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少的致命深情

第246章 那可能是我爸的孩子

男人笑了笑,“官小姐今年也才……二十五?”

意思是,她才二十多歲,但僅僅這幾年的經曆不就挺豐富多彩的麽?

她一時間不知道說點什麽。

“別看你們家公司不大不小,但其實手裏還是握著一些財富密碼的。”男人聽起來不著邊際的說了一句。

官淺妤便笑了,“先生是想說,如果我不順著你,你打算搞我們家公司嗎?”

男人目光緩緩落在她臉上,“男人征服女人才會有成就感,搞公司不是我的誌趣。”

她柔眉一蹙,他這是在調戲她?

官淺妤不再多說,直接起身離開。

男人先是皺了眉,沒想到她脾氣會這麽大這麽直接,畢竟她都肯赴這個約了,還能在乎多少?

但他還真是差點忘了,官淺妤她是北城官家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從小在豪門名媛的圈子裏,聰慧出了名的,向來都有她的高傲。

隻是跟宴西聿沾邊之後,才逐漸淡出了那些個圈子,各個豪門貴婦也沒再考量她這個角色日後到底能否成為兒媳。

“等等。”男人開了口留她。

官淺妤自然是聽而不聞。

她也不是沒被調戲過,宴西聿對她什麽事沒做過?

但這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感覺,她才知道,被別人調戲竟然打從心底裏會覺得排斥厭惡,比對宴西聿的不滿來得可是重多了。

他像是考量之後妥協了,“我說話若是有冒犯的地方,我道個歉?”

她停住腳,沒有轉過去,隻一句:“不必了,素不相識,沒什麽好道歉的。”

她這麽說,男人幹脆態度誠懇一點,起身過去攔在了她麵前,也忍不住笑了一下,“脾氣這麽大,怎麽跟之前聽說的不太一樣?”

官淺妤麵無表情的看著他,“先生從哪聽說的我?”

男人抬手撥了撥額前的短發,“你不是問我認不認識遲禦麽?”

提到遲禦,她注意力集中了起來,“你果然認識他?”

男人又不回答了,隻是示意她先坐回去。

官淺妤是坐了回去,又問:“你跟遲禦到底什麽關係?”

男人倒是沒再跟她打迂回戰,“算……兄弟?”

什麽叫算?

隻聽男人繼續不緊不慢的說著:“他是被人收養長大的,你應該知道。”

官淺妤當然知道,隻不過,她以為,遲禦是個孤兒,這麽看來,並不是。

“你應該大概猜到了他為什麽會流落在外麵被那個老人收養。”男人似乎不太願意細說。

她突然想起來,遲禦的怪病,到他離世,白琳琅都沒能研究明白救回他。

想到這裏,她皺起了眉,是不是因為遲禦從小就有這樣的怪病,所以家裏不要他了?生了眼前這個男人,也就是他的弟弟?

這樣的構想讓她突然替遲禦生氣和不平,但更多的,還是對遲禦的心疼。

難怪,他畢生精力全部拿來為爺爺了卻一件心事,從生到死無論做什麽都隻為了遵守那一個承諾!

就憑這一點,他比起他的家人,不知道高尚了多少倍,那他家裏人確實不配擁有他這個兒子。

“你們怎麽忍心?”她皺著眉,看著這張跟遲禦很相似的臉。

但是,遲禦身上那種憂鬱又矜冷的氣質卻是一絲一毫也看不到的。

他那麽冷漠,官淺妤一直記得剛認識遲禦的時候,他那種冷漠到血液裏都沒有溫度的氣息讓她感到驚訝,覺得比宴西聿還要冷酷的人真是少見。

可是如今,她非常能夠理解遲禦這一生對世界的冷漠是為什麽了。

骨血至親都能夠拋棄他,在他的世界裏,根本就不存在什麽溫暖,也難怪,無論十一等人跟了他多久,他對任何人始終都有所保留。

這一刻,她又想起了淩霄。

好像,多麽類似的人生?

這麽相似的人,讓她一輩子碰到兩個,是不是也算給她一個機會,彌補在遲禦身上的遺憾?

後來麵前的男人斷續又說些話,可是她並沒有怎麽聽進去。

直到他說:“我們家也曾經試圖把他接回去過,隻是他一直不肯。”

官淺妤朝他看過去,失笑,“把他接回去?他成年之後麽?”

如果是遲禦成年之後,那時候的遲禦,已經算是界內大佬,資產無數了吧?

男人搖頭,“也不是,他不小了,自己說爺爺年紀大了,需要他在身邊照顧,不肯回。”

“那也是在爺爺正式收養他之後。”

那個爺爺是宴家分支,分量自然也在那裏擺著,給遲禦治病應該並不吃力,那他們家是看中了遲禦長這麽大了?還是看中爺爺百年之後遲禦的資產?

反正聽起來都是一回事。

男人知道她在想什麽,笑了一下,“看起來是你想的那樣,但那時候我是曾真心的希望他能回來。”

“也許你父母並不那麽想。”她淡淡的道。

這個男人那時候還小,也許心性單純,長輩呢?

並不是她心理陰暗,隻是站在遲禦的角度,對這個世界真的看不到光明。

所以,她突然明白,他當初能夠對她不一樣,一定是經過了很深很深的煎熬吧?

心髒隱隱的沉痛,她不想再聊了。

也不再好奇這個男人要跟她做什麽生意。

“很高興,你能讓我知道遲禦背後這一段故事。”她捏起杯子,喝完了最後一口紅酒。

“你就不好奇,我到底為什麽找你?”男人看著她。

官淺妤笑,“我為什麽要好奇,與我無關的人,我都不太關注。”

這話回得他不知道怎麽說為好。

“我姓權。”男人自顧的繼續著,看著她,算是自我介紹,“權修。”

她點了一下頭,表示認識過了。

又想起什麽,“遲禦出生後有你們家的取名麽?”

“權禦。”男人道。

哦,原來他依舊用著那個家庭給他的名字,甚至也不方便更名和爺爺一樣姓宴。

還是,不改名,讓自己記住那種被拋棄的冰冷?

官淺妤不知道,隻輕輕舒出一口氣。

“官明珠,可能是我爸的孩子。”權修看她起身,突然切入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