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話至 第八十話 無目無心的男子
第七十五話 天子之危
凜音來到了非天道域。
她走進大殿之內,第一個看到的就是雨京香回來了。
當然,三位羅刹女帝,修羅女帝紅蓮都在場,還有十數位長老。
“師傅。”凜音向著姹帝行禮,而後,看向雨京香,此時的雨京香,氣息已然不同,散發的元神的氣息,隻是,在她的身上,感覺魅意氣息更強些,臉色似乎略帶紅暈,也是不知經曆了怎樣的修煉。
“雨京香姐姐…”
雨京香看到凜音,微微點頭。
“凜音,你們姐妹敘舊之事之後再說。”姹帝道,“這次,發生了一樁大事,我也放下原本的事情從阿修羅業源趕回,也叫你趕回來,大家一同商議。”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凜音問道。
這是,那位一身紅色與白色香肩,十分複雜卻也不失暴露大袖,有著齊劉海長發的女子,上前一步,她極為美豔,但雙目卻是如同紅蓮業火,隻是凝視遠方,就似能燒盡梵天。
她便是修羅女帝紅蓮,凜音還是第一次見到她直接露麵,之前她都是在簾子後麵聆聽的。
她說道,“不夜宮的那位天子,被上天魔囚禁了。”
話歲簡短,但卻是足以令整個大梵天動**的大事。
“什麽?天子她…”凜音可以說是這裏唯一和天子親密接觸的,她真正或多或少能了解天子,能理解她的屈辱和苦衷,心中本就憐惜她。
“為什麽會這樣?”凜音問道。
業帝說道,“以往上天魔對天子,雖然是挾持控製,但是表麵上還是十分恭敬的,然而這一次,竟是直接將天子囚禁到了牢獄之中,雖然對外秘而不宣,但是,如此大事,我們的情報網當然已經知曉,自從凜音和天子秘密接觸,天子的親信已經安排我們的人潛入了不夜宮最深處,這是她們冒死帶回來的消息。”
如此看來,這並非是傳言,也是上天魔真的對天子施虐!
雖然,許多不夜海的強者,修行者畏懼,憎恨朝廷,但凜音明白這其中的真相,天子或許有些軟弱,但誰麵對這也的局勢,被控製著,即使再是內心強大或是能力超群的人,孤家寡人,又能做什麽?
若是把前往太初之地前的凜音放到這個位置,被上天魔軟禁,挾持,她再是不屈,除了玉碎,也什麽都做不了。
天子,不過是上天魔的工具,一個可憐的女人。
而瑛禦命,畢竟是禦之一族,是妖刀姬的創世者的一族,是這大千世界或許沒落但依舊最高貴的一族,同時,也可能和凜音有著極遠的血脈相連,姐妹關係。
天子蒙塵,凜音心中豈能沒有震動?
“當今天子,已經屢次拖延,或在她能力範圍內盡可能的抵抗上天魔的指使,屢屢拒絕發布一些令人發指的詔令,此事,怕是讓上天魔早就打算對天子動手了。而最近,我們和天子開始密切接觸,隻怕這事的風聲也傳到上天魔那裏了,如此,恐怕促使上天魔撕下最後的臉皮,對天子直接施加暴虐手段。”因帝道。
“可囚禁了天子,他們今後打算拿什麽來控製朝廷?”凜音問道。
姹帝搖搖頭,“或許是通過暴虐手段恐嚇,虐待天子,逼迫她順從,按照他們的意思下詔,但做到這一步,也有可能…他們打算找其他人取代天子。”
凜音心中一沉,“取代…”
隻要瑛禦命還是天子之位,上天魔再怎麽樣,對她也有底線,可是,如果真的讓瑛禦命退位,那她可就…失去了天子之位的保護,她可能真的沒有了生路,甚至,麵臨比死更屈辱,更難以接受的劫難。
“若真是如此,天子隻怕凶多吉少。”凜音微微顫抖道。
“天子若是被廢,那必死無疑。”一名長老歎息道。
“這倒也未必…”凜音目光反而顯得更為憂慮,“我那天去秘密麵見天子,正好窺探到梵大政大臣威脅天子,行為及其粗魯無禮,並且還威脅,要讓天子退位,然後,把她變成自己的女人,奴隸…”
“什麽!?”一名修羅長老盤腿懸浮空中,此時她起身大怒,“上天魔真是**·邪到了無天無法的程度!天子的念頭他們也敢打?”
