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話 潛入不夜宮至 第七十四話 母女,魅海
第六十九話 潛入不夜宮
夜色飄渺,不夜海的冷月懸於夜空。
凜音站在一株古樹之上,恍然仰望冷月,這不夜海的月上,究竟又有什麽…
潛入不夜宮,不被察覺,就算無量至尊也難保一定能做到。畢竟,不夜宮很可能也有無量存在鎮守,還有曆史已經漫長到無法想象的層層古老陣法防禦。
但凜音拿著天子的玉牌,除非有強者專門來查看發現,否則,是難以察覺的。
凜音的麵前,是浩瀚不夜宮的一道牆,這牆並不算高,卻連綿億萬裏,若是從極遠處看,那如同一條線,不夜宮從來不是靠牆的高度來防犯的。
凜音一身紅色的和衣大袖,身前身後兩片長裙,側麵自是一片修長豐碩的玉白。她縱身一躍,來到高牆之上。不夜宮,是絕對禁止飛行的,除了無量存在,或是發生戰鬥等緊急狀況,誰也沒有資格在不夜宮飛行,當然,上天魔那些地位最高的公卿並不遵守這一規則。凜音如果飛進去,那自然太可疑了。
按照天瀾院所說,她帶著的玉牌雖然能無視一切防禦陣法,但被巡邏的軍隊,坐鎮的強者直接發現,那還是沒辦法的,畢竟,不夜宮,根本不在天子掌控之中。
凜音借著夜色,在長長的牆上四處觀察,然後一躍潛入庭院,說是庭院,這不夜宮一處外圍東院,都要比整個三界的人間界要大,內有駐軍眾多,但整個庭院實際上有如人工栽培的無盡曠野,森林。
在這裏,有許多傳送陣,這天瀾院也早有交代,凜音帶著天子玉牌,哪裏都暢通無阻,雖然天子已經失去權利,但這玉牌,本是天子自己貼身帶的聖物,上天魔能把持朝政,卻無法改變無數年前就存在的不夜宮古陣。
凜音一麵無比謹慎探查,躲避各種可能的巡邏軍,宮內侍從,一麵找到了天瀾院所說的那一處傳送陣。
這是一處在一座宮內山壁下,藤蔓繚繞,古鬆旁立,非常陳舊殘破的石陣。
‘果然…這石陣位置非常偏僻,看似已經廢棄多年,無人看守。但是,天瀾院應該是命人暗自修好了。’
不夜宮浩瀚如星海,內部傳送陣也是多如星辰,暴虐,貪圖享樂,屬於朝政和軍隊管轄的上天魔,哪裏能全麵看守每一座傳送陣,雖然不夜宮外圍的傳送陣基本都有把守,但這一座早已損壞多年,而內務省的支出多半被上天魔貪汙挪用,哪裏來錢修理這等偏僻的傳送陣?因此無人把守。
按說這傳送陣本是無法直接傳送到禦所內部的,但顯然,天瀾院已經悄悄派人改造了它,雖然朝政被上天魔把持,但不夜海中,對上天魔深惡痛絕,敢怒不敢言者還少嗎?這宮中,死忠於天子的,自然也是不少,這點事,天瀾院還是做得到的。
凜音依靠天子的玉牌,通過這不起眼的傳送陣,直接就傳送到了禦所內庭。
內庭的所有傳送陣,當然都有人把守,然而此時,在這約定的時間,禦所庭院深處這古老傳送陣的守衛,早被天瀾院的人給引開了。
是人把守,就有漏洞,和不夜宮古陣配合,則是天衣無縫,可誰知,這古陣對擁有天子玉牌的凜音來說,是暢通無阻。
‘竟是比想象的輕鬆很多,上天魔,不但邪惡貪婪,也已經腐朽到了極致,連禦所的防禦都是如此!’
這是凜音的想法,但實際上,站在上天魔的角度,本就是極為貪圖享樂邪欲之徒,又億萬萬年都沒有出過差錯,有所鬆懈也是很正常的。
對於禦所內的構造位置,防守情況,天瀾院早已告知凜音,凜音心中了然。
‘我的時間不多,要盡快潛入,去麵見天子。’
凜音感覺到那幾個侍衛已經開始返回了,能在這裏做侍衛,最弱也是元神,如果凜音也這裏任何侍衛爆發戰鬥,即使能極短時間解決侍衛,也勢必會被鎮守此地的永恒主宰者發現,一旦永恒主宰者出手,那就不是一下子可以解決的了,一旦陷入糾纏作戰,就極有可能引來無量至尊!
因此,絕對不能被發現。
以凜音的境界加上玉牌之力,壓製自己的氣息,隻要不被看到,那些元神守衛是發現不了的。
隻見,兩個穿著鎧甲,帶著烏帽的宮中守衛,晃晃悠悠回來了。
“再過百年,就發工錢了吧?五郎?”其中一名守衛提著大刀,說道。
“是啊,藏次兄,唉,說來我們也是走運,竟能被內務侍郎大人看中,選來做這禦所守衛,不但工錢高,安全悠閑,還能有幸看看天子的絕世容顏呢。嘿嘿嘿!”
“不要胡說!你出口褻瀆天子不怕丟了性命啊?”
