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暴1980:開局撿個知青媳婦

第21章 狼又來了!!!

李主任的話像塊凍石頭砸進冰窖,四下裏靜得能聽見雪落。

劉慧抱著那隻還在嗚咽的狼崽子,手抖得厲害,臉色白得像刮過的牆皮。

王會計僵在那兒,嘴唇哆嗦了半天,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李、李主任……這中間,興許有些誤會……”

“誤會?”

李主任眼皮一撩,眼神掃過去,“我站這兒聽了半晌。你們要把正君押送公安局,因為他‘引狼入室’。”

“現在水落石出了,狼是劉慧引來的,怎麽,這就不作數了?”

“作數!當然作數!”

王會計額頭上冒汗,在冷風裏蒸出白氣,“劉慧同誌確實犯了錯誤,我們一定嚴肅處理!可喬正君私自打狼也是事實,這……”

“打狼是為了護住集體財產。”

李主任截斷話頭,字字砸實,“這事,武裝部已經備案了。正君是我們特聘的山林向導,他那是正當防衛,合情合理合法。”

“向導?”王會計嗓子眼發緊。

“怎麽,你有意見?”

“沒、沒有!”王會計忙不迭擺手,“我就是……沒想到。”

他是真沒想到。

喬正君一個窮獵戶,悶不吭聲的,什麽時候攀上了武裝部這棵大樹?

李主任不再看他,轉向喬正君:“正君,來。”

喬正君走過去。

李主任的手拍在他肩上,不重,但那股勁兒透過棉襖紮紮實實傳過來:“昨晚的事,我聽說了。一個人對三頭狼,還能護住屯子,是條漢子。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黑壓壓的人群:“狼患還沒除。頭狼跑了,瘸狼也溜了。它們嚐過了人血的腥,開春前,必須把這窩禍害連根拔了。”

喬正君點頭:“明白。”

“所以…”李主任聲音拔高,震得老槐樹枝上的積雪簌簌往下掉,“武裝部決定,正式聘請喬正君同誌擔任剿狼行動的特邀向導。”

“負責帶路、偵查、製定方案。靠山屯全力配合,這是關係到集體安全的大事,誰也不能扯後腿!”

這話既是任命,也是敲打。

敲打王會計,敲打劉慧,敲打所有心裏揣著小算盤的人。

人群裏起了**。

幾個老社員交頭接耳,眼神複雜地看向喬正君——有羨慕,有嫉妒,也有鬆了口氣的。

武裝部的向導,這身份在屯子裏分量不輕。

王會計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到底沒敢再吱聲。

劉慧抱著狼崽子,腦袋埋得低低的,眼淚吧嗒吧嗒砸在雪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

李主任又看向趙福海:“趙隊長,屯裏的損失,武裝部會向上級打報告,申請補助。咬死的羊,按市價折算。受傷的人……”

他頓了頓,“醫藥費,武裝部會盡力協調解決。”

這話說得留了餘地。趙福海卻長長舒了口氣:“謝謝李主任!”

“用不著謝我。”

李主任擺擺手,目光轉向劉慧,“劉慧同誌私自養狼崽,引狼入室,造成重大損失。這個責任,必須追究。”

他看向王守財,“王會計,人你先帶回公社。具體怎麽處理,等公社領導班子研究決定。”

王守財牙根發酸,卻隻能點頭:“是,一定按程序辦。”

他心裏門兒清。

李主任這是把皮球踢回公社,既全了武裝部的麵子,也不越俎代庖。

他要是不識抬舉,下一個麻煩的就是他自己。

“那就這麽著。”李主任看了看腕上的表,“我還有事,先回公社。正君,明天上午來武裝部報到,咱們細說剿狼的事。”

“好。”

喬正君應道。

李主任帶著戰士上了車。

吉普車轟隆一聲,卷起漫天雪沫子,消失在屯子口。

人群慢慢散了。

王會計拽著劉慧的胳膊,連拖帶拽地往公社方向走。

劉慧哭得更凶了,肩膀一聳一聳的,懷裏那隻狼崽子發出細弱的嗚咽。

趙福海吆喝著人收拾羊圈,處理那兩隻死羊。

幾個年輕後生湊過去幫忙,眼神卻時不時瞟向喬正君。

喬正君站在原地,看著雪地上淩亂的腳印,胸腔裏那口憋了許久的氣,終於緩緩吐了出來。

這仗,他贏了。

可代價是,他把自己徹底綁上了武裝部的戰車。

接下來要麵對的,是比孤狼更凶險的剿殺。

但值。

至少,這個搖搖欲墜的家,暫時站穩了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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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後,他隨便對付了點東西就躺炕上睡著了,再睜眼時,天已大亮。

喬正君從炕上坐起,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似的酸疼。

昨晚熬得太深,加上前日連番搏殺、批鬥的緊繃,這一覺睡得沉,連林雪卿姐妹何時起身出門的都不知道。

屋裏靜得隻剩下自己的呼吸聲。

灶房冷鍋冷灶,門虛掩著,透進一線灰蒙蒙的天光。

他下了炕,走到窗邊。

雪後的清晨格外安靜,屯子裏看不見幾個人影。

遠處山巒的輪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

得準備了。

他走到牆邊,取下那張老柞木弓。

弓背被手掌磨得油亮,牛筋弦繃得緊緊。

他試了試鬆緊,又解下箭袋,一支一支檢查箭杆。

箭還剩八支。

不夠。

他需要更多箭,需要更好的弓。

還需要——一些別的東西。

前世在荒野裏掙紮求生時,他做過陷阱,熬過毒藥,削過各式各樣的殺器。

那些浸在骨頭裏的本事,現在該派上用場了。

正想著,院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門“哐當”一聲被推開。

趙福海闖進來,臉色發白,喘著粗氣。

他看了眼喬正君手裏的弓,又掃了眼空****的屋子,急聲道:“正君!雪卿和小雨呢?”

喬正君心頭一緊:“一早就出門了,說去曬鋪蓋。怎麽了?”

趙福海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

屯子西頭,陡然響起一聲淒厲到變形的尖叫。

緊接著是銅盆被敲得震天響的“哐哐”聲,撕破了雪後清晨的寧靜。

“狼!!狼又來了——!!”

不是一兩個人在喊。

是七八個嗓子同時嚎出來的,聲音裏透著瘮人的恐慌。

“嗷嗚~”

密集的狼嚎聲炸起。

喬正君和趙福海都是瞪大眼睛,猛地抬頭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