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龍筆記

第二百六十一章 十年心血

劉桂玲目露驚恐,“諸葛先生,如果它再回來該怎麽辦!?”

我說:“不會。有我在,它不敢。”

劉桂玲癟了癟嘴,猶豫許久,才鼓起勇氣說:“三位,反正你們要在東陽鎮附近找東西,能不能暫時住在我這兒?”

墨菲不解,“我們和你非親非故,為什麽?”

劉桂玲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你們說了,爺爺是盜墓賊,家裏也藏著這麽多的寶貝。”

“上一次盜墓,爺爺就是被壞人盯上了寶貝,才差點死在荒野。”

“這一次,爺爺死了,萬一還有別的盜墓賊來趁火打劫……”

說到這裏,劉桂玲沒有繼續說下去。

我聽出來了,她是想讓我們當保鏢。

沒想到這小丫頭年紀輕輕,且剛痛失至親,還能理智得想到這一步。

我不由高看劉桂玲一眼,凝聲說:“好。”

劉桂玲目露期冀,“作為回報,爺爺盜墓的東西,您可以隨便拿走。”

我:“這倒不用。一堆破銅爛鐵,沒什麽價值。”

“我好心提醒一句,墓穴中的冥器見不得光,你家底已經足夠殷實,不要再貪取不義之財,以免有血光之災。”

劉桂玲恭謹說:“多謝諸葛先生。”

有了劉桂玲的允許,我在吃過飯後,立即開始著手調查劉文舉的遺物品。

別墅的構造簡單,能藏東西的地方無非是書房和地下室。

我和孫鳴金去地下室尋摸,留下偵查經驗豐富的墨菲,在書房中尋找有價值的線索。

五十平米的地下室內,三麵是鋼化玻璃的置物架。

架子上,琳琅滿目的擺放著各種古董文玩。

這些瓷器,大都是明清時期的民窯,偶爾見一個官窯,也是有殘次。

至於古董,也都是些模糊的拓片,斷裂的鐲子等等。

這些東西的下方,都貼著一個小牌子,標明出處。

左邊牆角放著一個箱子,裏頭是劉文舉盜墓的工具。

孫鳴金拿手電筒,盯著牌子研究了好一會兒,“大哥,我發現劉文舉盜墓,都是圍繞著東陽鎮附近轉悠,好像就沒別的地方。”

“以前,我聽爺爺聊起過盜墓賊。”

“這些土夫子,最喜歡的就是天南地北各處跑,一來容易找到大墓,二來不容易被抓。”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盜墓賊也戀家,不舍得往外走的。”

我心中也覺得犯疑。

從劉文舉的盜墓工具來看,他必定是個懂分金定穴,甚至於用地勢與星象,就能判定是否有墓穴的頂級人物。

像這樣的人,為什麽隻挖一些小墓呢?

難道……他是在附近找什麽東西?

記得劉文舉剛看到我畫的七星續命燈時,表情中的震驚根本無法掩飾。

像他這種老江湖,竟然都做不到表情管理,可見七星續命燈對他來說尤為重要要。

難道……劉文舉一直在附近徘徊,是為了尋找七星續命燈!?

我抱著疑慮,來到了書房。

這會兒,墨菲正坐在書房喝茶,指著桌上的一遝文件,“但凡有價值的東西,我都放在了這兒,你自己看。”

打開文件袋,最上頭是一張老照片。

老照片拍的是一個銅箔,其上用篆體字寫著——七星續命,燈火長燃,神魂不滅,與道長存。

果然,劉文舉這個老家夥,一直在偷偷調查七星續命燈的下落。

照片的畫質很差,應該是晚清時期拍攝的。

估計就是‘燈火長燃’,‘神魂不滅’這句話,吸引得劉文舉要尋找七星續命燈。

凡俗之人,尤其是像劉文舉這種老人,誰不想長生。

接著,我翻開了第二份資料。

資料是厚厚的一遝複印地圖,上頭覆蓋了整個東陽鎮、金堂縣、金牛村,以及方圓五十裏之內的山川地脈。

地圖資料,搜集得異常詳細,其中包括了前清時期一次板塊變化,以及明朝中期,也就是嘉靖年間的一處變化。

劉文舉為了尋找七星續命燈,可謂是煞費苦心啊。

我準備繼續向下翻動,墨菲抽出嘉靖時期的地理圖,敏銳的道:“潛龍,你有沒有覺得,這張圖和你之前畫的那張很像。”

很像?

我拿起地圖,仔細觀察其中脈絡,待看到其中主要的山脊曲線時,猛的心神一震!

這不就是當初的地圖麽!

當初,我將兩個七星續命燈拚在一起,看到了一張藏寶圖。

藏寶圖標注的點,就是第三盞七星續命燈所在的位置。

而那張藏寶圖,與國內任何地形都不甚相同,唯一能契合個大差不離的,就是東陽鎮附近。

東陽鎮內,河流的曲線是符合地貌的,但很多山地丘陵,都有很大差別。

在嘉靖時期,東陽鎮的這片平原,原本是一處狹窄山穀。

金堂縣根本沒有河流,而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

金牛區現如今的高山,竟是巨大的湖泊。

嘉靖時期的地貌,和當初的地圖對上了!

紅點的位置,標注得很寬泛,就在三地範圍之內,證明我沒有找錯地方,隻是沒找到東西。

我將地圖交給墨菲,忍不住的欣喜,“這次你幫大忙了!”

“立即用劉文舉的設備打印一份,要高清大圖,放大了拚在一起,拚滿一麵牆才好。”

“沒問題。”

墨菲拿起照片,忙著去複印。

我則拿起剩下的資料,繼續研究。

一百多頁紙,我看了整整兩個小時,也沒找到什麽太有價值的東西。

紙上記載的,是劉文舉這些年來盜墓的境況,以及盜到的東西。

最近十年裏,劉文舉在東陽鎮等三個地方,盜墓總共二十三處,結果大抵相同。

二十三處墓穴,要麽就是普通的墓坑,要麽就是假穴,找了十年的劉文舉,也沒找出關於七星續命燈的蛛絲馬跡。

難怪我以性命威脅劉文舉,他也不願意將七星續命燈的下落說出口。

十年的執念啊,估計他寧死,也不願意將七星續命燈的消息說出。

七星續命燈已經不是一件寶物那麽簡單,而是承載了他永生的希望。

所有資料查閱完畢,剩下的最後一份,是劉文舉的日記。

果然,上頭寫著:日月更替,我更覺體衰精泄,人如秋後草木,枯敗疲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