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封魂陣
“聽聞七星續命燈,是諸葛武侯之器物,有奪天地造化之力,可回溯日月光華,乃至於為國借壽。”
“人若得此寶,可一步入聖,自此不受天地桎梏,可得永生。”
“我劉文舉自入發丘一脈,從未怕死過,隻是貪生,想與天地同壽!”
“七星續命燈,我誌在必得!”
劉文舉的一句‘我不怕死,隻是貪生’,讓我頗有觸動。
從某種方麵來說,劉文舉並不是一個賊,反而是個有堅韌道心的玄修者。
所謂玄修,就是奪天地造化於己身,求的是舍生忘死,從而永生。
可惜,劉文舉走錯了路,終究是枉然。
他是個資深的盜墓賊,可體內沒有半點修為,哪怕是找到了七星續命燈,也無法使用。
湊在一旁默默觀看的孫鳴金,忽的開口問:“大哥,發丘一脈是什麽意思?”
我說:“發丘一脈,是發丘中郎將,盜墓的一種,劉文舉應該是師承發丘中朗。”
我翻開日記的第二頁,發現日期跳躍得很大。
大概劉文舉沒有寫日記的習慣,隻會把一些比較重要的事情記錄下來。
第二頁。
“我猜得果然不錯。東陽鎮、金堂縣、金牛區的北山上,分部著許多假穴。”
“本人稱不上學貫古今,可對周遭的人文地理頗有了解。”
“此處附近,並沒有王宮貴族,自古以來就是貧瘠之地。”
“此處反常,遺穴重重,可見七星續命燈必藏於其中!”
看完第二頁,我的思維與劉文舉不謀而合。
他這老小子,倒是夠聰明的。
如果最初見麵時,劉文舉就向我坦白一切,或許我們可以合作,找到七星續命燈。
可惜,他太自負。
翻開第三頁,時間直接跨越到了兩年前。
“假的,全是假的!”
“墓穴是假的,七星續命燈是假的!該死,它到底在哪兒?”
“我耗費如此多的心血,怎能就此罷休!”
第三頁字跡淩亂,可見劉文舉當初心態之暴躁。
也難怪他暴躁,找了整整八年的東西,一次次擁有希望,又一次次絕望,換做誰也無法承受。
第四頁,竟是七天前,也就是他死前留下的。
“苦心人天不負,三千越甲可吞吳。”
“十年,整整近十年,我終於找到了!”
看到這句話,我嚇了一跳。
難道劉文舉已經找到七星續命燈,藏在自己家裏,沒有被我發現?
接下來的一句話,讓我心頭陡然一驚。
“菩薩告訴我,想要找到七星續命燈,必先幫其恢複金身,以點燃七星續命燈燈火,讓其重現世間。”
這是日記的最後一句,算是劉文舉的絕筆。
菩薩告訴他……難道是血菩薩?
死前的一天,除了我們之外,沒有‘人’接觸過劉文舉,隻可能是他帶來的邪穢。
劉文舉不是傻子,更沒被邪穢蠱惑,他是心甘情願的在供奉血菩薩。
但與邪穢合作,不易於與虎謀皮。
劉文舉的死,是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
值得我警惕的是,劉文舉雖說對七星續命燈有近十年的執念,但他絕對不是一個傻子。
如果血菩薩沒有拿出足夠讓劉文舉信服的證據,他不至於會如此賣命。
關於七星續命燈的線索,必定是在血菩薩身上!
血菩薩如今隻吞噬一人的精血,實力並不強,找到它也不算太難。
中午十二點,我給趙夢浮打電話索要物資。
到了下午四點多鍾的時,一輛小型直升機在我們頭頂盤旋,隨即扔下一個帶有降落傘減速的硬帆布包裹箱。
墨菲下意識要將箱子扛起,憋紅了臉也隻抬起一半。
“大姐,這種粗活不適合你幹,放著我來。”
孫鳴金嘿嘿一笑,一使勁就將箱子扛進院落。
墨菲揉著摳疼了的手指,抱怨道:“你這裏頭是什麽啊,沉死了。”
“做法的工具。今兒晚上,我要讓你們都開開眼界。”
夜裏九點多鍾,我將院落收拾得幹幹淨淨,從箱子中取出一尺見方的黃銅板,上頭寫著:休、生、傷、杜、景、死、驚、開。
見墨菲和孫鳴金滿眼的好奇,我一邊用羅盤定位,將銅板嵌入地下,一邊解釋說:“我使的是茅山陣法,名為八門封魂陣,簡稱封魂陣。”
“此陣由茅山第一代掌門丘同生真人發明,地上八門,偽造小七關,讓冤魂遊弋此中,永世難覓出徑。”
孫鳴金撓了撓頭,估計是沒聽太懂。
“大哥,這個陣法真能招來血菩薩麽?”
“八九不離十吧。”
我從箱子中取出銅錢,朝著孫鳴金招了招手,“來,借你童子身一用。”
孫鳴金滿眼驚恐,“不行!我……我還得找老婆呢。”
“少廢話,過來!”
孫鳴金極不情願走上前,我將十七枚銅錢一一沾過他的眉心。
這一步,也是封魂陣最重要的一步。
沾了童子眉的銅錢,也叫做‘通魅’。
錢經萬人手,陽氣很重,加上童子眉,便能起到抑製陰氣流動的效果。
做完這些以後,天色徹底黑沉,日月更替星光閃爍。
門口位置,劉桂玲探出腦袋偷偷向外張望。
我囑咐說:“我們布置陣法,是要抓捕害死你爺爺的惡靈。”
“待會兒無論看見什麽,都不要驚慌,更不可動布陣的物品,明白嗎?”
“明……明白。”劉桂玲戰戰兢兢的回答說道。
換做一般的女孩,估計早嚇得找個地方躲起來。
劉桂玲即使害怕,也趴在門口的位置盯著我。
最後一步,我將十七枚銅錢拋擲入天空中,仰頭咬破舌尖,噴灑出鮮血,將銅錢染紅。
修道之人的真血,也叫做“真陽涎”,真陽一出,整個陣法內部都掀起了一陣旋風。
血菩薩在這裏殺死了劉文舉,因此在宅邸內留下了濃鬱的氣息,陣法的能量順著這股氣息,開始向著四麵八方擴散。
約莫半個時辰過去,墨菲打了個嗬欠,“你這陣法,到底靈不靈啊?”
忽然,我心中多出一股特殊感應,猛然看向東南的方向。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