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怪病
雷子狐疑望著我,“你是醫生?”
“算是吧。”
顯然,我的話並沒有獲得群人的信任,他們紛紛用警惕和狐疑的眼神盯著我。
有人問:“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算是’幾個意思?”
我沒有回答,而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小玉瓶,朝雷子招了招手,“我記得你昨兒紮帳篷時,是不是手受傷了?”
“是,被固定帳篷的風繩割開了一個大口子。”
雷子扯開紗布,露出虎口位置猙獰的傷口。
傷口深一厘米左右,如果自然愈合,在不感染的情況下,也得至少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我將玉瓶裏的粉末,灑了一點在他傷口的位置。
很快,他的傷口就結痂恢複如初。
群人一陣驚呼,雷子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搓了搓自己的手掌,確定沒事後,這才驚聲道:“臥槽,神仙啊!”
絡腮胡子從地上費力的爬起,仰頭又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壺水,臉色好看了一些,氣喘籲籲的道:“多謝兩位的救命之恩。”
我說:“丹藥不是白給的,從這裏到烏蘭勒盟的盡頭,至少需要兩天的時間,我要你們提供食物。”
絡腮胡子很爽快的答應,“沒問題。”
墨菲準備出行的東西,向來是一切從簡,比如食物隻有壓縮餅幹、礦泉水、葡萄糖,補充蛋白質的肉幹,以及維生素片。
而絡腮胡子的隊伍,頓頓吃的都是紅燒牛肉燉土豆,燴白菜、烤串、饢餅等等。
墨菲幽怨盯著我,“我帶的東西,有那麽難吃麽?”
我摸了摸鼻子,沒有回答。
絡腮胡子被用繩子困在雷子的背上,我們的馬匹並肩行走著。
白天在馬背上行走,寒風吹過,如果睡著的話,非常容易失溫。
絡腮胡子一路上都強打精神,和我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絡腮胡子苦笑著道:“真沒想到,昨兒晚上的那姑娘,身上沒有疙瘩,也沒有瘤子,皮膚光滑得像是嫩豆腐,怎麽就能有性病呢?”
我猶豫了一下,解釋說:“應該不是性病,而是別的什麽病症,我暫時還看不出。”
絡腮胡子眼神中更加憂慮和灰敗,不知在琢磨些什麽。
我寬慰說:“你不必過於擔心,興許很快就會沒事的。”
似乎我的話真應驗了,在吃下我給的丹藥後,絡腮胡子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
等到了中午,他已經能與眾人談笑幾句。
晚上,日落西斜,再度紮營時,他甚至能幫襯著一起做飯。
晚餐是土豆燉茄子,烤的牛肉串、土豆、沾著辣椒麵吃,吃得人渾身大汗,格外的舒坦。
今兒一白天,我們走了五十多公裏,預計明兒下午就能到達目的地。
晚上臨近休息前,絡腮胡子給我拿來兩瓶啤酒,笑嗬嗬的道:“諸葛先生,多虧了你的丹藥,否則我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
啤酒這東西,在茫茫的戈壁灘上,是不可多得的消遣品。
我打開啤酒罐喝了一口,整個人的疲憊似乎都一掃而空。
按理說,正統修道之人,是不可以飲酒的,這屬於犯戒。
但我隻是學了道法,屬於道士,但並不是道門中人,真要說起來,更像是個玄術師。
墨菲看得嘴饞,也接過來一瓶,咕咚咚的喝了幾口。
“呼,真爽,如果是冰鎮的就好了!”
絡腮胡子的心情似乎不錯,與我們坐在帳篷口攀談,“我走南闖北這麽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不在少數。”
“諸葛先生,你是我見過奇人異士中,最神乎其神的一個。”
我心思有些恍惚,敷衍說:“過獎。”
明天就要到烏蘭勒盟的最西端,我們一路上沒有遇到村鎮,如果孫鳴金真的在,那就一定是在那兒。
失去了最後的感應手段,我也不知道孫鳴金的情況,隻能在心中默默祈禱他平安。
忽然,絡腮胡子臉色一變,伸手撓了撓後背,有些急促的說:“兩位早點休息,我也去睡了。”
“好。”
墨菲靠在帳篷口,喝著啤酒,同樣的憂心忡忡。
“潛龍,你的腦子最聰明。”
“你說說,孫鳴金受傷以後,為什麽不來找我們,要一個人們跑到這麽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墨菲誇我腦子聰明,此刻我多麽希望,自己的腦子是真的聰明,可以揣測出孫鳴金的用意。
可惜,我並不知道。
我苦笑著說:“等明天找到孫鳴金,一切都明白了。”
我這麽說,是在安慰墨菲。
她同樣在安慰我,輕笑著說:“是啊,到時候就明白了。”
今兒騎一天的馬,我並不疲憊,因此找了塊光滑的大石頭,盤膝坐下靜靜修煉。
現如今,我已是神仙道士的中期,實力大概與山居道士相差無幾。
如果是在小地方小打小鬧,這個實力完全足夠。
可我現在接觸到的危險,足夠讓出家道士喪命,必須得盡快提升實力才行。
墨菲回帳篷裏躺了一會兒,似乎也睡不著,持劍出了帳篷,找了塊空曠的地方練劍。
她繼承了劍聖斐旻的太虛劍訣,練劍時招式華麗而飄逸,看得我眼花繚亂,也看不出什麽所以然。
自從上次出墓後,墨菲就得到了脫胎換骨似的重生,實力晉升一個大境界。
現如今,如果近距離作戰,不提前做符咒和陣法的準備,我絕不是墨菲的對手。
“呃——啊!”
旁邊帳篷裏怪異的聲音,打斷了我們修煉。
我看到隔壁不遠的單人帳篷內,亮起了帳篷燈。
透過帳篷燈的影子,我能看見絡腮胡子正半跪在地上,伸出胳膊往身上亂抓,不時發出或痛苦,或舒爽的呻吟聲。
磕磕嗤嗤的抓撓聲,我們隔著老遠都能聽得見,可見他是使了多大的力氣!
墨菲似聽得有些頭皮發麻,“潛龍,要不……你去看看?”
“好。”
我走到絡腮胡子的帳篷邊緣,還沒等開口,裏頭就傳來絡腮胡子焦急而虛弱的聲音,“是諸葛先生嗎?”
“是我,你怎麽樣?”
“我……我覺得自己要死了,想要用匕首切掉身上的肉!”
絡腮胡子驚恐的聲音帶著哭腔,把我嚇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