“怕什麽,我們雖然是禦所侍衛,但卻不歸天子管轄!前幾天,那天子還被太政大臣破口大罵…”
“還不住口!你不想活了也想想你的家鄉,諸天的眾生!若不是你我諸天都出了絕世女神,被內務侍郎看上,我們將她們獻給他老人家,我們能在這裏看守天子?唉,說來,這都是恥辱啊!”
“別虛偽了!恥辱?那你滾啊?別拿工錢!”
“你…行了!好好巡守吧!莫叫禦所探題大人看到了!”
兩個侍衛從凜音藏身的巨石前走過,走向傳送陣。
凜音心中疑惑,剛才她沒有聽錯吧?太政大臣大罵天子?即使天子真的是傀儡,但明麵上,真有人敢不敬?
凜音小心的繞過早已知曉的禦所各處巡邏,守軍,直接來到了一處最為靜雅,深邃的庭院,這庭院內透露著一股溫存,似乎這裏的每一片草木都影射著一方諸天般,隻是,庭院內有些蕭瑟。
‘想不到,天子居住的地方,竟然也疏於打理…由此可見,天子的處境…’
“不,這絕對不行!”
那一座散發溫婉,孤寂燈光的宮殿內,傳來了女性激動的高呼,似乎在極力反對著什麽事。
凜音迅速接近到了屋簷下的廊道之上,繞到後麵,聲音就是從這裏傳來。
凜音小心的貼近宮殿的木頭隔牆,她心意一動,隔牆上繪製的仙鶴被一股禦之力,穿透了那仙鶴的眼睛處,穿出一個小洞,似如開了眼一般,能看到裏麵的情況。
第七十話 瑛禦命
凜音隻看見,那是一片昏暗的殿閣,不夜海堂堂天子的居所,卻遠比想象的更為素雅,陳舊。
一名一身泛著淺青色幽光的素潔白衣,黑色短發女子,正跪坐有著無億萬年歲月,卻永不腐朽的榻榻米上,女子看上去成熟,美豔,氣宇之間似是帶著一種包容大千世界的知性。
“這就是不夜海的天子麽?”凜音心中暗道,一見到她,就有一種特殊的感覺,似乎是某種跨越了時空,破碎了曆史般的熟悉感,凜音一時無法解釋這種感覺
這位女子,簡單的白衣卻散發著聖潔,氣宇中帶著一抹悲傷與執念,讓凜音一時無法和不夜海這黑暗,腐朽的暴政聯係起來。
這時,幽暗中,一個龐大,臃腫,醜陋無比的身影站了起來,他的步子令素雅的古殿震顫,竟是大步走向跪著的天子,到了極為不敬的距離。
“是誰?”凜音心中暗驚,這是一尊上天魔,但比一般的上天魔更為肥碩,朝服下的肚子都**出來,需要用那肥手提著才能行走一般,那臉更是相互擠壓,這時凜音見過在上天魔之中,也算是最為醜陋的,但這家夥渾身卻散發著龐大的邪欲氣息和強悍的力量。
這上天魔公卿,竟然走到了跪坐天子的跟前,距離天子的素美潔白的容顏,也不過咫尺,這絕對不是對天子應有的距離和姿態!
“陛下,如今以非天道域為首的源天流已經勢力極大,隨時可能威脅我朝廷的統治,你再不頒布詔令,難道坐等源天流殺進宮廷來嗎?到時候,臣可以不在乎我族生死,可陛下如何自保?皇族又如何保全?”上天魔聲音粗魯,盡是對著天子喝斥道。
天子極力保持端莊的坐姿卻也對如此接近的上天魔感到發自內心的厭惡與一些懼怕,她略微側過臉去說道,“太政大臣,你,你這是無禮…”
那肥碩無比的上天魔後退了一步,依舊帶著威嚇的體態俯視天子,“臣這可是一心擔憂天子你,擔憂朝廷啊!”
說著上天魔竟然彎腰摸了摸天子的肩膀,這令在外麵的凜音看的驚心又意外,這上天魔竟然敢對天子如此隨意褻瀆?
天子明顯感到厭惡,纖柔圓潤的肩膀卻不為所動,保持天子的端莊儀態,說道,“太政大臣,非天雖然狂傲不羈,但我看他們並無為害朝廷之意,上次朝廷和非天的衝突,也是因為我們的刑部省錯殺了那不破源天流的滿門宗師,才引起不夜海源天流的眾怒。那一戰的結果你也看到了,朝廷,沒有占到絲毫便宜。再者,即便朝廷要對非天動手,那也該直接針對上次主導的非天道域,今天,為何又要我下答出兵夜花月源天流這與世無爭,並無參與反抗朝廷,以舞姬之道和花,茶之道,歌樂之道為追求的女子們的道域?”
