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施工隊:女詭排隊叫我安師傅

第30章 總局裏的“野路子”與“國家隊”

特事總局的燕京總部,隱藏在一片看似普通的國家級科研園區之下。

當“開拓者一號”這輛充滿了粗獷工業風的鋼鐵巨獸,緩緩駛入光潔如鏡、未來感十足的地下基地時,產生了一種奇妙的違和感。

沿途遇到的總局文職人員和研究員,無不停下腳步,對著這輛車和從車上下來的四個人行注目禮。

一個看似普通的裝修工頭,周身卻環繞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場,那雙眼裏的怒火幾乎要凝成實質。

一個戴著AR眼鏡、背著一個巨大服務器機箱的年輕技術宅,嘴裏還念念有詞地嘀咕著:“嘖,這裏的防火牆協議版本太老了,至少有三個冗餘後門可以利用,安保係統華而不實。”

一個穿著職業套裝,踩著高跟鞋,卻能麵不改色地在一群荷槍實彈的安保人員麵前,就“任務期間車輛磨損折舊費應由甲方承擔”據理力爭的精幹女律師。

還有一個,扛著一把比消防栓還粗的巨大石錘,赤著上身,渾身肌肉虯結的壯漢。

他所過之處,所有的安檢門和靈力掃描儀都發出歇斯底裏的尖銳警報,仿佛檢測到了一顆移動的人形隕石,讓安保人員緊張得手都按在了武器上。

“安居工程隊”,這支充滿了“野路子”氣息的隊伍,與總局內部那種嚴謹、肅穆、充滿精英範兒的氛圍,格格不入。

高建國總工程師小跑著迎了上來,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試圖緩和氣氛:

“安總工,你們可算回來了!冷處長已經在A級任務簡報室等你們了。哎喲,這位是……”他的目光落在石敢當和他那柄鎮山錘上,眼皮不受控製地狂跳。

“新來的攻堅手,石敢當。”安宅言簡意賅地介紹道。

“攻……攻堅手?”高建國看著那柄能把裝甲車砸個對穿的錘子,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好,好名字,人如其名,人如其名……”

在A級任務簡報室門口,兩名全副武裝的警衛攔住了他們。

“非戰鬥人員及超規武器不得入內。”警衛的目光,直直地盯著錢小小和石敢當的錘子。

錢小小立刻上前一步,將自己的律師執業證和一份電子文件投射到警衛的掃描儀上:

“根據《特殊人才引進與外包服務法》補充條例,我是‘安居工程隊’的法定代表人與首席風險官,對本次A級任務擁有完全的知情權和決策參與權。換句話說,我是來監督合同履行的,你們不能把我排除在外。”

另一邊,石敢當則是眉頭一皺,將鎮山錘往地上一頓。“咚”的一聲悶響,地麵都為之一震。

安宅按住了他,上前一步,對警衛說:“他是我的‘施工工具’,就像外科醫生的手術刀。不讓他帶工具進去,待會兒任務裏需要破牆拆遷的時候,難道要我用頭撞嗎?”

警衛麵無表情,顯然無法處理這種無賴邏輯。

最終,還是裏麵的冷月發了話:“讓他們都進來。”

簡報室巨大,呈環形階梯狀。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全息投影沙盤。

冷月正站在沙盤前,她的身邊,還站著三個人。

這三人氣息沉穩,眼神銳利,身上穿著特事總局的黑色特勤作戰服,顯然就是即將與他們協同作戰的“國家隊”。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道長,身穿改良的道袍,手持一柄拂塵,麵容清臒,正是總局的首席玄學顧問之一,玄塵道長。

他身旁,站著一個身材高瘦、麵容冷峻的青年,代號“鷹眼”的劉洋。

他看到石敢當的錘子時,瞳孔微縮,手下意識地在背後的狙擊槍戰術包上撫過。

最後一人,是戴著金邊眼鏡的肖教授。他的目光在周通那DIY風格的服務器機箱上停留了片刻,鏡片下的眼神閃過一絲夾雜著好奇與不屑的複雜光芒。

看到安宅一行人進來,玄塵道長的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冷處長,你確定要讓這些……‘裝修工人’,參與到A級任務中來?”

玄塵道長拂塵一甩,聲音裏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傲慢,“老道看過了他們的任務報告。用水泥澆築凶宅,用鑽機破壞山體靈脈……這簡直是胡鬧!毫無章法,粗鄙不堪!此等行徑,與邪魔外道何異?完全是對道法自然、天地和諧的褻瀆!”

