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因為失神的坐在那裏沒有反應,宴西聿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狠狠抬起的臉。
那一字一句的嗓音逐漸透出薄情和冷漠,“我成全你!”
“我成全你了。”他重複了兩遍,聲線和指尖的力道都落了下去,整個人又好像無力的往後退了一步。
然後冷冷的吐出一個字:“滾。”
他終於說她髒了,她應該非常高興才對。
成全兩個字,她曾經也對他說過的,可此刻的疼痛感竟然跟當初有過之無不及。
她也想立刻離開,可是根本動不了,坐在地上,看著他的血已經染到了她的衣角。
那一大片的紅色,像是變成了一大片一大片紅色的海潮,瘋狂的衝擊著她的眼球。
腦袋好暈,心髒的位置疼得快要抽搐似的。
“我讓你滾,聽不懂?”男人見她一動不動,嗓音驀然冷凝又拔高,似乎多一秒都不想再看到她。
下一秒,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轉過身,突然往客廳裏走。
官淺妤隻聽到他好像拉開了哪一個抽屜,動作粗魯得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音。
極怒之下,他沒踏一步,力道之重,官淺妤清晰的聽著他的腳步再次返回。
“是不是要這個?”男人手裏捏著他們簽過的協議。
一揚手,狠狠砸到了她身上,“拿著,滾!”
那裏麵,包括他的那一半協議,離婚協議,和附加協議都包括在內,四份,很厚。
那應該是證明她已經離婚,婚姻自由最有力和全麵的東西了。
文件落在她身上、她腳邊,也染了血,還有他手捏過的位置,也全是血。
強撐著大片、大片血型給她帶來的極度不適,她一點點的撿起協議。
然後抬頭看他,看他最後一次忍無可忍的衝她吼著讓她滾。
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她眼睛裏竟然全是眼淚,滿眼通紅,就那麽安靜的看了他一會兒。
想告別嗎?
她覺得,並沒有必要。
隻是覺得,愛了這麽多年,糾纏了這麽多年,終於要塵埃落地,是不是應該說點什麽?
祝福他們麽?可他說矯情。
最終她柔唇微微抿著,不打算說話,隻想站起來就走。
男人一雙眸子裏早已經隻看得到冷漠,隻有傷了的那個手因為狠狠握拳而崩出了更多的血。
她站起來,很努力的想轉身走得體麵一麵,可是視線裏,男人那張冷峻的臉卻逐漸變得模糊,逐漸的往上方遠離。
宴西聿狠狠抿著唇,咬著後槽牙,看著剛站起來的女人在自己眼前逐漸癱軟摔落下去。
……
官淺妤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的東皇一品,更不知道是怎麽到的醫院。
醒來時,她躺在**。
睜開眼,她腦子裏想著應該確定自己是否已經完全自由,能夠跟遲禦回瑞士了。
可是開口時,她卻是問了一句:“他的手怎麽樣了?”
問完後,似乎自己也愣了一下,恢複了沉默。
白琳琅在旁邊,她聽到了,湊到床邊坐下,“他沒事,沒傷到筋骨,隻是流了不少血。”
她沒再說話。
白琳琅卻一直看著她,眼睛裏透著心疼,“其實你還是很愛他,對嗎?”
很愛,也正因為愛,所以藏得更深,更是逼著自己做出取舍,對吧?
官淺妤這才微微轉過頭,然後諷刺的笑了一下,“愛算什麽東西。”
白琳琅也沒再問,隻是道:“你情況不太好,整晚噩夢驚蟄,要不要請心理醫師看看?”
她自顧無力的笑,“我不就是麽?”
哦,白琳琅差點就忘了,她是遲禦迄今最好的心理醫師,可她卻治不了自己的心理陰影。
“遲禦呢?”她問。
白琳琅微蹙眉,“不太清楚,似乎很忙。”
官淺妤微微蹙眉。
也對,哥哥的情況肯定很緊急,她跟宴西聿到了這個地步,宴西聿也不必再有所顧忌,一定會不遺餘力的搜捕哥哥。
所以,遲禦才不得不更高效率的去解決。
她也不敢催,一直到晚上,才終於跟遲禦通了電話。
“醒了?有沒有不舒服?……我馬上忙完,直接過去。”他的聲音跟往常一樣,但是她聽得出疲憊。
官淺妤坐在床頭,“我沒事,你盡快安排回瑞士吧,明天就走?”
遲禦並沒有立刻回答她。
半個多小時後,他來了醫院。
白琳琅自然是退了出去,十一守在門口。
官淺妤再一次提出讓他盡快買機票,他們用最快的速度去登記。
可是遲禦眼神裏帶著歉意,看了她一會兒,才道:“恐怕不行。”
她一下子擰了眉,“為什麽?”
她好不容易擺脫了宴西聿,這麽久以來,她終於不顧後果的跟他決裂,為什麽又不行呢?
“你別激動。”遲禦低聲安撫著,繼而解釋道:“現在北城戒嚴,全部邊境線城防四倍兵力。”
官淺妤自然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戰備都沒見過這陣勢,這是幹什麽?”
“你哥有所動作的消息圈內皆知。”
她好笑,“防我哥一個人,用得著這樣大動幹戈?他什麽意思?”
顯然不是的,宴西聿更要防的,是走私幫的人員滲入,以及他帶她離境吧。
總之,短期內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北城。
遲禦看了她,依舊滿是安撫,“隻是暫時的,我在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