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

第一百二十六章 狼煙城話事人

半日後,蘇文率領大軍來到狼煙城外,曲非直馬上傳令分兵堵門。蘇文把曲非直拉到一邊輕聲問道:“萬一他們拒不開門,或者要出城鬧事,我們怎麽辦?”

曲非直冷笑道:“不開門,那就餓死他們。敢冒頭鬧事的,一律殺光。我現在巴不得他們鬧事,留個空城給我們反而更好!”

蘇文倒吸一口涼氣,聲音又放輕了幾分:“殿下說要以後把墨丘變成大後方,這樣做沒問題吧?”

曲非直眼睛看著遠處的狼煙城,又轉頭看向蘇文,他沉聲說道:“殿下既然要把墨丘變成自己的墨丘,那麽更需要的是一個鐵板一塊的墨丘,而不是千瘡百孔需要時時堵漏的墨丘。”

聽完這話,蘇文默默點頭,同意了曲非直的辦法。

不得不說,曲非直這個簡單粗暴的辦法死死的掐住了狼煙城的命門。狼煙城人口雖多,但閑雜人也多,反倒是正經種地收耕的農民少。而且土地都在城外,被曲非直這麽一堵門,三天時間不到,城內便發生了存糧不足的情況。

城裏的人還沒鬧起來,連勝已經慌了,他想要派人出去求援,但大軍圍城,別說是個活人,哪怕有隻鴿子飛出城牆都會被手弩射下來。

連勝這才想起來派人向曲非直求情,但曲非直直接閉門不見,從所謂特使到大小官員,一概不見。最後是戰五過來了,曲非直才給了個麵子見了一下,不過也隻是撂下一句話:“讓連勝親自出來給我道歉,否則免談!”順帶的,他還給戰五亮了亮葛大人送的戒指和司徒老先生的煙袋鍋,讓戰五轉告連勝,心裏多多少少有點數,別鬧的太過了。

戰五無奈回城,原話轉達給了連勝,包括那戒指和煙袋鍋的事也如實轉達。連勝大怒,表示這隻是虎王殿下請來的援兵,怎麽敢對自己如此無禮?!

戰五苦著臉回道:“大人,現在人家守著城門堵了糧道,您要是不肯受這委屈,這全城人不得活活餓死啊?”

連勝盯著戰五問道:“戰將軍,你也是軍人,你的膽氣呢?帶上你的兵打出去,給他們點顏色看看!或者幹脆發動全城百姓,大家隨你一起衝出去!我看他能不能擋住十幾二十萬人的怒火!”

戰五認定這連勝的腦子已經沒救了,可還是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大人,人家來了就是為了大軍進城,您這如果讓全城百姓都衝出去,這不就等於給人家騰出一座空城來了麽?”

“那~~那打出去呢?幾分把握能贏他們?”連勝頓了一下問道

戰五的臉上都快冒出苦瓜來了:“我說連大人,就咱這兵力和戰力,有準備的守城還行,出去打野戰~~~難啊~~而且現在咱還缺糧,守都沒得守。”

“混賬!那,那就沒辦法了?”連勝都快把牙咬碎了。

戰五不吭聲了,低頭站在一旁不說話。他心裏合計,別說打不贏,就算能打贏了又能如何?甭管人家手裏拿著啥玩意,那調兵令可是貨真價實的,這會鼓足一口氣把他們打跑,回頭三虎王急了找人算賬,倒黴的會是誰?反正眼前這位皇親國戚最多挨幾下板子,自己的人頭會不會被送出去給人家賠禮道歉可就難說了。想到這裏,戰五下定決心絕不出戰。

連勝見戰五臉上變顏變色,但就是不吭聲不說話,知道他這是已經拒絕了自己的想法,隻是沒把話說到明處而已。他自己壓了半天氣,衝著戰五說道:“那就依你說的吧,準備些禮物,本官一早過去賠禮道歉。”

第二天一早,連勝心不甘情不願的在戰五的陪同下出了城,坐著馬車一路來到曲非直的軍帳外。下邊人剛想通報,立刻有幾名士兵擋在了前麵:“曲將軍正在和蘇將軍進行重要軍議,閑雜人等禁止靠近!”

