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學影後救贖Ta,陰陽兩界火爆了!

第九十六章 這本該,是謝臨淵真正該有的待遇

鉛灰色的天,烏蒙蒙,雲層嚴絲合縫,一點光都透不下。

百姓不知道這場雨是怎麽來的,人人惶恐,家家戶戶都緊閉著門窗,把自己鎖在屋裏,連窗縫都不敢多瞧一眼

街上的屍體太多了,冷白的皮膚在灰天底下泛著怵人的光。

搬了一下午,還有不少屍體。

“這天,還會不會下雨?”

聞言,陸昭寧掐指測算,動作一頓,原本還算平靜的神色微微沉了下來,眉尖幾不可察地蹙起。

她轉頭看向不遠處,謝臨淵剛將一具蓋著草席的屍體搬到板車上,側臉線條在灰天底下顯得格外冷硬。

“再過三刻,有雨。”

丹藥再來一場雨,先前的解毒丹能不能撐住,又是否會生出什麽更可怕的變數……

誰也說不準。

“這些屍體,必須要盡快妥善處理。”

他回頭看向身後的玄衣衛。

一張張臉看過去,個個疲累,玄色的衣袍上沾著泥汙與暗幹涸的血漬,卻依舊挺直著脊背。

謝臨淵聲音沉而有力:

“速度再提一提!

“今日,諸位都辛苦了。”

“回去之後,本世子定重重犒勞大家!”

玄衣衛眾人應是,聲勢浩**。

他們已耗了大半力氣,此時非但沒有懈怠,手上的動作反倒更快了。

他們,爭分奪秒。

推車碾過石板路的聲響、搬挪重物的悶響混在一處,在這陰沉的天色裏格外沉。

他們要搬的屍體,其中就有玄衣衛自己的人。

陸昭寧也跟著搬屍體。

她剛穿來時,身子弱得很,隨便動一下骨頭都“哢哢”響。

如今過了幾個月,總算找回了當年扛著兩大袋米上十八樓都不喘的勁兒。

她把一具屍體推上板車,剛鬆口氣,抬手擦汗的功夫,那屍體竟順著車板慢慢往下滑。

“當心!”

旁邊伸來一隻手,穩穩撐住了屍身。

陸昭寧鬆了口氣,轉頭正要道謝,看清來人時卻愣了--

竟是之前被自己扇過巴掌的那個布衣男子。

她眼裏的疑惑太過直白,看得那男子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先開了口:

“小姐,先前是我口無遮攔說錯了話,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

說著,他擼起袖子,往手心裏啐了口唾沫搓了搓:“小姐,這些活兒我們也能搭把手!”

人心都是肉長的,肅清司的人在這兒忙前忙後這麽久,搬屍體、護街坊,他們都看在眼裏。

“我們也來!”

一人牽頭,很快就有第二人應和。

原本關著門的屋子陸續探出人影,男人們擼起袖子加入搬屍的隊伍,婦孺們推不動重物,就飛也似的跑回家,端來熱茶、捧出糕點。

“官爺,你們歇會兒,喝口熱茶!”

這還是肅清司的人頭一回收到百姓這樣真切的善意,一個個都愣在原地,手裏的活計都停了,滿臉受寵若驚。

他們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謝臨淵,眼裏滿是茫然。

今兒……也沒太陽啊?

更看不出是不是從西邊出來的了。

陸昭寧爽快地接過大嬸遞來的水,仰頭“咕嘟咕嘟”喝了個底朝天,抹了把嘴笑著道謝:

“大嬸,謝啦!”

她又轉頭衝玄衣衛們揚聲:

“時間緊歸緊,也得補口體力,別辜負了鄉親們的心意!”

說著,拿起另一杯茶水和一碟糕點遞向謝臨淵,偷偷衝他擠了擠眼。

謝臨淵顯然不太習慣這般陣仗。

指尖微頓,還是若無其事地接了,抿了口茶水,又拿起塊糕點小口咬著,低聲道:

“多謝。”

那大嬸倒比他更局促,手都快沒處放了,連連擺手:“別、別客氣!您慢用!”

她拎著茶壺走時,腳底下都像踩著雲,三步一回頭地往謝臨淵這邊瞟。

等街角相熟的小姐妹湊過來,立刻拉著人往一旁縮,倆人頭湊頭竊竊私語,聲音壓得低,卻還是有零碎的字句飄過來。

陸昭寧隱約聽著,裏頭分明裹著個“俊”字。

她忍不住彎了彎眼。

這才對嘛。

這般模樣的謝臨淵,本就該被這般記掛、這般愛戴的。

謝臨淵的額間,忽然漾開一抹極淡的金光,轉瞬即逝。

即便有了百姓們搭手,時間依舊吃緊。

三刻後便要下雨,至少得留出一刻鍾讓所有人撤離。

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一大隊人馬烏泱泱湧了過來。

為首的陳思明穿著一身官袍,瞧見謝臨淵,忙不迭小跑著迎上前。

宋寒和傅辛夷也來了。

“世子!”

“陳大人?”謝臨淵眉峰微挑,“你怎麽來了?”

陳思明被他一問,身子還是忍不住幾不可察地哆嗦了下,卻堆著笑回話:

“下官聽說肅清司這邊缺人手,不敢耽擱,立馬就帶著人趕來了!”

這陳思明,本質倒不算壞,就是諂媚的性子養慣了。

此刻能主動帶人來,倒算難得。

宋寒又帶了一些藥來,臉色幾乎白得有些透明。

“世子,我和辛夷又煉了一些藥,剛才已經給來的人都服下了。”

這藥一聞,陸昭寧就能猜出是傅辛夷煉藥的。

一名玄衣衛瞥見宋寒,本就布滿血絲的眼眶霎時更紅了。

他踉蹌著撲過去,像是驟然抓住了救命稻草,“噗通”一聲單膝跪在宋寒麵前。

“師爺!”他聲音發顫,“您……您能不能救救中了毒雨的弟兄們?”

或許有人相信,這雨會造成時疫。

可沒有一個人會輕易相信,一場雨會要了一個人的命。

宋寒臉色猛地一凝,眉宇間掠過一絲極快的痛苦,像是被這話戳中了什麽心事。

他張了張嘴,最終卻隻是無奈地歎了口氣。

“……這事,我……”

話音頓住,他搖了搖頭,將沒說完的話狠狠咽了回去,隻餘下滿眼的無力。

一旁的陸昭寧將他這細微的神情變化看在眼裏。

那一閃而過的痛苦,話到嘴邊又咽下的猶豫……分明藏著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