如涓涓細流,追求的是天人合一。可對方所描述的,卻是用絕對的、霸道的物理規則,去重塑天地!這…也是一種“道”嗎?

“你這種方法,確實…另辟蹊徑。”老道長緩緩說道,聲音帶著一絲幹澀,“但終究是堵,而非疏。治標不治本。怨氣不散,終成大患。若有一天,那水泥墩子破碎,被壓抑了千年的怨氣集中爆發,其後果,不堪設想。”

安宅笑了。

“道長,大禹治水,是堵還是疏?堵得了一時,疏才能治一世。這道理,我懂。”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但如果我能建一座,用規則和功德澆築的、永不磨損、永不潰敗的三峽大壩呢?那還要疏什麽?”

“我們安居工程隊,就是負責建大壩的。”

“至於售後,”安宅衝著老道長露出一口白牙,“我們公司提供‘永久質保’服務。當然…得加錢。”

清虛子道長:“…”

他感覺自己修了八十年的心境,出現了一道比東非大裂穀還深的裂痕。

“好了。”冷月終於敲了敲桌子,結束了這場詭異的“發布會”。

她站起身,高挑的身影帶著巨大的壓迫感。“安宅,你的理論我們大致了解了。但理論終究是理論。我們需要看到實際效果,尤其是在更複雜的環境下。”

“根據總局條例,對於你們這樣擁有特殊能力、但未在冊的民間組織,需要通過一次‘能力評估考核’,來確定你們的威脅等級和合作價值。”

她身後的大屏幕畫麵一轉,出現了一個衛星俯瞰圖。

那是一片巨大的、荒廢的爛尾樓盤,十幾棟高樓孤零零地矗立在郊外,如同水泥的墓碑。

“西郊‘幸福裏’,十年前因開發商資金鏈斷裂而爛尾。三千多戶業主血本無歸,其中上百人因絕望而在此地自殺。久而久之,這裏成了本市最大的怨念聚集地。”

“盤踞在裏麵的,不是單一的鬼王,而是數千個因‘房子’這個執念而聚集不散的‘業主靈’。”

冷月轉過頭,銳利的目光鎖定安宅,話語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玩味。

“他們的怨念很特殊,不為生死,隻為房產證、爛尾的貸款和沒成立的業主委員會。我們試過超度,但他們對‘家’的執念太深,根本聽不進任何經文。任何玄學手段,對他們都收效甚微。”

“你的考核任務,就是處理這裏。時限,七天。我們會全程監控,但不提供任何援助。”

“如果你能解決…安居工程隊,將獲得特事總局的A級合作認證。”

“怎麽樣,安總工,”冷月看著安宅,“這個‘項目’,你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