連勝鼻子差點氣歪了,自己堂堂皇親國戚,又是一城監軍,怎麽就閑雜人等了?他剛想發火,旁邊的戰五趕緊伸手攔住,低聲說道:“克製克製,人家這是看您誠意呢。”

連勝無奈,忍下了心頭火,又不敢回馬車上坐著,就這麽帶著一群仆從就在軍帳外站著等。誰成想這一等就是將近兩個時辰,從早上等到了中午,連勝已經不顧麵子蹲在了地上,還是沒等到曲非直出來。

直到營地裏炊煙嫋嫋,四處響起了菜刀剁在菜墩上發出的咚咚聲和鍋勺碰鍋沿發出的叮叮當當聲,獨臂將軍曲非直才滿臉歉意的從軍帳中走出,向著連勝和戰五致歉,表示軍情緊急,自己確實身不由己。

連勝歪著鼻子不想搭理人,戰五卻從那掀起一角的門簾看到了軍帳裏不同尋常的忙碌景象,他低聲問道:“曲將軍,這是真的有事了?”

曲非直微微一笑:“沒什麽,有幾個想趁**魚的,我們要收網了。”

連勝此時才吃了一驚,對方不是擺架子,難不成這是真的打起來了?

曲非直把二人讓到了另外一個小帳篷中,讓人端來了茶水和飯菜,表示邊吃邊說。不過他自己吃的倒是很快,看得出他已經餓了不短時間了。

放下餐具,曲非直喝了一口濃茶,這才開口說道:“對不住二位,今天真不是誠心給你們擺架子,而是確實軍務纏身,脫不出來。”

連勝還是有點窩火,低著頭不吭聲,戰五顧不上那麽多,連忙問道:“那敢問曲將軍,有沒有什麽我們幫的上忙的?”

曲非直淡淡一笑:“沒什麽大不了的,已經折騰一宿了,估計今天日落之前就全部搞定了。”

其實正經說起來,這事是歪打正著的。當初曲非著和蘇文拔營起兵沒幾天,就發現了一直有斥候出沒,當時兩人沒當回事,覺得就是隨便看唄,反正自己到時候進了狼煙城也少不了各種細作斥候,不差這幾個了。可他們沒想到,斥候們誤會了。誤以為他們是某位虎王派出的奇兵,意圖從背後包抄狼煙城。

後來發生的事情也是趕巧,眾人在狼煙城門口鬧的那一幕沒讓人看見,蘇文帶著大軍圍城可是實實在在的擺在了各位斥候的眼前。於是先前就已經誤會他們是攻城部隊的斥候們這次反而更加肯定了,咬定他們就是來攻城的。再加上因為全麵圍城導致的信息不暢,更是加深了這種誤會。

北約的虎王們以為是大虎王麾下奇兵突襲,大虎王以為是北約四位虎王突施殺手,彼此之間又不好意思問,幹脆就都就近派兵過來,附近一天之內路程的,有一萬算一萬,有五千算五千,總之就是一句話:便宜不能讓他們都占了去!

於是在曲非直一句氣話之下,從前種種引而不發、蠢蠢欲動、躍躍欲試、摩拳擦掌全都轉變成了行動。五路大軍七萬多人,向著這狼煙城壓了過來。

原本蘇文想要求穩,先進城,然後據城防守。但曲非直覺的不妥帖,其一是現在跟連勝鬧的僵,就算能進城,這家夥配合不配合還兩說,到時候大軍困在城裏,反倒發揮不出優勢。其二就是現在雖然對方人數眾多,但也沒多哪去,關鍵是對方兵力分散,彼此進度不一,明顯是令出多門的跡象,正是逐一擊破的大好時機。蘇文聽了曲非直的分析,覺的他更有道理,兩人便決定留下部分士兵誘敵,其餘部隊連夜出擊,將來犯之敵逐一擊破!換句話說,現在封鎖狼煙城的第一軍士兵,總記也隻有五個營五千餘人,其餘部隊全部都被二人撒了出去。