冷月的精英小隊成員,臉上也露出了相似的神情。

在他們這些科班出身的“國家隊”看來,安宅的團隊就是一群不入流的野路子,靠著幾分蠻力和運氣才僥幸成功。

整個簡報室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安宅從進門開始,就一言不發。

他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隻是死死地盯著中央沙盤上,那段被標記為深紅色的黃河古道。

玄塵道長的聲音,像一根針,刺破了他強行壓抑的怒火。

他想起了師傅,想起了師傅常說的“手藝人,活要幹得漂亮,也要幹得實在”。

他更想起了那些束手無策,隻會搖頭晃腦念經,最後眼睜睜看著凶宅失控的所謂“大師”。

就是你們這種隻會說漂亮話,講究什麽狗屁‘道法自然’的廢物,才讓師傅……

他緩緩地轉過頭,目光像兩把淬了冰的尖刀,直刺對方。

“管用嗎?”安宅問。

玄塵道長一愣:“什麽?”

“我說,我的方法,管用嗎?”安宅的聲音不大,卻像重錘一樣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玄塵道長臉色一滯,傲然道:“修行之人,講究的是順天應人,以煌煌正道化解怨氣,過程與結果同樣重要……”

“我再問你一遍。”安宅打斷了他,向前踏出一步,那股壓抑到極致的殺氣如有實質般擴散開來,讓鷹眼劉洋的肌肉都瞬間繃緊了,“管用嗎?”

他盯著玄塵道長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被你們列為禁區,建議永久封存的凶宅,我平了。你們束手無策,差點造成巨大災難的山神狂亂,我解決了。我的師傅死了,那些被當成‘建築垃圾’的怨靈,被超度了。那座快要崩塌的大山,現在穩如泰山。我的方法,很粗鄙,但它——管用。”

安宅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的‘煌煌正道’,我還沒見過。或許,等我把仇人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之後,有時間可以見識一下。”

一番話,說得整個簡報室鴉雀無聲。

玄塵道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手裏的拂塵氣得微微發抖,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因為安宅說的,全都是無法辯駁的事實。

“夠了。”冷月冷聲開口,試圖打破僵局。“玄塵道長,安宅團隊的效率,就是他們坐在這裏的理由。安宅,這裏是總局,注意你的言辭。”

但安宅的團隊,卻沒有給他這個台階下。

石敢當上前一步,指著全息沙盤上那艘沉船的結構投影,甕聲甕氣地開口:

“道長,光動嘴皮子沒用。你看這艘船,這不是普通的戰船。看它的龍骨結構和船舷的撞角設計,這是明末‘渾河血戰’時,浙軍戚家軍一脈的水師主力戰船‘破浪號’。史書記載,此船為掩護主力撤退,全船將士自沉於古黃河道,無一生還。”

他指著沙盤上的怨氣流動圖:“所以,這股怨氣,核心不是溺亡的恐懼,而是兵敗的屈辱、被背叛的憤怒和未能盡忠的執念。你那套超度經文念下去,隻會激發他們的戰意,等於火上澆油。”

玄塵道長的臉色,由豬肝色轉為煞白。他身為玄學顧問,竟沒有看出這層曆史因果。

周通緊接著推了推AR眼鏡,十指在虛擬鍵盤上飛舞:“石哥說得對。常規的‘靈體聲呐探測’會失效,這些軍魂有戰陣本能,會主動規避。我建議,用隊長的‘煞氣勘探’作為主雷達,我的設備作為輔助,繪製一張‘怨念戰術地圖’,找出他們的將領所在,進行‘斬首行動’。”

肖教授看著周通的操作,眼神中的不屑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震驚和一絲渴望。

最後,錢小小合上了手中的平板,聲音清脆而有力:“我已經以‘安居環境工程’的名義,向水利、航運、文物三個部門發出了‘緊急水文地質與生態環境聯合勘探申請’,理由是防治不明原因的水體汙染。48小時內,我們將獲得該區域的合法、排他性作業權,並有權要求地方單位提供後勤支持。所有行動,合法合規,師出有名。”

短短幾分鍾,安居工程隊的三名隊員,從曆史、技術、法務三個角度,構建了一套遠比“國家隊”更具體、更具操作性的行動方案。

玄塵道長、鷹眼劉洋和肖教授,徹底沉默了。

他們臉上的輕蔑和傲慢,被現實擊得粉碎,隻剩下混雜著震驚、凝重和一絲……無力感的複雜神情。

冷月深深地看了安宅一眼。她終於明白,這個看似粗鄙的包工頭,和他那支看起來亂七八糟的隊伍,為什麽能創造那麽多奇跡了。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自己領域裏最頂尖的“匠人”。

“很好。”冷月終於重新掌控了局麵,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行動方案,就以你們的建議為基礎進行細化。全體都有,兩小時後出發。目標,黃河沉船灣。”

安宅的目光,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那片被染成血紅色的水域。他的拳頭,在無人注意的角落,再次握緊。

師傅,等著我。

這一次,徒弟來給您……結清尾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