“哈哈哈哈!天子有所不知,這花月源天流到處招攬,收救那些在不夜海犯了錯,甚至得罪了朝廷的女子,就連逃跑的女奴隸都暗自保護,已然是觸犯了大罪,而她們看似花容月貌,與世無爭,隻是擺弄茶花和茶道和樂舞,實際上卻利用此身份為掩護,潛入朝廷和各大公家,為非天提供情報,窩藏逃犯等事,可謂是罪大惡極!今天天子下令討伐她們,將這些女人全部抓來充當我朝廷的奴隸,更是要將她們的幾位舞姬宗師直接上刑示眾!這正是為了震懾那些跟隨非天的源天流勢力,殺雞儆猴!非天自恃實力強大,無法無天,朝廷兵少,一時難以剿滅,我們不正是應該從他們的黨羽開始瓦解,打擊嗎?”上天魔粗聲道,氣息沉重之間醜陋的雙眼卻露出一股其他的邪念。
“此事,並無足夠證據,再者,朝廷這樣做,隻怕引起更多源天流對朝廷的怨恨,長期來看,對朝廷的穩定並無好處,即便是真的,也不能再輕易行動,不破源天流法場的教訓難道還不夠嗎?”天子反問道。
“夠了!臣等一心都是為了朝廷,天子你不為朝廷著想卻處處製肘,不覺得不妥嗎?”太政大臣再度逼近一步,衝著天子吼道,“陛下,為朝廷,更為陛下自己,還是快些下詔的好!”
“不行!”天子卻冷漠堅持道,“我絕不會下這等傷害無辜的詔書,大千世界,都是我的臣民,朝廷百官是,不夜海的源天流,何嚐不是?沒有證據,我怎能下達對她們如此屈辱,殘酷的詔令?太政大臣,你如此逼迫我,不覺得太過失禮猖獗了嗎?”
“猖獗?”
太政大臣神情凝固,露出凶惡的神態,此時,時空宛如定格。
啪!
忽然間,令凜音都呆滯的事情發生了。
太政大臣的粗厚大手竟是一巴掌打在了天子的臉上,將天子打倒在地。
‘竟出手打天子…!?無盡大千世界,最為高高在上的天子…?’
天子捂著臉,顫抖著趴在地上,卻是不再說話,她的麵色緋紅,並非隻是因為被打,凜音可以感到,身為不夜海至高天子,竟然被如此醜陋的惡魔抽打巴掌,這是何等的恥辱?
上天魔將紙筆拋在天子麵前,“你寫不寫?”
上天魔肥重的大腳竟然一腳踩在天子的纖腰上,低吼道,“天子?你不過是我族所扶持的一個花瓶!一個人偶!你還真當自己有天子之威儀了?平時都是言聽計從,今日你竟敢反抗?是不是多日不曾給你苦頭吃,你又犯賤啦?啊!?告訴你,隻要我和元主一句話,頃刻之間就可以廢了你這天子!你等皇族還有的是比你更聽話,更懂事的人,可以接替你的位子!這天子,你若相當就繼續當,若是不想…”
上天魔沉重的身子蹲下,大手一把托起天子的下巴,貪婪,**邪的俯瞰她淒美的臉,說道,“臣倒是不介意,收一個退位的天子做我的側室,嗬嗬嗬,嗬嗬嗬嗬嗬!你是想繼續當這不夜海高高在上的天子,還是想做臣胯·下的女皇呢?瑛禦命?”
天子的臉上,盡是震驚,難以忍受的恥辱,她的目光,淒冷的顫抖著,心魂更是有如冰凍。
第七十一話 凜音與不夜宮天子
“你給我想清楚了!明天的朝會之上,等你的詔命!若敢再有差池,就廢了你!”
梵太政大臣種襲武俱一把抓起天子的頭發,將她半跪著提起來,就如同給這惡魔下跪一樣,望著她淒美,成熟又絕念的模樣,露出**·邪,“一旦你不再是天子,老子就…你應該知道會被怎樣,哼哼哼哼!”
太政大臣鬆開了瑛禦命,揚長而去。
隻剩下天子,一人在昏暗的寢殿中,無力的低著頭,頭發略顯淩亂,喘息著,很難知道此刻她究竟在想什麽。
凜音怎麽也沒想到,號稱大千世界地位最高的皇權之天子,竟是如此處境。
黑暗中,她無聲息的推開移門,進了屋,天子茫然的倒在地上喘息,但沒有一點哭泣,凜音可以感到她內心的極度屈辱,痛苦,她似乎並沒有發現凜音。
‘天子的實力,應該不算太強,也是,她不過是上天魔從眾多被他們控製的皇族中選出的一個擺設而已。’
凜音就這樣,默默的看著天子,沉浸在沒有盡頭的痛苦與絕望中,許久,她才開口道:“陛下。”
“嗯?誰?”
昏暗中,天子勉強起身,轉身,隻見一位紅衣長發女子正在向她跪伏,凜音進殿之前,已經一念間換了正裝大袖。
“你,你是誰?朕何曾宣召於你?”瑛禦命明顯有些慌亂,她自然不怕凜音這意外來者,而是怕自己剛才被上天魔無禮的屈辱模樣被看到,她,在外人麵前,可是不夜海最為崇高,聖潔的人。
她一麵迅速又竟可能不失儀態,隱蔽的拉了拉自己的白色衣衫,捏緊了領口,側過臉去,遮住美麗的顏麵,說道,“大,大膽,你究竟是何人,怎敢擅闖朕的寢宮?”
“陛下此話差矣,在下可是奉了陛下的密詔入宮的。”凜音估計慢慢抬起頭來,給天子足夠的時間整理衣衫姿容,其實,便是沒看到之前的事情,低著頭跪伏,天子的一舉一動,凜音會不知道?