其中火字營為主力突擊部隊,其餘部隊以機動誘敵、阻敵為目的,給火字營爭取殲敵時間。

這個時候,曲非直要求訓練的騎術就派上了用場。步兵們先利用馬匹機動,不停的騷擾對方。一旦對方見這群人騎術不精派兵來追,那他們轉身就逃,逃到預設地點之後下馬起盾,把對方拖住。曲非直和蘇文專門交代過各營管帶,這個不求殺傷隻求自保,能拖住對方就是勝利。

各營管帶們也極其徹底的貫徹了這個被稱之為“猥瑣”的戰法,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跑,但是跑也跑不遠,就在旁邊晃悠。你追上來,我就下馬起盾,你不追,我就繼續靠近了放箭,讓你吃不香睡不著。

有那種混不吝的,就是不管不顧的往前紮猛子一般的跑,不管損失多少,必須按時抵達狼煙城。這種反倒是大家最喜歡的,等兵員磨的差不多了,對方也人困馬乏了,這時候的步兵們就不下馬了,直接騎馬往裏衝,把對方的軍隊斬成數段。不過即便這樣,也不正麵打,畢竟馬上作戰不是步兵的強項,他們能控好馬跟上隊伍,不把自己扔地上就算成功。於是他們扔東西,扔曲非直教給他們做的東西。

這東西就是簡單的紅泥燒成,看起來是個普通的小瓦罐,罐子蓋是空心的,裏麵藏著白磷,罐子裏麵裝的是火油。這玩意扔到地上之後,瓦罐碎裂火油流出,罐子蓋也隨之摔裂,內藏的白磷見風自燃,然後又引燃火油,十幾息的功夫便可以形成一處火點。而且這火油極其不易撲滅,尤其沾到人身上,澆水都隻能讓它越淌越遠,除了用沙土覆蓋,其餘再無他法。於是這些帶隊“紮猛子”的軍官,隻能哀嚎的看著自己的士兵在烈火中打滾求生。

而那些被拖住的部隊也沒好多少,麵對一心想要防守的原屬五蓮邊軍的精銳步兵,任何軍隊想要快速脫離都是難以辦到的,更何況墨丘軍也不是以馬上衝鋒見長,隻不過是控馬技術遠比對方熟練而已。在被攔阻半天甚至幾個時辰之後,一隊黑雲一般的騎兵出現在他們的側後方,豎起騎士長槍,組成聯合突擊陣型,如同一枚砸進黃油的火熱的鐵釘一般楔進了敵軍的營帳。把弩箭、火油等等要命的玩意,統統傾瀉在了這些還沒明白怎麽回事的墨丘士兵的頭上。

在靈活、多變甚至是有些為所欲為的戰術之下,第一營的將士們僅用了不到兩天的時間,就在狼煙城三十裏範圍內擊退了七萬來敵,其中殺死殺傷近萬人,自身傷亡不到三百,贏得了踏上墨丘國土之後極為漂亮的一仗。

第三天,狼煙城監軍官連勝、狼煙城守備官戰五,攜城內所有大小官員舉行了盛大的歡迎儀式,歡迎第一軍將士入城。城門樓上彩旗飄飄,城內街道兩邊張燈結彩,蘇文和麾下四位管帶騎著高頭大馬昂首挺胸的出現在隊伍的最前方。這一舉動無非是向所有人昭告:以前的勝仗,是我們打的!狼煙城,你們碰不起!

曲非直閣下作為本次戰鬥的最大幕後黑手,並沒有出現在蘇文身邊最顯眼的位置,而是躲進了一輛馬車,混在後勤輜重中進了城。就連他麾下的火字營騎士也紛紛脫下重甲,混在了普通士兵中間。

對此,曲非直閣下的解釋讓人信服:“目前為止,還沒有幾個人知道這支隊伍的來曆,那我們索性就神秘到底,盡量不讓人摸清我們的底細。尤其是我,能少幾個人知道我在這裏,那就少幾個人知道。”

至於曲將軍曾經在狼煙城城門口立威的事情,戰五仔細回憶了一下,他覺得問題不大。首先,當時因為曲非直率眾殺人,加上後來連勝出場,所以周圍並沒有敢於湊熱鬧的平民。其次,曲非直閣下當時的聲音也不是特別大,能聽到的也隻不過是周圍的幾個人而已。而這些人都是自己手下的士兵,隻要嚴加管教訓斥,那基本不用擔心這個秘密會外泄。而最重要的一點,是曲非直自己的形象問題。

