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

第一百八十九章 被挾持的統領閣下

劫持熊思思的這個人很有經驗,在得手的第一時間就拉著熊思思來到了房子角落,背靠兩麵牆,隻留正麵禦敵。同時他身前還有熊思思擋著,旁人隻能看到他的半張麵孔。

許是擔心頭上的頭盔影響自己的視線,那人伸手便把這鐵皮和皮革做成的帽子揪下來咣當一下扔到了一邊。等到這個時候,旁邊那些嚇壞了的官員才發現這人長得很醜,但他不是天生的醜,而是後天的醜。他的耳朵、嘴唇、鼻子幾乎都沒了,隻剩下光禿禿的洞,臉上的的皮膚也沒了,東一個凸起西一個坑洞的麵孔讓人看的不寒而栗且過目難忘,毫無疑問,這人被毀容了。

天底下被毀容的人很多,但被毀容之後仍如此膽量和武藝敢當眾劫持帝國北部戰區統領的人可就沒有幾個了。但偏偏在座的各位都認識這麽一位,如果說別人不敢,那他一定是敢的。敢想敢做且武藝高強,又倒黴的被毀了容,那就隻有鳳影軍前任統領陳楚閣下無疑了。

“叛賊陳楚!你馬上放開熊大統領!早日投降,還能換回一條活路!”一位行省總督在衛兵的重重保護下站了出來,伸手指著陳楚厲聲喝道。其他幾位總督大人有點羨慕的看著他,同時後悔自己沒有早一步邁出去。

“啊~~”熊思思發出一聲慘叫。陳楚右手的刀子毫不客氣的在他腿上紮了一刀,然後回到了他的脖子上,這才冷冷的說道:“你們最好對我客氣點,否則你們的大統領閣下就要倒黴了。”

“混賬!你竟膽敢傷害統領大人!”那名總督還沒反應過來,繼續喝道。

“啊!!”這次陳楚把熊思思的大腿紮了個對穿,才終於有衛兵攔住了那位總督大人,不敢讓他再說話了。

“陳楚閣下,有話好好說,請問你想做什麽?我們能幫你做什麽?”終於有一個會說話的總督大人站了出來,客客氣氣的跟躲在熊思思身後的陳楚商量。

“你是個聰明人,很好。”陳楚躲在熊思思背後點點頭,這才說道:“現在,全都給我跪下!沒我允許不許任何人站起來,也不許說話!”

那說話的總督看了熊思思一眼,熊思思板著臉一言不發,總督心裏明白什麽意思,便帶頭第一個跪了下去。他這一跪,屬於他一脈的官員們也紛紛跟著跪下,一個帶十個,十個帶一百,一院子裏的人嘩啦啦跪下了八九成,但還有人沒跪。兩位總督大人自持身份,有點猶豫,還有十幾個熊思思的親衛,手裏拿著戰刀,虎視眈眈的盯著陳楚。

陳楚微微一笑,輕聲對熊思思說道:“你手下的人還是不怎麽聽話嘛,還是他們想看你挨刀子?”說著,他手裏短刀發力,刀尖輕輕的刺進了熊思思的脖子,然後又輕輕一轉刀尖,把傷口撕開。這一下不重,至少傷不了熊思思的性命,可是真疼啊,而且鮮血順著脖子往下流的效果也是著實讓人看了震撼。

“跪下!統統給我跪下!”熊思思也忍不不了了,衝著手下人就吼。

十幾個鳳影軍親隨終於跪下了,兩位總督大人也跪倒了一位,另一位還是有些不想跪,被一個鳳影軍親衛從背後衝著他的膝蓋抽了一刀背,把這位一省大員生生抽倒在地,抱著膝蓋喊疼。

陳楚用下巴點點那個總督,對著那個出手的親衛說道:“麻煩讓他閉嘴,多哼一聲我就捅你家統領。”

那名親衛恨恨的看著陳楚,直到他再次把手裏的刀尖對準熊思思大腿的時候,才衝著那總督臉上狠狠的砸了一拳,當時把總督大人砸暈了過去,沒了哀嚎慘叫的聲音。

陳楚滿意的點點頭,朗聲說道:“很好,接下來,給我預備一輛馬車,我要跟統領閣下出去兜兜風。”

“不可能,統領大人不可能跟你離開!”熊思思的親衛隊長揚聲喝道。

“啊!!”陳楚的回答是把刀尖紮進了熊思思的大腿,然後轉了半圈,這才對親衛隊長說道:“誰允許你插話的?”