“怎麽不敢?上天魔坐擁各大諸天女主神,讓她們淪為奴隸!然而,不夜海的天子,他們卻還從來沒有能真正征服,奴役過,為了這等醜陋的欲望,他們難道會幹不出來?”另一羅刹長老道。
“豈有此理!這些上天魔,實在是毫無一絲底線,醜陋到了極致!”眾長老中,那羅清伊怒道,她也是最近被正式生為長老的。
“凜音。”姹帝手中飛出一塊特殊的羅刹鬼麵,“這是非天羅刹高階長老的正式身份象征,你拿著吧。我知道到了你這境界,實力已然在我們幾位女帝之下再無敵手,不在乎這等虛名,但這身份飽含調取部分非天部隊,動用陣法資源,以及直接在任何地方和我們幾位女帝傳音聯絡的權限,如此動**危急之時,你應該用的上。”
此等局勢,凜音也不推辭客套,直接收了這森白色的羅刹鬼麵具,“謝師傅。”
“姹帝,那此事,你看,我們非天如何應對?”紅蓮道,“另外,有沒有必要,將此事通知羅睺?”
姹帝微微搖頭,“不必了,羅睺那家夥,非天五大無量至尊之中唯一的雄性惡鬼,他除了戰鬥,什麽都不管,正邪,立場,哪怕是梵天和阿修羅業源毀滅,對他來說也無關緊要。”
姹帝凝視凜音,“凜音,你有必要設法再去見一次天子,我們的情報網也難以查清真相,或許,隻有親自麵見天子,才能得知一切。隻是,這一次,可是要潛入不夜宮中囚禁天子的牢獄,危險程度,比之潛入天子寢宮更高。”
“師傅,不必擔心,我也正有此意。”凜音目光微閃道。
“凜音…”雨京香卻是比凜音更為擔憂她。
“雨京香,你陪凜音先回去,看看有什麽能幫助她準備的吧。”姹帝說道。
“遵命,師傅。”雨京香屈膝行禮,對於姹帝師傅,心中一陣感激。
第七十六話 不夜禦所牢獄
即將要動身再度潛入不夜宮,凜音和雨京香暫且先回到她在非天的住所,一處幽靜雅致的小庭院。
兩人沐浴,少許歇息之後,一同站在木廊道下,看著庭院的夜景。
“雨京香姐姐,這次阿修羅業源之行,想來收獲不小吧?”凜音問道,畢竟她能感到雨京香的實力飛升。
“……是吧。”雨京香有些模棱兩可的答道,實力比之過去的自己的確是大幅提升,但是,距離凜音或是自己的預期,還有很大的距離。
“怎麽了?雨京香姐姐?”凜音看著雨京香若有所思,目光中帶著幾分忍受之意,問道,“莫非,是師傅對你很嚴厲…”
“這…”雨京香不想欺瞞凜音,但又羞於開口。
看到雨京香臉上帶著的恥辱感,凜音心中大自也明白了,定是雨京香修行之時,因為沒有達到師傅的要求,沒少受罰吧?自己何嚐不是?
“雨京香姐姐。”
凜音有些憐惜的從背後抱住她,“姐姐其實沒必要如此拚搏的,我可以,保護姐姐,守護大家。”
“凜音,你在說什麽?或許我受了一點委屈,但那不過是皮肉之苦,若是我就此放棄,隻靠妹妹守護,那才是身為姐姐真正的屈辱。隻是,身為姐姐,也有特別不想被妹妹知道的事情,還是不要再問了。”雨京香略顯愁容道。
這等心情,凜音當然能理解。
可她心裏也大自明白,師傅是怎樣懲罰姐姐的,隻怕是未必會給姐姐留一點遮掩的底線。
而姐姐受此屈辱,難道不正是因為她麽?
她靠在雨京香的背上,越發抱緊了些。
雨京香心中漸漸的升起一股暖意,轉過身來,兩人相互凝視,也不知多久,沒有如此相聚了。
“凜音,此去不夜宮,由於事情已經暴露,對方一定會嚴加防範,你更要多叫小心。”
“這我自然知道…姐姐,說來我們真的已經很久沒見了。”凜音仰望著雨京香。
“嗯。”雨京香點點頭,兩人的身體不由自主的貼在一起,即使透過浴衣也能感受彼此的嬌柔與溫度,雨京香一手摟住凜音的腰,一手托起凜音的下巴。
凜音也十分難掩的踮起了腳,閉上了眼睛。
兩人就這樣吻在一起。
而雨京香的手,卻是順著凜音的腰身,向著凜音豐潤的臀部滑去…
凜音,也一手伸向雨京香的衣襟,一手環繞雨京香的後腰,以同樣的手法“回敬”,而此時,兩個長發披散的女子一直在閉目,親吻著。
閨房的門打開了,兩人便這樣拉拉扯扯的進了房間,直接傾倒在了地上,誰能想到,今次竟是那一身紅色浴衣的凜音在上,她輕柔卻又有些果斷的,扯開了雨京香的衣襟。
“雨京香姐姐…”
“凜音…”
……
一夜過去,次日,兩人在榻榻米上醒來,昨夜也不知經曆了幾多風雨,幾多變換。
“雨京香姐姐,我要準備出發了。”
“妹妹多加小心。”
“姐姐也是,好好修行,莫要再讓師傅責罰,我才不想你背著我被人責罰。”
“你,你在說什麽…”雨京香紅著臉側過去。