天子倒吸一口涼氣,盡量壓低聲音嚴厲道,“你,你不要命了!朕何曾給過你密詔!不,朕從未給過任何人密詔,朕的一切詔書,都是通過太政宮,朝廷發出的,你,你莫非是奸細,你不要亂來,否則朕…”
“陛下。”凜音帶著那玉撫星魂般的嗓音,便是天子的心魂,也被凜音少許安撫,她端莊優雅的坐正,望向天子,“你不必擔心,我已經屏蔽了這裏,我們的話,不會傳到外麵,除了我們兩個,誰也聽不到。”
說著,凜音從懷中取出了天子的貼身玉牌。
一看這玉牌,瑛禦命什麽都明白了。她剛才隻當凜音是上天魔派來試探她的,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這玉牌自然能讓宮中古陣無效,而這紅衣女子說她能屏蔽外界,定是實力非凡,她,就是非天派來的密使。
瑛禦命心情平複下來,她想要多點些燈,凜音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心意一動,旁邊一盞宮燈點亮。
在昏黃的燈光下,凜音絕美的容顏卻令瑛禦命呆住了…
“你,你…”原本已經理清些思路的天子,此時卻陷入了更大的驚詫。
深在宮中,她自是從未見過容顏堪比自己,不,甚至比自己還要美麗的女子。
但這並不至於讓瑛禦命如此吃驚。
凜音的容顏讓她驚豔,而凜音眉宇,身姿間散發的那種與生俱來,似乎穿越了時空,經曆了無盡歲月,世世代代淬煉雕琢的那種高貴氣質,更是讓她這不夜海的天子都有些自愧不如。
尋常人隻覺得這是個完美的女神,但瑛禦命不同,她從凜音身上,看到的是…
“陛下?”凜音早就習慣了男男女女第一次看到自己時的各種反應,但她卻覺得,這位天子,看自己的眼光,和眾生不同,天子實力不強,但氣宇高雅無比,絕非是隻因為驚豔就會如此動容的世俗生靈。
天子左顧右盼,似乎還在擔心凜音所說的屏蔽周圍能夠奏效,但卻也忍受不住內心的驚訝,終於決心發問,“你,你真是非天派來的使者?”
“是。”
“你…你叫什麽?”
“陛下,在下鏡凜音。”
“鏡…”天子更是有些呆滯了,“鏡…”
“陛下?怎麽了?”凜音疑惑。
“你,鏡,鏡姑娘,你從哪裏來到大梵天,你的父親,母親是誰?”天子急切問道。
不得不說,凜音對瑛禦命,也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雖然從來不曾相識,她覺得沒必要陰謀天子,於是答道,“我來自三界天,我的父親是三界前主神伊邪那岐,母親是伊邪娜美。”
“哦…”
從天子滿懷期待到轉為迷茫的表情,凜音可以感到,天子並沒有聽過這兩個名字。
“那你的祖先呢?”天子追問。
“這…”說實在,這問題,別說天子,凜音自己也不知道啊,她有些不置可否的說道,“我的父母無比古老,自三界天誕生,先有了天之禦中主神,而後,曆經無數歲月,便有了我的父母,在眾生,在三界的曆史記載之前,他們便存在了。至於這其中的緣故,天地神明之誕生與變遷…凜音不知。”
“天子,我知道這裏的情勢之危,我不能久留,時間緊迫,天子為何要問我的身世?”凜音問道。
瑛禦命望著凜音,原本的懷疑,警惕全然消散,眼中中似有著一陣閃動的悲傷,她細細思考了一些,也覺得自己的問題,眼前的女子又怎麽可能知曉。
這可是,大千世界,百萬諸天,無比久遠的古事紀元的事情啊…
天子漸漸定神,畢竟,再是被控製,她也是不夜海的皇族最純粹的血脈,也是大梵天的天子,其心智,定力自是非凡。
她望著凜音,寧靜而帶著一絲心顫的說道,“鏡姑娘,此話說來或許唐突,然而如果朕沒有看錯的話,你極有可能……是我不夜海皇族,禦之一族的後裔。”
凜音的身形依舊端莊靜雅,雙瞳卻是微微一聚。
不夜海的皇族?禦之一族!??
第七十二話 禦之一族的血脈
“鏡姑娘,我怎麽也沒有想到,還能見到流落外茫茫百萬諸天的,我皇族的一脈…還是…以這樣的身份…”
瑛禦命心中難掩激動,她在這不夜深宮,何其孤零,被上天魔控製,威脅,羞辱,外界眾生卻又畏懼,甚至在內心痛恨皇族的暴政,她,似乎是不被這大千世界任何一方所接受的人。
她的存在,或許隻是上天魔實現無盡貪婪欲望的工具,否則,皇族早就被上天魔消滅了。
可如今,誰能想到,前來幫助她,接觸她的密使,竟可能是自己失散,流離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同族血脈。
“禦之一族…”凜音想起在妖刀姬的發源地,看到的古老壁畫上關於禦之一族的傳說,大千世界中第一位妖刀姬,按照那古老傳說,便是一位覺醒了武道的禦之一族女子,那想必也是,史上最強的妖刀姬…
“陛下,我誕生於三界,這毫無疑問,至於我的父母…”凜音說道,她感到天子肯定沒有欺騙她,但也不能因此就斷定自己的血脈,因為天子也僅僅是猜測,僅僅是靠著對彼此姿容,靈魂,氣韻的感覺而已。
“嗬嗬…”瑛禦命淡然一笑,“難怪呢,大千世界,也唯有我禦之一族,能誕生鏡姑娘這樣的絕世美女,姑娘不知是否有感覺到?就連神魔,乃至沒有性別去向的元素道法生靈,本源生靈都會為你著迷?”
