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龍筆記

第六百一十四章 心魔

與我並肩行走的瘴癔,笑靨望著我,“你看,我像是老婆婆嗎?”

我目不斜視的說:“瘴癔顯化出的真形,就是我們心中的美好。”

“對孩子來說,它是母親。對母親來說,它是嬰兒。”

“光棍老漢能看到美女,守寡的老婦則能看見精壯的男人。”

孫鳴金這個沒心沒肺的,衝著我嘿嘿一笑,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聽著好像還行。”

“大哥,早知道該讓我轉身,去降服這頭妖孽。”

我瞪了他一眼,“色字頭上一把刀。上次差點被人魚給弄死,這次還不長記性是不是!”

孫鳴金幹笑了兩聲,“大哥,我這不是開玩笑麽。”

墨菲白了孫鳴金一眼,“咱們拿到諸葛武侯墓以後,一定要給孫鳴金踏踏實實的找個能過日子的媳婦。”

“否則以他這德行,早晚得闖禍。”

一直不怎麽安分的孫鳴金,這會兒竟然來了精神。

他義正言辭的道:“大丈夫何患無妻!”

“沒有到達天師境界之前,我絕對不給自己找道侶!”

墨菲:“那到達天師境界之後呢?”

孫鳴金咧嘴嘿嘿一笑,伸出兩隻手,“我要找十個!年輕的,年長的,身材好的,氣質佳的……各種類型都找一個!”

這家夥,心是真大啊。

我沒好氣的道:“祝你成功。”

“小混蛋,你早晚倒黴在女人的身上!”墨菲同樣鄙夷且不屑的道。

墨菲推算的沒錯,孫鳴金命宮之中泛著淡淡的粉色,兩腮無肉,天門穴發青,此生是有桃花劫的。

可惜,以這家夥的性格,哪怕我們提醒一百遍也沒用。

隻有真正吃了虧,才能夠痛改前非。

瘴癔化作的白衣女人,單手托腮,飄掠在我的身前,一直嫵媚笑著不說話。

她聒噪時,我可以有意識的去屏蔽和排斥這種聲音。

被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反而讓我有些發毛。

越不想在意,越是在意。

越不去想,越在腦海中揮之不散。

周遭霧氣更加濃鬱,墨菲和孫鳴金變得更加警惕,兩人像是保持默契似的,一聲也不吭。

我心裏頭發毛,於是開口說:“你們兩個說點什麽。”

“你想聽我聊點什麽?”

“隨便什麽都行。”

話出口的瞬間,我的臉色刹那大變!

媽的,上當了!

墨菲和孫鳴金都茫然望著我。

孫鳴金:“大哥,你在和誰說話?”

“在和我說話哦。”

青衣女子的身體徹底凝實,縱身一躍坐在我的肩膀上,我能明顯感覺左肩一沉。

該死!

我下意識想要將她推開,可仔細想想,還是算了。

我越是搭理她,她對我的幹擾也就越強。

剛才冒冒失失回答了一句,純粹是意外,以後不繼續搭理就好了。

我摸了摸鼻子,故作平靜,“沒事,聽錯了。”

“嗨,你嚇我一跳。”

孫鳴金沒有察覺到什麽,墨菲望向我的眸子,則愈發擔憂。

她開始有意無意的挑起話題,我也有一句沒一句的答著。

有了墨菲的聲音,總算讓我的心情放鬆了一些。

忽然,一直在我身旁沉寂著的青衣女人,忽然開口:“潛龍,你覺得這個叫墨菲的女人怎麽樣?”

我沒有搭理,裝作聽不見。

她掰著手指頭,認真的數算道:“她溫柔、賢淑,是人界的佼佼者,也是修行的佼佼者,與你有生死之間的感情。”

“就連你自己也明白,男人和女人之間,是沒有友情的對不對?”

幾句話,攪合得我有些煩悶,下意識想要反駁,但又不想助長青衣女人的囂張氣焰。

“潛龍,潛龍?”

墨菲喊了我兩聲,我才反過神。

“啊?你說什麽?”

見我一臉茫然的模樣,墨菲歎了口氣。

“我剛才說,咱們要是……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孫鳴金也意識到了不對勁,“大哥,要不然咱們先回去吧。”

“反正諸葛武侯墓也不會消失,咱們回頭再來找。”

我硬著頭皮說:“馬上到頭了,咱們再堅持一下。”

瘴癔拍著手,哈哈大笑說:“你在意了,你果然在意了!”

“諸葛潛龍,你裝得真好,好像褲襠裏頭沒長那玩意兒。”

“要不你去試試,反正我估摸著,她大概率不會拒絕。”

我已經忍不住胸中的怒火,惡狠狠的盯著坐在我肩上的瘴癔,咬著牙一句話也說不出。

瘴癔化作的青衣女人,折騰我似乎還不夠,作恍然大悟狀:“我知道了,你還惦記著自己原來的老婆對不對?”

我的肩膀一歪,沉重的女人從肩膀落下。

證明她在我心中的分量,也更重了。

墨菲扶住了我的肩膀,關切聲問:“潛龍,你到底怎麽回事,好歹告訴我們一句。”

“我都說了沒事!”

我有些不耐煩的甩開墨菲的手,她茫然望著我,愣住了。

我低聲說了句對不起,低聲悶著頭繼續往前走。

青衣女人乘勝追擊,喋喋不休。

“你在想,想回到天上看見那個叫扶桑的女人。”

“可她除了離開之前,對你幾層有過感情?”

“一棵樹是不需要**的,將一根樹枝插入泥土,就可以在若幹年以後,長出一棵新的樹。”

“你就是她養的寵物,兒子,或者說欠人情托人照顧的親戚。”

“你自作多情,才有了情,否則你們啥也不是。”

“興許現在,她在更高的世界裏,已經有了更強大的道侶。”

我再也控製不住,扯著嗓子朝著她怒吼,“你給我閉嘴!”

墨菲和孫鳴金都嚇了一大跳。

他們兩個很默契的沒多說什麽,而是一左一右將我夾著,隨時幫我防備著,本應該我來警惕的危險。

我吼出聲時,就後悔了。

瘴癔笑得更加放肆,那張臉也越來越像扶桑,“你應該明白的,一棵扶桑樹的價值,超過所有的天地至寶。”

“哪怕去了上麵的世界,也會有無數人拋出橄欖枝。”

“你難道指望一棵樹懂得忠貞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