“如果一定要責罰,寧可向師傅求情,等我回來,讓妹妹為姐姐分單,我寧可我們一同被師傅責罰…”凜音在雨京香耳邊道,她說的,一來是擔心雨京香,而來也是真心話,她和雨京香一同被師傅責罰,雖然屈辱,但至少自己心中可以有底,和姐姐共同承受,分單總好過姐姐獨自承受…
“姐姐知道了,若姐姐再犯了錯,定向師傅如此求饒便是,不過,到時候妹妹也跟我一次受罰,可不要怪姐姐。”
“我不怪。”凜音俯下身,和雨京香親吻了一下。
“姐姐。”凜音目光微閃。
“嗯。”雨京香點點頭。
和雨京香分別之後,凜音就前往情報屋,得到了必要的最新情報,然後,就出發前往不夜宮了。
……
不夜宮,永無白晝。
寂靜的深夜下,凜音再度潛入,今天她一身紅色的女忍者短裙裝束,一躍到了高牆之上。
潛入不夜宮對凜音來說並非難事,隻是這一次,是要在不夜宮中找到關押天子的地方。
根據情報,凜音一路小心的避開守衛,陷阱,來到了不夜宮禦所後方,極為深邃慌劈之地,這裏看似荒涼,實則隱藏在大量的守衛,也新增加了很多陷阱。
然而,對方或許並不知道,凜音擁有天子的貼身玉牌,瑛禦命必定是什麽也沒有說,因此對凜音來說,依靠玉牌與不夜宮自身的恒古大陣的聯係,發現這些新增的守備並不難。
難的是,太多了。
即使以凜音的迅捷,身法,也是花了很大的經曆,反複嚐試了多次,弄得渾身香汗·淋漓,消耗不小,才總算是潛入了這慌劈深宮的一處不起眼的廟堂,廟堂內是地牢入口。
凜音實在無法不戰鬥就進入。
但若戰鬥,必定引起嚴重的後果。即使自己可以逃脫,天子也畢竟遭受更多的磨難。
她躲避在廟堂與地麵的夾層,心意一動。渾身的衣衫化作極為單薄窄小的幾條拉扯的紅色布帶和白色絲巾遮體,這是典型的上天魔禦用侍女的裝扮,用早就由非天情報屋為她準備好的侍女金牌,掛著腰間的紅絲係繩上。
當然,這一切都是非天情報屋早就告訴她的,若是無法突破守衛,就以此法進入,隻是這裝束實在難以啟齒,不到萬不得已,凜音不想用。
凜音在廟堂周圍繞了半圈,然後就從正門進入。
“站住!”地牢入口兩名元神守衛,凶神惡煞,眼神更是邪欲的盯著凜音看個不停。
“是主人讓我來為天子送藥的。”凜音說道。
“送藥?今天不是已經送過了嗎?”凶惡醜陋的異族守衛疑惑道。
“藥怕是不夠…此乃主人之令,你我還是不要過多猜測為好。”凜音一本正經道。
“嗚,也是。”那元神不過一個普通守衛,哪裏敢打聽主人的事,本應放凜音過去,可是凜音比之一般侍女,實在太美,他又忍不住要刁難。
“最近太政宮有令要我們嚴加防範。”那異族大手直接抓起凜音的腰牌一看,“這腰牌雖然沒有問題,但是,但凡進出的宮女,都必須要搜身才行。”
凜音目光微微一顫,她早就料到自己這樣子進去,可能會被刁難,這等鄙夷醜陋的小手段,又怎會難得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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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話 獄中天子
“想要搜我的身?”凜音略帶神秘的問道。
“不錯,此地事關重大,但凡進出者,都要搜身!”其中一個守衛直勾勾的盯著凜音,一麵摩拳擦掌,好似已經迫不及待要伸出大手捏上一把似得。
要說身為元神,定力,意誌力,即使再受到不夜海的摧殘墮落,也是極強的,但凜音可是魅源之主,連星空,本源都能魅惑,又是如此穿著,這些區區元神,哪裏能頂得住凜音的氣息。
當然,這絕非凜音本意,隻是修煉魅源,便是如此,即使自己不想引起別人的覬覦,都不行。
“那好吧。”凜音平靜答道。
“哼,那我們就隻有例行公事了。”
兩個元神守衛一前一後,穿著粗氣,迫不及待的就紛紛伸出大手朝著凜音的前後摸去,這哪裏是搜身,分明是衝著她本人去的。
然而,就在兩個守衛眼看就要觸摸到凜音肌膚的時候,兩股他們絲毫察覺不到的魅源波動,纖細如絲的透過他們的手滲透到了他們的身體,並直接侵入了他們的元神核心。
兩個守衛,陷入了一陣短暫的呆滯。
隻聽凜音的聲音說道,“我可是主人身邊的侍女,你們確定要摸我的身體麽?”
“啊,這…”兩大元神侍衛一震,若她真是那上天魔的主人的女人,他們若敢碰一下豈不是連真靈都要被拍散?