在墨丘國人的傳言中,曲非直是一個身高丈二、黑麵黑須的鐵塔一般的大漢(順便說一句,陳楚也是這個形象,隻不過他是紅臉黃須),背生四臂,隨便一晃就有幾百斤的力氣,四隻手裏還分別拿著刀、弩、槍、盾四種武器。別說是普通百姓,就是最精銳的墨丘重步兵,也得幾十上百個的一起上才能把他製服。

聽完了這個傳言,曲非直看看鏡子裏自己那瘦削且還算白皙的臉蛋,再低頭看看自己那空****的袖管,不由得苦笑道:“我目前這個狀態,確實和傳言不太相符。”

入城計謀已定,那就還有還有兩個重要的事情要辦。第一是重整防務,狼煙城雖是新城,但城防措施和材料極度匱乏,需要全麵加強。之前曲非直用五萬人圍了三天,沒動一刀一槍就讓連勝沒了主意,以後真要是大軍圍城,這仗還怎麽打?

第二是清除細作。從狼煙城始建之日,其他各位虎王就變著花的往裏塞人。戰五預估,就現在的狼煙城,隨時扯起一場五千人規模的暴動絕對不是問題。蘇文問他之前為何不清,戰五低聲表示,三虎王一直不想太過直接的撕破臉麵,再說這其中魚龍混雜,還不知道哪些人是三虎王殿下塞進來監督自己的。說到這裏,他偷眼瞥了一眼連勝,意思再明顯不過。

這事都沒用曲非直,蘇文直接拍了板:“這都已經打成這樣了,還管什麽麵子不麵子!你們要是不好辦,那就我們來辦!現在這城裏我們說了算!明天開始逐戶登記造冊,隻要有任何人含糊其辭,那就先抓了再說!打上他二十軍棍,看嘴巴還嚴不嚴!”

聽完蘇文這話,曲非直眼中帶笑的看了他一眼,這老實憨厚的老軍人現在能說出這種話來,真不知道算不算是好事。不過無論如何,對於現在的狼煙城,那可是大大的好事。

次日開始,狼煙城原駐軍三萬餘人在戰五的帶領下開始進行城防物資儲備。這事曲非直有經驗,他負責隱身幕後逐一指點。

蘇文則把幾位管帶統統召集起來,先命令把城門關起來,蒼蠅都不許飛出去一個。然後每位管帶負責城中的一個角,從四個角開始同時進行城內所有居民的登記造冊。不管他之前是農民還是罪犯,首先得說能證明自己的來曆,是不是來到狼煙城做正經事的;說清楚了還不算,蘇文他們還要找別人證明。比如一個小販說自己是街南頭路西賣布的,來這裏幹了三年的生意了。然後士兵就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去找街南頭路東賣鞋的,問這個人是不是賣布的,是不是幹了三年了,有沒有什麽異常。能過了這兩關的,才能算合格。

到了這時候,領隊的軍官就會發給他們一塊刻著“蘇”字的牌子,牌子的一麵刻著“蘇”字,另一麵寫著此人姓甚名誰家住那裏,此牌必須隨身攜帶以備檢查,且憑此牌子才能出入城門。如果有人號稱丟失,那不好意思,先來二十軍棍讓你長長記性。

在如此重壓之下,狼煙城人人視這巴掌大小的木牌如命,恨不得穿到自己肋條骨上防丟防盜。二十軍棍,開玩笑啊,這要是實打實的打,一個壯小夥子能讓打成殘廢,體格差一點的被活活打死都不奇怪。

普通百姓視牌如命,虎狼之師四角收網,那些真正的斥候和習作們就坐不住了。有的發揮演技,希望蒙混過關;有的假造文書,試圖震懾眾人;還有的幹脆就趁機聚眾,準備直接起事,衝出城門。