“這…”如今的凜音,也不會覺得這有什麽羞恥的,隻是不覺得是光彩的事情罷了。
“這便是我們禦之一族才可能擁有的資質,隻是,我皇族無比古老,血脈延續億萬年,也是極少出現擁有這等強烈資質的女子,鏡凜音,我之前就聽過你的名字,說來可恥,還是我簽下了你的通緝令調動永恒主宰者來抓捕你,當然,那都是被逼迫的。你來到不夜海不久,可到處都在傳言,你便是這大千世界當今最令人著迷的女子,在我禦之一族的曆史上,如姑娘這般兼具美貌與實力,也是屈指可數的。”
“可是,有關我父母的過去,我知道的很少,如果我沒有記錯,他們也是誕生於三界才是,陛下這些話…”
“或許,鏡姑娘可以向你的父母詢問一下,了解到姑娘血脈的來曆,對我皇族的複興,也是一件大事,我禦之一族,都擁有獨特的能力,天資,然而,善於戰鬥的卻極少極少,但一旦出現善於戰鬥的禦之一族,那必定是極強,足以威脅到上天魔的統治。上天魔一族,因此對我皇族忌憚至深,我族血脈都被上天魔嚴加看管,但凡發現擁有一點戰鬥潛質的,哪怕是再小的孩子,也會被毫不猶豫的殺死…”瑛禦命說著,眼中默默流下淚痕,她輕咬嘴唇,“他們之所以不對我們趕盡殺絕,那是因為我族是大千世界的正統,他們還需要利用我族統禦百萬諸天!然而,卻隻是當做傀儡,人偶!就如同,現在的我這樣…”
“陛下,關於血脈之時,凜音一時實在無法回答你,不過,我會回去詢問我的母親。”凜音雖然這麽說,但感覺能問出什麽的可能性,極小,如此大事,如果自己的母親知道,怎麽可能不告訴她?再說,從自己和伊邪娜美相處這麽多年來看,她也不像是隱瞞著如此身世,那這其中,到底問題出在哪裏?
父親?
母親都不清楚的,三界之外的事情,父親似乎早有預見,他甚至不顧三界內部的動**,放棄三界之主的位置,甘願做一個守望者。守望的是什麽?不就是在警惕三界之外麽?
而凜音之所以能在三界淪落上天魔陰謀之前,來到三界,搶先保護了三界和自己,現在想想,之後的事情是靠凜音自己的努力和機緣,或是資質也罷,但最初的道路,不正是伊邪那岐為她開辟的同為大梵天的道路麽?
沒有伊邪那岐,她和姐妹們就隻能坐等上天魔將她們抓走!甚至淪為上天魔的奴隸!
這一切,都是那個自己對他沒什麽感情,甚至還有些責怪他從來不關心她們姐妹,不在意三界的,那個所謂不負責任的父親啊!
伊邪那岐。
為何他能做到,還能知道如何鋪路,為女兒鋪平前往大梵天的道路?
父親,也是知道些什麽。
凜音還好一點,天照對伊邪那岐更是毫無感情,甚至都從來不喊他父親,但即便如此,凜音心中也沒有忘記他。
初到不夜海凜音無力自保,自然是什麽也做不到,但她自從太初之地歸來之後,便已經花費巨資,調動曲藍古刹的情報勢力,到處打探父親的下落了。
作為鋪路者,她沒有在途中遇到父親,但感覺父親又還活著,那麽極有可能就是淪落在大梵天的某處,泱泱大梵天,以上天魔之力,要找到三界諸天城這樣的龐然大物都十分困難,更何況是找一個在這裏不值一提的主神呢?然而非天的情報實力遠比上天魔要強大,或許,他們還是有著發現父親下落的可能。
“陛下,凜音的事情,我自會去調查清楚,無論我是否和陛下有著血脈的聯係,凜音都會盡心盡力做好我非天使者的本分。”凜音說道。
凜音雖然覺得天子令人同情,然而,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天子或許無辜,但凜音不會因為自己可能是皇族血脈,就義無返顧的去報效朝廷,這一切,還沒弄清楚呢,便是弄清楚,那也是很久遠很久遠的事情了,凜音的行動,她自會憑著自己的本心去決斷。
“嗯…”瑛禦命和凜音不同,凜音有姐妹,有師傅,而她是真正的孤家寡人,她太需要能知心,能依靠的人了,更何況眼前的人還如此美麗,強大,又是她的同宗血脈。
然而,她也能理解凜音的立場。
“鏡姑娘,朕的心意,想必在那血詔上已經寫的清楚,而朕的處境,隻怕光憑那些文字,姑娘還未能真正明白…”
“陛下,你不必多說,剛才梵太政大臣在的事情,凜音已經到了,一切,我已經看的非常清楚了。”
“哎?”天子臉色一陣緋紅,屈辱,深深的屈辱在侵襲她全身。
被凜音看到自己那副樣子,瑛禦命身為天子,感到何其的難堪,但她細想,這邊是現實,這邊是她這高貴天子的真正處境,被看到了,又怎樣?