但能在這不夜宮守衛,這兩大元神侍衛若是在平時,哪會那麽容易相信,凜音畢竟隻是自稱的,很容易露出破綻,但此刻他們都已經中了凜音的魅術,凜音再稍加引導,這兩個家夥,就完全跟著凜音的意圖走了。
凜音並沒有太多的去修煉魅惑之法,但是,身為魅源之主,到了她這境界,還需要再刻意修煉魅術麽?在魅之道,她已經是一念成法,可以根據周圍的情勢,順勢而為,靈光一現的創造一種大梵天頂尖的魅術了。
而這等魅術凜音都不需要去記錄,已然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
“還不讓開?”凜音略帶悠然的反問道。
“失,失禮了。”兩個守衛神色有些漠然的讓開,凜音走過去,他們的眼神卻是癡癡的盯著她薄紗遮掩的背影,完全被迷魅住了。
進入牢獄,此地雖然很深,但隻關押著天子一人,就在牢獄的最深處。
凜音故作普通侍女一般前行。
“啊…啊!”
深邃黑暗的石廊末端,傳來了女性的呼喊聲。
凜音心中一震,是天子瑛禦命的聲音!
她強忍怒意,加速前行,一個閃身就到了最末端囚禁天子的牢獄,凜音翻手形成一道夜色波動遮掩自己,再又借助粗大的黑色牢房柱子遮擋,如此,裏麵的人不會看到她,除非對方的空間本源造詣遠高過凜音的夜之本源,否則就是永恒主宰者在這黑暗中,也是發現不了凜音的。
她壓抑氣息朝牢房裏看去,不由一陣心顫。
隻見瑛禦命隻穿著極為單薄而殘破的衣裙,被背朝上鎖在粗糙的絕對不應是對待天子的刑架,竟是遭到梵太政大臣,那醜陋無比的上天魔種襲武俱親自鞭打!
瑛禦命秀發亂連,羞恥,痛苦無比,那深深的屈辱,更是連周圍的空間和本源波動都變得黯然失落。
畢竟,她可是最高貴的禦之一族,是大梵天的天子啊!
竟然如此毫無尊嚴的遭受種襲武俱如此褻瀆,粗魯而絲毫不給她一點尊嚴的從身後鞭打!
凜音幾乎想要出手殺死種襲武俱了,這梵太政大臣是上天魔在朝廷官職最高的,實力也非同小可,但是最多也就永恒第三階的實力,並且這實力水分很大,實戰可能更弱,凜音要殺他,隻在瞬息。
然而,凜音還是忍住了,在這裏動手殺種襲武俱?那必然驚動蟄伏在不夜宮深處的無量至尊,那她可就要奈落在這裏了,便是她有一線機會逃跑,也絕無可能帶走天子,那樣,天子可能更加悲慘。
殺死種襲武俱,上天魔豈能不更為暴虐的遷怒於瑛禦命姐姐?
凜音隻能強忍著心中的怒火,藏身在一邊,眼睜睜的看著天子受辱,受到如此不留尊嚴的刑罰。
“賤·人!還敢不敢頂撞我們?還敢不敢跟我們作對?讓你發布詔令,你竟然屢屢拒絕,還竟然不知死活的和非天的密使接觸!??”
種襲武俱肥碩的大手一手捏著鞭子,一手捏著大板,一邊破口打罵,話語粗鄙不堪入目,根本不像堂堂大梵天的太政大臣,倒像是一個最鄙劣的下等妖魔,一邊鞭打,抽打天子。
瑛禦命隻能在無盡痛苦中,承受自己嚐試反抗的代價。
“我看你,這天子別做了!哼,哼,要不是看你還勉強在天子之位,老子早就把你弄成我身下的奴隸了!”
“還敢不敢再拒絕我們的命令?天子?狗屁!你就是個女傀儡,一個賤·貨而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好好教訓你一段時間,看你是不會聽話了!該打!該打!”
上天魔種襲武俱凶狠的又抽打了天子一頓,才咒罵著揚長而去。顯然,即使此刻天子求饒,他也不會就此放過她,這些上天魔一定是商定了,這一次定要懲罰到天子再也不敢反抗,徹底對他們順從,哪怕被他們折磨的失去心智。
甚至,凜音有一種感覺,上天魔們有可能就此要逼瑛禦命退位了。
種襲武俱得意洋洋的拍拍手,揚長而去。
隻留下黑暗中,衣裙殘破,屈辱,痛苦無比的瑛禦命,在那裏抽泣著…
凜音等到種襲武俱已經離開牢獄,她心意一動,使用黑月之力,形成一道空間之門,通過這空間之門進入了被種襲武俱鎖住的牢房。
“陛下…”凜音看著跪趴在刑具架子上,淒慘的瑛禦命,聲音都顫抖了。
“凜音…是你麽?凜音姑娘…”瑛禦命的聲音是那般的細柔無力。
“陛下,你怎麽會…你的傷…”凜音當即手放在瑛禦命的背上,感受她的身體波動,以了解她的傷勢。
“他們還用得著我,不會殺了我的。”瑛禦命雙手被鎖在一起,目光中看不到一絲希望。
第七十八話 燼魂淵
“陛下,我若救你出去,可有什麽辦法?”凜音心疼的問道。
瑛禦命就這樣被銬在刑架上,凜音知道自己可以輕易破開刑架,但卻不敢輕易行動。
瑛禦命搖搖頭,“不可,我決無可能離開不夜宮,一旦我離開不夜宮中規定的那些位置和其間的道路,無量至尊必定會知道,就算是你,也無法救我出去。況且,我畢竟是天子,哪怕受些苦,挨打…但上天魔也不敢對我太過褻瀆或是殺我,而我若出去,則必死無疑,而上天魔完全可以另立天子。我再是傀儡也是天子,在這天子之位,才有一線可能改變一切,我失去天子之位,不過禦之一族一個實力不值一提的女子,我還能改變什麽?”
