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章 天道淪喪
當年，爺爺冒天下之大不諱，來到諸葛武侯墓探尋。
父母近乎舍命，也要在諸葛武侯墓中，一探究竟。
他們這麽做，絕對不是為了簡簡單單，得到傳承和道藏！
諸葛丞相沉寂許久，第一次在我們麵前，表現出嚴肅的姿態。
“諸葛潛龍，你已得到許多，還想要什麽？”
我說：“形而上學謂之道，形而下學謂之器！”
“您今天傳授的，隻有器、沒有道。”
墨菲和孫鳴金，皆聽得一頭霧水，壓根插不上話。
唯獨我心中清楚，諸葛丞相給我們的，都隻是外法，並沒有給真正契合於‘道’的東西。
道存於天地萬物，而非具體的功法、丹藥。
靠著功法修行、丹藥增幅，隻能修後天。
先天的道法，是與天地同存，虛無縹緲中的能量，因其無法形容，才用‘道’字包含一切。
我想要的，就是其中的‘道’！
諸葛丞相緩緩抬起胳膊，指著我身後，頭頂亮起的碧藍色封印光球。
“儒家已用天地君親師，倫理綱常，規定道之始末。”
“你要的大道，已被盡數封印入其中。”
“自此，天人之界阻隔。”
“蓬萊仙域，南方仙島，十萬裏的洪荒，十萬裏的大荒境，通道盡數阻隔。”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此後人界再無有仙，也就無有人，隻有‘欲’。”
我不解，“既有大道，為何要封印如此之久？”
諸葛丞相說：“因為人心喪亂，道法無常。人不向天，天又何必向人？”
“不是有人封印住了‘道’，而是‘道’被人們拋棄。”
我仰頭看向湛藍色的光幕，感受著其中純淨而磅礴的力量，“道分陰陽，陽氣上浮為天，陰力下沉為地。”
“天道一直存在，是封印不住的。”
諸葛丞相略帶讚賞，“你說的不錯。”
“人界修行，已被封印上千年。”
“其中修行最強的，不過天師境界，大多數人在百年之後，不過是一抔黃土而已。”
“你可知，這橫跨千年的氣運，究竟是為何？”
諸葛武侯終於說到了‘道’本身，我激動得身體微微有些顫抖。
“請師祖賜教！”
諸葛丞相說：“早年之間，我已算出有竄你禍亂朝綱，我之傳承即將要遭受滅頂之災。”
“因此，設此傳承之地，封鎖登仙之門來助長人族氣運。”
諸葛丞相所說的‘禍亂朝綱’，應該指的是後世五胡亂華。
一場巨大人禍釀造成的天災，讓傳承有序幾千年的文明，隻剩下僅僅百萬之眾，差點造成了斷代甚至滅絕。
這場慘劇，被稱為是‘五胡亂華’。
原來先輩耗盡大心力，封印人族氣運，斬斷‘天道’，是為了這個。
我對諸葛丞相少了質疑，多了恭敬。
“師祖，我祖孫三代人，都曾來此尋覓天機。”
“究竟什麽時候，才能解除封印，釋放人族登仙的氣運？”
諸葛丞相目光凝視著湛藍色的能量球，悵惘神色，思緒仿佛飄忽入千裏之外，穿透入時間長河之中。
“潛龍，你錯了。”
“數千年來，踏足入傳承之地，為天道氣運而來的，不止你們祖孫三代人。”
“他們並沒有失敗，而是成功的一部分。”
“他們每出現一次，就代表著人族的氣運增強一分。”
“真正讓封印開始鬆動的，是你爺爺諸葛均這一代人。”
“諸葛均是唯一悟道入天師境，進入我墓穴後，憑借自身力量，強行打破通道離開的。”
“他雖深受重創，卻也證實了人族的氣運與決心。”
“封印打破，人道初始，本是天數。”
“你今日問出此等話語，可見天數已至。”
諸葛丞相盤膝而坐，眉心處可見湛藍光芒閃爍，仿佛在眉心位置，睜開了一隻天眼。
天眼所散發出的光芒，我們僅僅看上一眼，就覺得眉心刺痛。
“諸葛潛龍，天道更始，畢竟將帶來大亂，你可做好準備？”
我恭聲說：“天道存焉，人之存焉。”
“順天時而為，殺六賊而存天心，上善若水，即是大道。”
“正道而行，縱九死不悔！”
諸葛丞相聲音陡然洪亮，“好！既然如此，我就為你開此天機，讓人族氣運就此打開！”
一道光芒陡然爆射出，與前方封印撞擊在一處。
兩道光芒撞擊，並沒有想象中的爆炸聲。
無數封印的光芒，悄然被湮滅。
被封印著的碧藍色光芒，猶如潮水洶湧，將整個山洞溢滿。
我們三人被氣浪席卷，身體飄飄然升空。
上升過程中，我腦海中忽然響起諸葛丞相的聲音。
“天道更替，五行火旺金殺，木興萬物，中族希望。”
“我輩之刃，在九泉之下，或可安息！”
我們隨著地下的靈泉，被衝出地麵，狼狽的摔倒在溪流之中。
“咳咳，呸！”
孫鳴金吐出一口泥水，從齊膝深的水流中坐起。
墨菲身形靈巧，腳尖輕點水花，站在綠蔭地處。
我從水中站起，環顧四周，此處是一片靈山大嶽，
剛坐起身的孫鳴金，又噗通一聲躺回到水中，仰頭哈哈大笑，聲音震徹山林飛鳥散盡。
“大哥，我們成了！我們真的成功了！”
我站起身，伸出手觸摸這片嶄新的天地，感受著微風吹拂，體察著其中細微的能量轉變。
天道，真的更始了。
墨菲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勁，“潛龍，為什麽我覺得，體內的力量似乎有點不一樣？”
“還有，你剛才和諸葛前輩的談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我思考了一會兒，換了個簡單的說法：“之前我們修煉，從天地中汲取的力量，都是經過閹割版本的。”
“諸葛前輩說，兩千年前，我們所在的東方，遭遇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劫難，氣運開始由盛轉衰。”
“為了讓氣運興盛，就有一批強者封存了一部分天地的力量，讓世界的規則變得簡單。”
“就像是種地，在耕種作物太多，土地貧瘠，即將沙漠化的時候，就得退耕還林，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