親衛隊長恨恨的看著陳楚不吭聲,可陳楚並沒打算放過他,而是繼續轉動插在熊思思大腿裏的刀子,一邊讓熊思思發出哀嚎,一邊繼續問道:“我問你呢!誰允許你說話的?說啊!誰允許你說話的?”他的聲音蓋過的熊思思發出的慘叫,如同滾雷一樣砸在親衛隊長的耳膜上。

親衛隊長閉上眼睛,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對著陳楚緩緩磕了一個頭,然後才沉聲說道:“是我自己擅自開口了,請閣下原諒。”

陳楚滿意的點點頭,接著說道:“很好,掌嘴二十。打少了,打輕了,我都記在你家統領身上。”

親衛隊長隨手指著一個親衛說道:“你,按照陳楚閣下命令執行。”

“遵命。”那親衛站起身,解下自己腰間的刀鞘拿在手裏,然後揮起刀鞘一下就抽在了親衛隊長的臉上。

這一下抽的又急又很,縱然親衛隊長體內有鳳血之力也是扛不住,兩顆牙齒隨著血液從嘴裏甩出,臉上立刻腫了起來。挨了一記重擊的親衛隊長跪直身體,眼神平靜,那打人的親衛也麵無表情,重新揮起了刀鞘。兩人一個跪著挨打,一個站著打人,刀鞘一下又一下狠狠的抽在親衛隊長的臉上,打的他皮開肉綻牙齒橫飛,到最後在旁邊跪著的眾人幾乎已經聽見了那親衛隊長臉上骨頭碎裂的聲音。

現場的每個人都不敢抬頭,隻是跪在那裏聽著,聽著啪啪的聲響,那一下下仿佛就狠狠的抽在自己的臉上一般。不得不說,陳楚這一招太狠了,狠到了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重新想起了他當年在墨丘用人命搏出的名號:死神陳楚。

抽了整整二十下之後,親衛終於放下了手裏的刀鞘。親衛隊長已經跪不住了,他虛弱的一頭栽倒在地,黑紅的血液順著嘴角往外流,臉已經腫的沒法看了,臉上的皮膚都被刀鞘上的皮革花紋抽裂了。

那親衛雙手捧著刀鞘走到熊思思身前,雙膝跪地後把刀鞘舉過頭頂,嘴裏朗聲說道:“請閣下驗刑。”

陳楚滿意的點點頭:“挺好,不驗了。現在去準備馬車吧,要你家統領專用的那輛,車夫也給我配好。你對這個命令沒有任何意見吧?”

“屬下不敢。”那衛兵看了一眼熊思思,然後緩緩起身後退著離開。

功夫不大,馬車開到了院子門口,陳楚滿臉微笑的押著熊思思往外走,他的麵孔本就毀了,這麽咧嘴一笑,在旁人看來幾乎是修羅臨世,怖不可言。

此時的總督府內外已經人山人海了,上萬的精兵把大門口圍了一個水泄不通,外麵則全是來看熱鬧的百姓。北部戰區大統領被挾持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瞬間傳遍了整個鳳開城。人們來看這種熱鬧的積極性比看花車遊行高了數倍,畢竟秋節花車年年可看,統領被綁可不是這輩子有機會能見到幾回的。

縱然人山人海,陳楚此時也成了避水珠、定海針,他所到之處,士兵們自動的向後退去,在他周圍形成了一個三丈方圓的圓圈。沒有人下命令,但熊思思脖子上和腿上的鮮血就是最好的命令。

陳楚似乎很滿意這種效果,他衝著馬車上的車夫說道:“一會我們上車了,你就駕車直奔凰饋城,明白麽?”

車夫分不清是哆嗦還是點頭:“大人你放心,那條路我熟。”

陳楚點點頭,一屁股坐進車廂裏,把熊思思擋在自己身前,這才對著跟出來的幾位總督大人和鳳影軍親衛們喊道:“我隻是借熊大統領幾天用用,過後就歸還。不過是不是完好無損的歸還,就看你們的表現了。都給我聽好了,如果我發現有人敢跟在此車後五裏之內,看見一次,你們的統領爺就少一根指頭。手指砍完砍腳趾,腳趾砍完切耳朵!要是敢設埋伏偷襲我,那我直接卸他胳膊卸他腿,一塊塊的剜他肉!不過你們放心,我這人言而有信,說不殺他就不會殺他,到時候不管變成什麽樣,我都會還給你們!”說到這裏,他的目光掃向幾位總督,笑裏帶著一絲陰險的說道:“幾位總督大人如果對北部戰區總統領一職感興趣的話,倒是可以來試試,我會配合你們的!”

說完這話,陳楚一把將熊思思拉進車裏,衝著車夫吼了一聲:“走!”