凜音略作思索,忽然想到什麽,“未必,陛下,萬一我有辦法救你出去,我們完全可以在非天勤王。再由你昭告大千世界,與上天魔把持的朝廷分庭抗禮。”
“這…即便凜音姑娘有這心,但非天也未必能接納我,而且,凜音姑娘萬不可如此冒險,萬一我無法逃脫,而你卻也落入上天魔手中,那就真的一切都完了。”天子搖頭道。
凜音也知道,上天魔一定用盡手段控製天子,想要將天子帶出不夜宮,即使憑她的實力怕也隻有萬分之一的機會。除非,師傅她們能聯合出手,那倒是有可能救出天子,但那樣就是和朝廷全麵開戰了。
“那陛下,我為你療傷。”凜音雖然不算精通醫術,但她擁有魅源和禦之力,完全可以幫助天子療傷。
天子卻無望的搖搖頭,神情苦澀,“謝謝,但是你若為我治療,上天魔一定會發現,然後隻會更重的責打我…我隻要出不去,治好了又如何?一樣還要再度受苦。”
凜音心中一沉,眼睜睜的看著瑛禦命受到如此虐待,難道就沒有辦法麽?
她單膝跪地,少許傳輸給瑛禦命一些魅源,讓她感覺好一些,然後在她身邊,一邊輕輕的幫她揉著,一邊問道,“那陛下,你要我怎麽做?”
瑛禦命沉默了一會,卻暗自搖頭,“事到如今,你也幫不了我什麽了,我原本想借助你們逐步收回天子的權力,並動用詔令,將非天的骨幹也安排到朝廷擔任要職,那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與上天魔分庭抗禮,可現在,我被囚禁在這裏,別說發詔令,連自己的尊嚴都無法保護。凜音姑娘,謝謝你來看我,你能來,就給了我支撐下去的力量。我現在唯有忍耐,等待上天魔重新讓我回到宮內履行天子之權,再想對策了,我是個沒用的女人,我唯有在天子之位,才能發揮一點作用,現在,隻能忍耐。”
“鏡姑娘,這裏太危險,你也趕快走吧…”天子何嚐想凜音走,何嚐不想高喊一聲護駕,讓凜音保護她,然而她知道,這是於事無補的,隻能害了凜音,忍耐,是她最好的辦法,她不像凜音,姹帝有強大的實力,唯有保住天子之位,她的戰鬥才有價值!
凜音也明白,如此情勢,怕也隻能如此了,即便真要營救天子,也不是她一個人能完成的,得回稟師傅她們,從長計議。
她靠近天子,離開前問道,“陛下,有關我的祖先血脈,我曾回去問了我的母親,但她並不知道。可是,我的父親,伊邪那岐,曾為了給三界一線生機,做了前往大梵天的掘路者,然而,雖然通道完成了,我們走上前往大梵天之路,我的父親卻不知去向,即使動用非天的情報網也找不到,這實在奇怪…不知陛下,是否知道,有哪裏是非天也無法探查到的。”
瑛禦命少許幽思,說道,“非天也無法探查到的地方,在這茫茫大梵天,也很少,其中有幾處幾乎沒有可能,不夜宮內也不可能,否則我不會不知道,太初之地…”
“陛下,太初之地,我能肯定沒有父親的下落。”
“若如此…凜音姑娘,雖然我也無法證實,但我可以感到,我們一定有著血脈相連,那樣的話,就隻可能有一個地方了。”瑛禦命道。
“哪裏?陛下可否告訴我。”
“燼魂淵。”瑛禦命幽聲道。
“那是什麽地方,我從未聽說。”
“此地,就連非天怕也隻有幾位女帝知道,並且具體的位置,她們恐怕也不知。燼魂淵在不夜海極深處,那裏有一種特殊的晶石,為維係上天魔之力量所必須,名為燼魂晶,然而這種燼魂晶,唯有消耗禦之一族的靈魂之力,才能挖掘,因此,上天魔從很久以前就奴役,驅使禦之一族前往那裏挖掘燼魂晶。你剛才說你父親到了這裏就無端失去蹤跡,我又聯想到他可能是禦之一族後裔,那麽,極有可能是被上天魔發現,抓去燼魂晶做苦役了。”瑛禦命說道。
“父親…”凜音和父親雖然感情不深,但畢竟是父女,而且父親可是為了她,為了三界在陷落在大梵天的,一直以來他忍受誤解,非議,孤寂為三界守望,盡到了自己的大義和父親的職責!