她深深喘息著,說道,“既然如此,想必真的心意,姑娘已經能確信了吧?”
“心意,凜音完全相信,但是,陛下的決心呢?”凜音母港微閃,反問。
瑛禦命胸口起伏著,她望著凜音,心中有些羨慕,同為禦之一族,她貴為大千世界天子,但卻依舊羨慕著凜音,羨慕她的強大,羨慕她的自由。
“可否,借姑娘腰間的刀一用?”瑛禦命問道。
“哎?陛下?”
凜音不置可否,解下肋差給她。
瑛禦命喘息著,雖然她也有著元神的實力,但隻是身少女時身體修行,從未真正練習實戰,她握刀的樣子在凜音看來都顯得有些緊張,稚嫩。
然而,天子卻一咬牙,朝著自己手腕割去。
凜音,當然看在眼裏,卻沒有阻止。
血,從天子的手腕流下來,不住的流淌。
“鏡姑娘,我雖為元神,但若是任由靈宮的生命之力隨著我的血流盡,也一樣會死。鏡姑娘若不信任朕,那麽就請讓我就此流幹體內的血吧。沒有非天相助,我遲早,也會被剝奪天子之位,遭受到比死更屈辱,痛苦百倍的下場,那不如,就讓朕死在鏡姑娘的麵前吧。”
天子的言辭雖然帶著心魂的絕念,但卻沒有一絲激動,憤怒,她顯得很平靜,似乎對於自己的宿命,早已了然一般。
如果沒有非天相助,或許,她真的已經沒有再做這天子,再堅持下去的勇氣了。
凜音傾身上前,一把挪開了天子手中的肋差,輕易便奪了下來,她撕開自己裙下,大腿一側的一塊白色襯裙,為天子包紮傷口,又暗下一道禦之力,為天子愈合傷口。
“這,這是…鏡姑娘,你怎麽會這種力量?”
“陛下?”凜音疑惑,這可是凜音自己感悟的,專屬於她自己的一種力量。
“我們禦之一族,每一個子嗣都有著自己獨一無二的特殊力量,個人的力量威能,作用各不相同,但是,有著共同的聯係,鏡姑娘的這種力量我雖然從未見識過,但卻可以肯定,是我禦之一族才擁有的力量,並且,遠比我所知道的,其他皇族要強大。”瑛禦命胸口起伏著,有些激動的說。
“陛下,還請千萬不要再做傷害自己的事情了,或許陛下覺得自己苦,但凜音所經曆的屈辱,危險,絕對不會比陛下輕鬆,哪怕是一息的自暴自棄,凜音今天也不會在這裏麵見陛下了。陛下的決心,我已經明白,還請陛下授意,要我們究竟為陛下做什麽?凜音自當回去稟報師傅和諸位女帝。”凜音握著瑛禦命柔軟,顫抖的手,安撫她道。
第七十三話 凜音的疑問,修行不利的雨京香
“鏡姑娘…”天子竟是身體一軟,撲倒在凜音懷裏,那孤寂,在黑暗的威脅下瑟瑟發抖,身為天子靜也是終日惶惶不安的守護著自己的安危,自己的貞潔,如此的嬌軀,散發著一種獨特的女性幽香,令人憐憫的香氣。
“保護朕…保護我,我早就在關注鏡姑娘的傳奇了,或許今天相見是大千世界冥冥中不想放棄朕,唯有你,有力量保護我,你有一種朕無比奢望,卻難以得到的力量。”瑛禦命抽泣著。
凜音何嚐不能理解她的屈辱,她的處境,她輕輕的拍拍這位號稱是不夜海最高貴存在的背,有少許用力,摟緊了些。
……
歸途,更熟悉些,有天子的貼身之玉牌,加上凜音的實力,自是比時更容易,天子的玉牌,就放在凜音這裏了,這也是為了日後聯絡的需要。
任何其他手段,遠距離的聯絡,都會受到上天魔的竊聽,阻撓。
天子的囑托,大自和血詔上一樣,隻是親耳聽天子說,看她那等無助,看不到希望的樣子,令凜音的感受更深,她確信,這絕非什麽陷阱。
隻是,真要聯合不夜海各大源天流勤王,談何容易。
凜音回到非天道域,將今日所見和天子的口諭,都轉呈給業帝,因帝和紅蓮,包括姹帝也很快得知。
她們的態度和凜音一樣,勤王之心大家都有之,但要做,極難。
這不是勤王與否的問題,對非天而眼,這也就是要和上天魔為首的盤踞在大梵天朝廷的主要勢力開戰。
即便打起勤王的大旗,朝廷會站在她們一邊的實力派也極少,這就等同於和朝廷全麵開戰。
非天不懼朝廷,但爆發全麵戰爭,也絕無勝算。
隻是為了一個女人,和非天關係不大的女人,或是為了虛名,道義,就要拚上整個非天,這如何能輕易做決定。
但事情也沒有這麽單純,非天對於朝廷,如虎在臨,非天不行動,朝廷也不會放過非天,隻是暫時也下不了決心,沒有必勝把握而已。
也因此,這決定才難。
一時間,非天上下,並沒有做出實質性的決斷,隻是讓凜音加強聯絡,並試圖派出更多的密探,殺手,一麵潛入宮中得到更多情報,甚至嚐試暗中保護天子,一麵也加大對上天魔的暗殺和對其寶物的劫掠等殺手任務。
而凜音,此時除了勤王這等關係大千世界的大事,她還有一個未解的疑惑,那就是,關於自己的血脈,凜音對於自己的身世十分清楚,就是誕生在三界天的月讀,但是,對應自己的血脈的秘密,祖先,確實是不知。
“我真是禦之一族?”