車夫揚鞭打馬,兩匹駿馬向著南麵衝出,所過之處人人退避,且唯恐避之不及,生怕車上這位閻羅真的說話算話,一個性情不好就剁了大統領閣下身上的一個部件。

陳楚走了,扔下了一個爛攤子,幾位總督麵麵相覷,誰都不敢說話,誰也不知道說什麽,說了就是錯,多說多錯,越說越錯。無奈之下,幾位總督隻得各位吩咐手下,有機會就遠遠的吊著那輛馬車,同時在各行省邊界設卡,不求攔截,隻求知道對方的動向。對他們來說,這可能是最不希望對方說話算話的時候了。

凰饋城在鳳開城南五十裏,按照帝國軍律規定的一個時辰二十裏的標準行軍速度,士兵們半日可達。換成了兩匹駿馬拉的馬車,這個時間變成了一個時辰。

。熊思思隔著車簾看見了燒紅了半邊天的凰饋城,眼睛裏充滿了怒火,他不顧脖子上頂著的刀尖,恨恨的瞪著陳楚。陳楚則似乎完全沒有看見他一般,衝著車夫吼道:“穿城而過,車別停。”

車夫答應一聲,駕車直衝城門,他們的馬車是北部戰區統領專車,根本無人敢攔。馬車就那麽一頭衝進了混亂的凰饋城,在著急救火和著急逃命的人群中疾馳而過,引得眾人一陣罵聲,但隨著人們看見車廂上鑲著的帝國北部戰區標誌和鳳影軍標之後,那罵聲被迅速吞回了肚子,變成了隻敢在心裏說出的髒話。

馬車是真的穿城而出,中間幾乎都沒有減速,在衝出南門片刻之後,熊思思隻覺得車身一沉,隨後曲非直掀開車簾衝著熊思思笑道:“熊大統領,初次見麵,我叫曲非直。我給你預備的這個見麵禮還行吧?畢竟我們殿下說了,第一次見麵不能空手,那樣沒禮貌。”

熊思思深吸了一口氣,開口問道:“那你家殿下何在?”他一邊問,一邊暗暗的運行體內的鳳血之力。他已經忍了很久了,他相信陳楚劫持自己必定有原因,能值得他出手的肯定是大人物。但陳楚背後的大人物,那可是隻有一個了,如果能見到她然後一舉格殺,那自己這個罪受的就值!現在隻要曲非直張嘴說出孔秀的下落,熊思思就決定立刻當場擊斃陳楚和曲非直二人,算是他們得罪自己的代價。

至於孔秀的實力,熊思思沒想太多,他自認火嫣然之下實力第一,而火嫣然也非常肯定的說過,孔秀不是她的對手。那照此算來,就算熊思思殺不死孔秀,也不會太落下風,順便把曲非直、陳楚二人當作利息也是合適不過的。更何況他之前一直隱忍不發,求的就是孔秀對他實力的低估,以無心算有心,結局還是兩說呢!

曲非直被他這麽一問,下意識的答道:“前麵駕車~~”

剛說完這四個字,熊思思就動了。他左手硬捏住陳楚的刀尖,右手一拳向著曲非直打去,他自信這一拳足以擊斃曲非直,然後回拳擊殺陳楚。這一切用不了兩息時間,隨後就可以馬上偷襲孔秀,說不定就能將那女人力斃拳下,為嫣然陛下立下奇功一件!

而陳楚和曲非直的反應而有點出乎他的意料,在他手掌握住刀尖的那一刻就發現陳楚其實壓根沒有用力,就是虛握著刀子,仿佛是在等他奪刀一樣。放棄刀子的同時,陳楚一直揣著的左手動了,他的腰間猛然凸起,隨後一枚弩箭從凸起處疾射而出,直接沒入了熊思思的腹腔,從他後背穿出後,帶著血跡釘在了車廂板上。曲非直麵對他打來的拳頭則根本沒有抵擋的意思,而是非常幹脆躺了下去。他這一躺就露出了身後的空檔,一個小小的白嫩的拳頭也同時打了過來,硬硬的和熊思思的拳頭對在了一起。

一個對拳之下,熊思思隻覺得自己的拳頭就像全力打在鐵砧上一般,每一根骨頭幾乎都要碎裂了,腹間傳來的疼痛更是讓他苦不堪言。躺下的曲非直也沒閑著,雙腿彎曲再猛的一踹,直接踹到了熊思思的臉上,力氣之大把他從前俯出拳踹成了後仰在車裏,真個人都暈頭轉向了。

直到此時,曲非直才開口說道:“你這人沒禮貌,不讓人把話說完。我剛才說的是前麵駕車的不是她。”

陳楚則沒曲非直這麽話多,他慢悠悠的把手弩從懷裏掏出來,直接把弩尖捅進了熊思思的嘴裏,聲音沒有一絲波動的問道:“你是不是真覺得老子們傻?”

嘴裏含著陳楚的手弩,眼前看見孔秀那張笑意盈盈的麵孔,熊思思這時終於明白,這件事從頭到尾隻有一個傻子,那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