父親竟然有可能被上天魔奴役!
凜音的心中湧起一股怒意。
“若真是如此,凜音姑娘你要盡快行動,挖掘燼魂晶要消耗靈魂之力,再強大的人也堅持不了多久,很快就會靈魂凋零而死…這也是我禦之一族時至今日,悲慘的境遇…”瑛禦命提醒道。
“陛下,那燼魂淵究竟在哪裏?我如何才能去到那裏?”
“你把我給你的玉牌,放在我的…手上。”瑛禦命道。
這時候,走廊上已經響起了沉重的腳步聲。
“快。”瑛禦命低聲催促。
凜音雖然可以使用夜色之力藏身,但上天魔真的進來也有被發現的危險,她立即將玉牌放到天子手中。
瑛禦命心意一動,注入一股意念,“凜音,我已將關於燼魂淵我所知一切注入這玉牌,你回去細看。”
“嗯。”凜音接過玉牌,“陛下…千萬保重,我發誓,有一天定要救你出去!”
“凜音姑娘。”瑛禦命悲傷絕望的眼中因感動而多了一股力量,“快走吧。”
“陛下。”凜音目光一閃,握著她的手鄭重點點頭,心意一動,身後出現一道黑月之門,轉身跨了進去。
第七十九話 潛入燼魂晶礦場
凜音潛行出不夜宮後,當即將她所探查到的一切告知姹帝。
“凜音,如此說來,你現在要先去燼魂淵?”姹帝問道。
“是的。”既然知道有可能存在父親的下落,而且萬一真的在那地方,父親恐怕無法支撐太久,凜音當然要立即前往。
“那好,我們這裏先商議對策,等你回來。”姹帝道,“凜音,那地方是上天魔的**,必定守衛極度森嚴,危險非常大。即使是你,也要多加小心。”
“我明白,師傅。”
天子瑛禦命在玉牌中,留下了一道空間位置訊息。
“竟是在如此深邃的地方…”
凜音沒有去過那裏,也無法直接用歸去來符挪移過去,她站在不夜海古老城池的一座殘破院落的屋頂上,搜尋自己一路走來從上天魔那裏得奪來的各種空間挪移咒符,探查上麵記錄的各種空間方位,一一比對。
果然,找到一處距離那空間位置相對比較近的。
凜音直接挪移過去。
以凜音的實力,除非挪移過去撞上無量至尊,否則並不擔心有太大危險。
這裏,是一座座無比高聳,幹涸的山巒深處,夜空中重雲翻騰,足以令元神都魂飛魄散的電流在頭頂那些雲層中忽閃。
但這對凜音,也構不成任何威脅。
凜音置身於一處老舊的石頭洞穴前,洞口堆砌,建造者十分簡陋詭異的洞門,大約是某個上天魔家族舊時的據點或什麽地方,凜音也沒有時間去探查。
這裏早已廢棄多年,她直接縱身一躍,飛向那個方位。
這裏不是不夜宮,應該不會有無量至尊,畢竟,整個朝廷麾下,才有幾個無量至尊?具體就連姹帝也不清楚,但姹帝曾告訴她,她所知的,朝廷一方一共有三位無量至尊,但都非常非常強大。
若是遇到朝廷這三位無量至尊,凜音沒有一絲交手的能力,但若說逃命,倒也未必完全不可能。
凜音全速飛行,足足飛了七天七夜,都是無盡群山,每一座都堪比一座諸天大世界那麽大,以凜音的速度,飛行這麽許久,可見此地之深邃,而越是往深處飛去,環境越是惡劣。
終於,凜音來到了幾座無比龐大山峰之前,感受著空間方位,就在這幾座山峰之間,就是燼魂淵。
凜音並沒有直接闖進去。
這燼魂淵,為什麽連非天都觸及不到,甚至不願接近,其中自有緣故。
燼魂淵,天地獨特之地,如同被混沌宇宙遺忘一般,這裏麵沒有絲毫本源波動,無論是誰,進入這裏麵,也無法使用任何本源之力,神力,或是其他特殊力量,就連無量至尊也不例外,寶物也無法使用。
唯一能使用的,是魂力。
不過,唯有禦之一族消耗靈魂之力,才能挖掘燼魂晶。其他任何力量挖掘,通常是根本無法挖的動,即使永恒主宰者或以上存在,強行挖掘,那隻能損毀燼魂晶,什麽也得不到。
“這裏麵必定十分危險。”凜音壓低氣息,飛向這巨山。
然後在山中急速潛行,又用了三天,方才到達燼魂淵。
遠遠的,凜音就看到,在一處龐大的,幾乎看不到盡頭的山坡碎石礦場上,有著不少人在那裏挖掘,多半是身強力壯的男子,也有年輕女性。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穿著兜襠布,不論男女,女性則是胸口還帶著一條白布抹胸。
一聲聲如同震懾心魂的鐵魂鎬敲擊聲,從四處傳來。
有一尊尊龐大的上天魔和其他從屬妖魔,異族凶悍武士等守衛,監工,時不時就會抽打那些沒有消耗更多魂力的挖掘者。
這地方是上天魔的**,必定有著凜音想象不到的可怕手段防守,她不敢輕舉妄動。
“隻是,到處都是守衛,我如何探查?”