對於前兩種人,蘇文麾下的士兵的行動相當直接:不管你是啥玩意,也不管你手裏拿的啥,隻要說不出來曆、找不到證明人,那就抓起來再說。態度好的抓住不打,拿繩子捆成一串,扔給戰五那邊。是鋸木頭還是砸石頭,看戰將軍心情。態度不好的,那恭喜,不用砸石頭了也不用鋸木頭了,會直接送到狼煙城西南角的一個大院子裏去(這完全是曲非直為了惡意吐槽陳楚才選的位置),裏麵有個獨臂將軍會好好和你談談人生和理想的,至於談完之後能不能出來,怎麽出來,以什麽形態出來,那就不是這些士兵能說了算的了。

士兵們最喜歡的則是第三種人,因為不用進行繁瑣的對話環節。他們主動拿起了刀子,舉起了棍棒,那說話說累了的士兵們就會歡天喜地的舉起自己的戰刀去活動一下身體。

單挑群毆隨便你選,選項一:單挑。你一個單挑我們十個。選項二:群毆。我們十個群毆你一個。就是人多,就是耍賴,就是欺負你!怎麽著吧?!有本事你找地方說理去!

你能打十個?那一百個行不行?一千個呢?一千個也行?哇,高手哦,好厲害!不過你看,這是手弩哎,幾十支手弩齊射會不會很好玩呢?

你們一群人在一起?還有刀有弩有盾牌?那沒意思了,很沒意思。兄弟們,聽我號令,取出火油罐,瞄準,扔~~~好了,走吧,記得一個時辰後再喊人來滅火。

在堪稱殘酷的清洗檢查之下,狼煙城三天之內被點燃了十多座宅子,發生了兩百多起械鬥,死傷數千人。

在總結會上,戰五率先發言,他表達了對蘇文將軍及數位管帶的感謝,說自己的城防工作最近進展的非常順利,其中光蘇將軍送來幹活的就有近兩萬人,極大的提高了工作的速度。

蘇文表示這都是應該做的,順便提了一下在清戶登記中的事情,說自己因為這個已經有二十幾名士兵受傷了,這個事情希望各營管帶上點心,不要再出現如此大的損失了。

連勝顫巍巍的問了一句:“那請問戰績如何?”

蘇文撇了一眼手邊的戰報:“殺死敵軍斥候和細作大概三千多人吧,還交給了曲將軍兩百多人。”

“殺死?傷呢?”連勝沒反應過來,追問了一句

蘇文滿不在乎的答道:“沒傷的,都死了。”

連勝已經不敢問曲非直了,他覺得這個年輕人比起這個老軍人更狠辣。不過曲非直也沒等他問,自己笑嗬嗬的接話:“蘇將軍,你送我這裏來的兩百多號,可是一個都沒死哦。”

“一個都沒死?”連勝有點不敢相信。

蘇文翻了個白眼:“我覺得,他們都巴不得死了吧?”

曲非直笑的春風拂麵:“沒錯。”

連勝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隻能確認一件事,那就是幸好當初自己主動出城,沒有繼續和這個人為敵。

從進城、圍城、出擊、再進城以及後來的修建城防和掃盡細作,三十天的時間不到,狼煙城就變了個模樣,成了一座真正的軍事堡壘。

三虎王有一支精銳之師入駐狼煙城的傳聞,也在這段時間裏傳遍了墨丘國土,幾乎稱得上盡人皆知。現在大家已經不再質疑三虎王的實力,隻是在觀望,觀望他究竟準備何時動手以及對誰動手,同時對這支神秘出現的精銳部隊的來曆保持著極大的好奇心。

與之對應的,大虎王把自己的主力軍團從北側調到了南側。在他看來,跟北約的四位虎王還有的談,跟這位三虎王已經沒得談了,隻有刀兵相見。

北約的四位虎王也相當默契的把主力軍團調往南端,時刻防備著三虎王的突襲。這段時間,幾乎整個墨丘國的眼睛都在死死的盯著三虎王,盯著這個短短一個月就突然冒出頭來的狼煙城,盯著那支神秘的但卻戰力驚人的部隊。

而就在這個當口,第二支神秘的部隊出現了。比起狼煙城的那支軍隊,他們的戰力更強,下手更狠,這讓他們更像是從地獄而來的一支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