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龍筆記

第二百四十一章 血腥

石屋的房門,是兩個破舊的木板,中央的門栓用繩子係著。

我原以為,雷神廟是個古建築群,沒想到就是個比茅房大不了多少的普通山間廟宇。

趙夢浮剛要上前,被我扯到身後。

“記著,待會兒遇上危險,不要抱我的手腳,否則咱倆都得死。”

“哦。”

我解下門栓上的細繩,推門入內。

雷神廟布置格外簡單,除了正對麵鑲嵌在青石上的浮雕雷神,就隻有擺放香案的大木桌。

趙夢浮驚喜,“天哪,這也太豐盛了吧!”

木桌上,擺放著塑封好的燒雞、蘋果、還有幾塊帶包裝的麵包。

東西都是新鮮的,上頭沒有落灰,可見是有專人擺放。

趙夢浮瞧著燒雞,一個勁的吞口水。

除了這些,這座雷神廟再沒有值得注意的點。

牆壁是青石糊上一層稻土,地板也是被打夯的土坯,神像再無靈性,哪怕有供奉,也沒有丁點兒祥瑞氣息。

或許在百年前,雷神廟中還有神靈庇佑,隨著祭祀的人漸無,神靈也會另外尋找棲息之所。

看來想要找到寶藏,還得從別處入手。

我指了指桌上的貢品,“人敬神知,神知人吃,想吃就吃吧。”

“我不客氣了!”

趙夢浮貪婪的扯下包裝袋,不過她還算是講究,撕下一半燒雞,剩下的給我留著。

背著這丫頭走了一路,我也沒客氣,捧著燒雞開始狼吞虎咽。

吃了一肚子的壓縮餅幹,我也有點饞了。

壓縮餅幹、蘋果、麵包,我們在供桌前吃得一幹二淨。

剛吃幹抹淨,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我看到秦安安拿著個小籃子,眼眸中帶著欣喜,氣喘籲籲來到門前。

待到她看見空空如也的盤子、地上的雞骨頭、果核、塑封紙時,眼圈登時就紅了。

不管再怎麽早熟,秦安安畢竟是還是個孩子,癟了癟嘴,淚水吧嗒吧嗒的就往下掉。

秦安安家裏隻有不多的大米、野菜,估計就是靠著廟裏的貢品,勉強維持生計。

我們……雖說不算偷,但還是搶了秦安安的食物。

秦安安並沒有責怪我們的意思,隻是擦了擦眼淚,強做鎮定的提醒,“食物大概一周會放一次,你們吃過後,記得擦幹淨盤子。”

哪怕趙夢浮再怎麽沒心沒肺,在搶了一個十二歲且營養不良的小姑娘食物後,也覺得內疚。

她趕忙上前哄說:“妹妹別哭!我給你錢……不對,你要錢也沒用啊。”

趙夢浮摘下手表,“這個送給你好不好?”

秦安安擦幹淨眼淚,再度恢複平靜,“雷神廟裏的東西不是我的,是大家上供後留下的。”

“雷神公隻聞香,誰都可以拿走。”

這女孩,品性倒是不錯。

趙夢浮內疚的站在一旁,尷尬的看著。

秦安安嫻熟從牆角找到掃帚和簸箕,清掃廟宇中的塵土,並用帶來的竹笤帚,清掃神廟壁畫上的積灰。

搶小姑娘的東西吃,我實在於心不忍,於是從儲物袋中掏出一遝黃色符咒,一支筆。

“趙夢浮,出去給我折六根筷子粗細的樹枝。”

“你要那玩意兒幹啥?”

“少廢話,快去!”

趙夢浮氣蹶蹶的出門,嘴裏小聲嘟囔著,“死道士,凶什麽凶……”

我將六張符咒一字排開,又取出朱砂與墨汁混合,提筆迅速勾勒聚靈符咒。

秦安安好奇的望著我,“你是道士?”

“算是吧。”

“你在做法?”

“對。”

“你做法幹什麽?”

“給你找吃的。”

說話間,趙夢浮已經握著樹枝進門,“喏,你看這個行不行?”

“可以。”

我接過樹枝,將符咒纏繞其上,做成簡易的陣旗,“記著,我不是道士,是玄術師。”

“還有,不是我凶你,是你話太多。”

趙夢浮吐了吐舌頭,“哎呀,人家剛才是和你開玩笑呢。”

六杆陣棋製作完成,我在雷神廟附近找了一片空地,將陣旗插入地下,隨即誦唱聚靈咒法。

咒法誦唱刹那,濃鬱靈力洶湧而來!

趙夢浮美眸驚詫,“天哪,好濃鬱的靈力!”

所謂聚靈陣,就是用符咒加持,將周遭的天精地氣,全部加持在一定區域內。

人在區域內修煉,會事半功倍。

同樣的,附近動物也會被吸引來。

就在凝聚天地之力時,忽然一股陰煞之氣,自東北的方位洶湧而來!

這位置是……神廟後五百米左右。

我抽了抽鼻子,被凝聚的氣息帶著些許腥膻味道,大概是人死後,屍體腐化產生的。

遠處,一頭野山羊向著聚靈陣的方向奔來。

我甩手一道雷法,正中山羊眉心。

山羊抽搐兩下,躺在地上不動。

附近有一條水渠,我將山羊往水渠的方向拖拽,並向趙夢浮與秦安安吩咐說:“你們去撿柴,待會兒咱們烤羊吃。”

秦安安還在發愣,趙夢浮拉著她的小手,“還愣著幹什麽,走啊。”

我拖拽著山羊到溪邊,割開脖頸迅速放血,再用匕首破開皮肉,將大塊大塊的羊肉,放在青石板上。

我雙眼可以破妄,也就能看透山羊皮肉內的紋理與組織。

因此,解剖起羊來,就如同庖丁解牛。

趁著趙夢浮和秦安安還在撿柴,我用匕首將肉切成大串,用紅柳枝串好,指尖驟然催動火焰!

短短五分鍾的時間,四五斤的肉就已經烤好。

呼,搞定。

我自己拿起一串嚐了嚐,烤肉外焦裏嫩,哪怕隻有鹽巴一種調料,也鮮美可口。

趙夢浮和秦安安趕到,抱著柴衝著我發呆。

趙夢浮氣呼呼的將柴胡亂扔下,“諸葛潛龍,支使人很好玩嗎!?”

“還行。”

我之所以讓趙夢浮帶著秦安安撿柴,並非真的需要柴火,而是怕使用手段時,將秦安安給嚇到。

饒是如此,秦安安也嚇傻了眼。

“你……你是怎麽做到的!?”

我不隱瞞,也不解釋,“別管怎麽做到,我不會害你,吃就是。”

“沒錯,不吃白不吃!這混蛋放跑了我兩頭驢呢,才賠一頭山羊而已!”

趙夢浮抓起肉串就往嘴裏塞,絲毫不顧及形象,弄得滿臉油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