這裏無法使用羅刹之力。
凜音注意到,腳下數百米下的山坳之間,掉著一把鐵魂鎬。
她輕盈躍下,撿起這把鐵魂鎬,上麵隻剩最後一絲絕望的靈魂氣息。
“為什麽,我禦之一族本為大千世界的創始者,卻落得如此下場,不甘心啊…”
凜音心中一陣黯然,這必然是一位在這裏做苦力,消耗靈魂之力直到死去的禦之一族人,留下的怨念。
凜音環視四周,胸口起伏著,“看來也隻有如此了。”
此地無法使用其他神力,然而,禦之力卻可以使用,凜音心意一動,一道晶瑩美幻禦之力環繞自身,她一身紅色和服化作了和那些女礦工相似的一條白色兜襠布,一條白色抹胸,手執鐵魂鎬,假扮成了一位女礦工。
凜音嚐試挖掘,果然,這裏要用靈魂之力才能挖的動,每挖一下都要消耗一點靈魂之力,都靈魂是有損的。
隻是,凜音的靈魂實在太強大了,又在太初之地吸納了大量魂源,她的靈魂之力猶如海洋一般,即使挖掘上十年百年,也不過就是這大海中蒸發了一滴水而已。
畢竟,禦之一族多少歲月沒有出過這個層次的強者了。
“嗯?”凜音恍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她能使用這鐵魂鎬挖掘這裏的礦石?這是否說明她就是禦之一族血脈?
隻是,現在挖掘的還是普通岩石,燼魂晶極為稀少,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挖到的,需要挖到燼魂晶才能證實這一點。
“父親…”凜音走到相對高處的斜坡,眺望這茫茫礦場,無邊無際,無數人在挖著,父親究竟在哪裏?嚐試使用禦之力探查一番?
“前麵的!你敢偷懶!?”不遠處,一名龐大的上天魔拿著長鞭,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過來,從背後望著凜音,高舉鞭子,“還不快去幹活,想挨鞭子嗎?”
凜音趕忙低頭,以長發遮掩,盡量不讓對方看到自己的容貌,快步走向一位正在挖掘的皮膚黝黑剛毅的男子邊上,開始和他一同挖掘。
那上天魔正看著凜音的背影覺得有些不尋常,但又發現幾裏外有個女礦工似乎挖不動了,他馬上大吼著衝了過去。
凜音舉起鐵鎬,被抹胸裹住的高聳胸部隨之晃動著,隨著挖掘的動作揮灑著晶瑩的汗水。
她一麵挖掘,一麵低聲問道,“請問,這位兄長,可曾在這裏見過一個叫伊邪那岐的男人?”
第八十話 無目無心的男子
“伊邪那岐?”那漢子有些漠然的望著雨音,分明是如此剛毅強悍的男子,但此時雙眼卻毫無生氣,並且,即使是看著如此打扮的凜音,也隻是目光少許動容的掃了一下,就無念的挪開了目光。
凜音能感覺到,對方並非沒有欲念,而是更徹底的絕望讓他對美·色已經失去了追逐的本心。
這是何等絕望?
那男子還是很想盡力幫助凜音的,他反複思索,回想這靈魂遭到無數緩慢劫難,折磨的歲月。
終於,滄桑的說道,“沒有,我沒有見過這個人,也不曾聽說過。”
這一刻,凜音有些失望,雖然誰也沒有父親在這裏的相關證據,但凜音心中還是抱有很大希望的。
不過,這礦場如此之大,這些人有都靈魂嚴重受損,他沒有看到過伊邪那岐,也不代表父親就一定不在這裏。
凜音離開了這個靈魂恍惚的男子,她打算自己去找,或是去其他挖礦者這裏去詢問。
凜音要避開那些看守的注意,一麵藏身或是假裝挖礦,一麵尋找。
這裝束,如果能稱之為裝束的話,實在是令她無比羞恥,感覺從哪個角度都是那麽的無地自容。
“父親很有可能就在這裏,我的靈魂中就是有這樣的直覺,我一定要找到他,否則,我豈不是白白來了這裏。”凜音握緊粗長的鐵鎬木杆,在看守過來的時候,她則是看似賣力,投入的挖幾下。
“嗯?”凜音注意到禦之一族的勞工正推著一輛推車,向著遠處推去。
那推車上,堆放著一些紋路散發晶瑩的岩石,這光澤,讓凜音感到很不一樣。
“莫非是燼魂晶?”