凜音擁有禦之力,這力量,是她自己感悟的,名為為禦之力,這是巧合?還是血脈的影響?
“父親,依舊沒有音訊,就連非天這也的情報網也一時難以找到麽?這也的話,唯有先去問問母親了。”雖然覺得得到答案的可能性不大,但凜音還是決定去問一下媽媽。
她直接前往三界,現在三界已經無憂,自己有辦法保住三界,這一次,就順便接媽媽到大梵天來,去那太初之地提升命源。
凜音想把自己的親人,姐妹們命源都提升到極高才好。
……
灼熱,昏黃,到處是飄散的狂暴戰意,這裏,是為戰鬥而生者的世界,阿修羅業源。
在一處偉岸的山崖之上,姹帝正在指導雨京香修煉。
“藤原,你可真是令我失望!我事情都已處置完了,本以為你可以學有所成,我們可以回到非天去,可你呢?”
姹帝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目光嚴厲,不滿的望著雨京香。
“師傅,抱歉…我令你失望了。”雨京香長發飄飄,一身上白下紅的巫女裝,站在姹帝邊上,低著頭。
“到現在,你才突破元神,而且除了魅源,你的修羅之力修為,刀法,咒法等,都還差的太遠,若不是你本身實力夠強,光論刀法,咒法這些你還不如那些沒人**的普通元神!你,你可真是…看上去成熟知性,難道你的悟性上限,就到此為此麽?”姹帝斥責道。
“師傅,對不起…或許,我真的不及凜音妹妹…”雨京香眼神失落道。
“住口!張口凜音,閉口凜音,你是思·春還是真的在與她相比,看看自己的差距?為師今天不好好責罰你,再多時間訓練你也難有飛躍!給我過來。”
姹帝拍拍自己的大腿,“知道該怎麽做吧?”
“師傅,這…”和姹帝獨處,雖然雨京香尊敬師傅,但她這等成熟女子,還要被師傅懲罰,這實在是太過丟臉了。
“這什麽?疏於修煉,你還不該罰?若要為師動手,定要將你打完一頓,還要將你光身吊在荒野裏!知趣的,還不自己做出應有的認錯姿態?”姹帝威嚇道。
雨京香豈能接受那等…相比之下,也隻能如此了,再說,她的進步不及姹帝期望,自己也確實有錯,要說不努力,是不可能的,但修為進展終究是不佳,被師傅責罰,也算是天經地義。
雨京香麵色微紅,無奈,邁著平淡的走子過來,到了姹帝腿邊,心中一沉,搖搖頭,跪下身來,趴在了姹帝的腿上,她長發披散,神情失落的閉上眼睛。
姹帝,卻摸索著,十分從容的將她的緋袴拉下,竟是連其內的白色細帶也毫不留掩麵的扯去。
雨京香輕咬嘴唇,眉頭微皺,臉上奮起深深的紅暈。
“為何,我要被師傅這樣子…”
姹帝卻高高的抬起手來。
“給你一點教訓,看你以後,修行還敢不努力?還有,不是光努力就一定能有大成就,你捫心自問,用了多少心思?你的心思,難道都用來想那些事了麽?這樣的弟子,為師怎能不狠狠責罰?你說呢?該不該罰?”姹帝質問道。
“弟子…”雨京香實在說不出口。
啪!
姹帝的手掌已經落在雨京香的臀·峰上,那屈辱渾然的顫抖,仿佛是另一種形式的哭泣。
啪!啪!啪!
姹帝毫不留情,隻將是要給雨京香一次深深的教訓。
第七十四話 母女,魅海
伊邪娜美在凜音的接引下,來到了太初之地。
魅海之上,始終燈火闌珊,歌舞繚繞的古老樓船內,伊邪娜美,凜音兩人正在燭火下夜談。
“這太初之地,實在是太過驚人,在這裏走的每一步,就好像是與整個大千世界的誕生之路同行一般。”伊邪娜美一身黑色的大修,大氣絲柔的衣擺散落在以不可思議材料編製成的榻榻米上。
這太初之地一根草,拿到普通諸天去,都夠那些禪道大師參悟千萬年了。
“媽媽,如今三界已經無憂,至於諸天城,估計遲早還是要被發現,但姹帝師傅已經通過雨京香姐姐和我說了,如若朝廷敢強攻櫻名城,非天絕不會坐視。”凜音說道。
全麵和朝廷開戰,非天恐怕下不了這個決心,但是朝廷大軍若是敢打到凜音的本家來,那非天也必定一戰!