凜音悄悄跟了上去。
看到兩個人將這車礦石推進一個山洞,凜音也警惕的更上,這裏不但各種神力,法寶不能使用,並且燼魂晶也是一種極為特殊,不能用任何空間法寶,儲物法器裝的東西,就好像生命一樣。
所以,都需要靠禦之一族的奴隸來運送。
凜音小心的避開洞內侍衛,一路跟隨,來到了一個龐大的洞窟,這裏麵,一眼望去有著成千上萬的禦之一族勞工,男男女女都穿著兜襠布,正在處理那些運來的帶著發光紋路的石塊,經過消耗靈魂之力的漫長精雕細琢,將原石雜質去除,處理成一塊塊晶瑩通透的晶體。
“這應該就是真正的燼魂晶了。”凜音胸口激動的起伏著。
“父親,有沒有可能在這?”
凜音望去,這裏黑暗空寂而龐大,遠處是星星點點的火炬,正在做苦役者極多。
“我有種感覺,這裏似乎有什麽波動,與我有著某種淵源。”
“父親!?難道父親真的在這裏?”
凜音當即施展禦之力,看似探查這些人,這些禦之一族雖然都已經靈魂受損,但有一部分直覺依舊十分敏銳,他們竟然抬頭四處張望,好似察覺到了凜音的探查。
凜音當即利用岩石躲避,她不想現在節外生枝。
“沒有,沒有父親的氣息,就算我和父親比較生疏,如果他在這洞窟裏我也早該發現…可是,既然如此,那種淵源的感覺又是什麽?”
“嗯?那,那個男人是…”凜音有所發現,在這洞穴極深處有一種讓她感到和自己有著淵源的氣息,通過禦之力探查已經準確的鎖定了這個人。
於是凜音混入大量的勞工中,不時的靠近,直到,來到了一處幽暗的洞窟角落的坡頂之下,看到幾個在這裏雕琢原石的人當中,有著一位高大,雙目全白,泛著幽光,然而卻讓人感覺難以形容其相貌的男子,正在那裏雕琢。
凜音對靈魂有著極為敏銳的察覺,她感到,這男子的靈魂,恐怕隻剩下一半了。
凜音當然從未見過如此男子,月讀時代也不曾見過,可這種感覺又在提醒凜音,她和這男子有某種聯係。
“不如上前問問清楚。”
凜音看遠處沒有守衛注意這裏,雨音接近過去,若無其事的坐在那個高大男人身邊,也拿起一塊原石裝模作樣的雕琢。
並且,暗中觀察了這男子一會,她才開口道:“先生,小女子初被抓來,很是困惑,不知可否請教先生幾句?”
那男子沒有看凜音,而是繼續手上的勞作,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但凜音感到他是聽到自己問話的。
於是凜音也裝作一邊勞作一邊問道:“先生,何時來的這裏?”
隻聽到一聲聲的煉魂錐的敲擊聲,過了許久,那男子忽然旁若無人,語態空冥而低聲的說道,“已經記不清何時的時候。”
他有眼無珠,完全沒有感情,好似不是在說自己的事情而已,猶如這古難的看客。
“那先生,從何而來?”凜音再度問道。
“從來的地方來。”男子說道。
“那…今後打算如何?”
“該如何,便如何。”
“……”
這算回答麽?凜音感到有些無奈,然而,之前那位禦之一族男人回答自己還是很忠懇的啊,大家都是落難與此的同族,至少在對方看來她凜音也是,這男人,為何如此無心?
這讓凜音更是感到奇怪。
她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在這裏裝模作樣的繼續雕琢。
然而,幾番雕琢之後,凜音損耗了微小到還不如她靈魂之力恢複的快的,幾乎可以忽略的靈魂之力,卻是雕琢出一塊燼魂晶。
這一刻,即使坐在這男子旁邊,凜音也難掩心中的波動。
“我果然,能夠雕琢燼魂晶,如此說來,我果然是禦之一族的後裔?那父親,還是母親…他們至少有一方…父親,究竟在哪裏?”凜音被窄小裹胸布包裹的胸口明顯的起伏著。
“你,是伊邪那岐的女兒吧?”男子忽然毫無征兆的說道。
凜音心中一驚,差一點要祭出刀來,雖然在這裏其他人無法使用儲物法寶,但凜音用禦之力配合八咫鏡卻是可以從中祭出兵器。
“姑娘,你既然能感知到我,你都到了我身邊,我又如何不能感知到你呢?”男子一麵雕琢,一麵平靜的說道,始終都沒有轉臉看過凜音一眼。
“你…前輩,你究竟是誰?”
“孩子,你我同是三界之神,難道不正是這份淵源,吸引你到這裏來的麽?”男子高舉煉魂錐,說道。
凜音望著他,此時,心中已經了然,‘我知道他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