伊邪娜美點點頭,將杯子往桌上用力一放,“我們這萬千歲月過來,一路難道不都是打出來的,什麽朝廷,媽媽不怕。”
這力道要是放在三界,估計富士魔山都被震碎了,但是在太初之地,哪怕是普通的杯子,桌子,也堅固的超乎想象。
“媽媽,不過未雨綢繆,為了防止梵天驟變,女兒還是希望媽媽在這裏修行,能盡量提升本源感悟和命源。”凜音有些擔心的望著媽媽。
“那是自然,媽媽早就想來了,隻是又怕三界沒人鎮守,現在,可以專心在這裏修行。”伊邪娜美點頭道,她忽然想起了什麽,“對了,我另一個女兒呢?”
“媽媽…”凜音實在有些無語,來到魅海之舟都大半天了,媽媽才想起問天照姐姐的事情嗎?這母女倆的關係還真是不一般。
“不巧,天照姐姐和本源之主們一起去狩獵本源妖怪了。”凜音說道,隻是,究竟是不巧,還是有意避開,這凜音也不好說。
“唔…”伊邪娜美又品了一口茶,便不再細問天照的事了。
“媽媽,女兒還有一件事,想要問你。”凜音的玉指輕輕轉動,撫摸的茶杯。
“哦,什麽事?”
“關於我和姐姐的身世。”凜音問道。
麵對這個問題,伊邪娜美目光透徹,並無太多吃驚,搖頭道,“你們兩個都是媽媽生出來的,這還有什麽疑問?你是要問我和你們的爸爸如何相愛的麽?嗯…這就說來話長了,那時候那家夥還是不錯的,在上古的三界,天之禦柱矗立在高天原,我和你爸爸,兩人繞柱而行……”
“那個,媽媽,我要問的不是這個啦…”伊邪娜美和伊邪那岐繞柱而行的故事,凜音不知道聽過多少遍了,很多曆史古籍都有記載,“媽媽。”
凜音鄭重道,“我是說,你和父親,又是從何而來,你的父親母親是誰,父親的父母,祖先又是誰?”
“這…”伊邪娜美的目光有些飄渺,“我和伊邪那岐都是誕生於三界,孕育於天地,當我們有了自我意識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天地造化之力了,若問父母,那三界的天與地,就是父母了吧?”
“這樣麽…”這答案,凜音當然也是知道的,但這和不夜海天子的話就對不上了,如果凜音的父母是三界天地孕育,那她何來的禦之一族血脈?難道,隻是巧合?她具有類似禦之一族的強大力量,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吧?
但如此推測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此事事關重大,必須弄清楚才行。
凜音望著伊邪娜美,如果媽媽不知道,那父親呢?可是父親現在深陷不夜海,都不知道在哪裏,就連非天的情報網都一直沒有查到任何消息。
“對了,還有一為古老的神明,我一直沒有去想關於他的事情。”凜音恍然道。
“哦?凜音,你說的是莫非是三界誕生時代的最早誕生的造化之神,天之禦中主神?”伊邪娜美端著茶杯問道。
“不錯。雨京香姐姐曾說,高禦產巢日神的一股意誌曾告訴她,天之禦中主神離開三界,前往混沌遨遊,此事父親也曾說起過,我判斷,以天之禦中主神之本領和器量,很有可能來到了大梵天,不夜海。”
“媽媽也一直如此猜測。”伊邪娜美點頭道,“各大諸天的主神超脫原本的世界後大都會向著大梵天而來,雖然這裏無比危險,充滿了屈辱,壓迫,悲慘的命運,甚至大都淪為苦役,奴隸,但畢竟,這裏有強者追求至高之路!到了這等境界,誰怕危險?誰怕屈辱?必定會不惜一切的追求執念的至高之路,若無此等意誌,那根本就走不到主神的境界。”
“我之前委托非天查父親下落,一直查不到,但若是查天之禦中主神的下落呢?雖然太過久遠,但也是一個機會,不如試試看。”凜音道。
“嗯…”伊邪娜美望著窗外浩瀚的魅海,目光悠長。
……
讓母親暫且在船艙歇息,凜音則暫時返回曲藍古刹在那裏以重金發布了尋找天之禦中主神下落的任務,對於奪取了數名永恒之主財富的凜音來說,再高的情報懸賞價格,她也出的起。
凜音辦完事就回到魅海之舟。
“嗬嗬嗬嗬嗬!”
“夫人,好酒量!”
“哎?”凜音飛向甲板,卻發現,伊邪娜美和酒之主,雷電之主,海之主等混的很熟。
“伯母氣韻雅量非凡,依我看,那三界也絕非尋常諸天。”酒之主恭維道。
“啊嗬嗬嗬嗬嗬,哪裏…幾位本源之主,才是令人敬佩啊!”伊邪娜美輕撫秀發笑道。
“伯母?”凜音站在夜空中,也是神情疑惑。
那些本源之主既然把凜音當成了妹妹,自以為占了凜音的便宜,可誰知人家媽來了,那是也隻有以長輩尊稱了,否則就顯得不義了。
看著伊邪娜美和本源之主們歌舞升平,把酒言歡,凜音也是無奈的一拍腦門,“也好…吧…”
隻是,她有點不想下去加入這等酒宴呢,不如,先回妖刀姬的家園看看心水和上杉姐姐吧。
“凜音,速回非天,有大事發生。”雨京香忽然傳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