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火嫣然的命令
“你來了?”熊思思伸手給火嫣然斟上了一杯茶水
“嗯。”火嫣然點點頭:“本來沒想過來,就是想去北邊走走,路上聽說你出事了,所以拐彎過來看看。”
熊思思嘴角擠出一個笑容:“其實也沒什麽事,就是太過自大了,疏忽了。”
“沒事就好。”火嫣然點點頭:“這次我本來也是要找你的,隻不過是提前了一點而已。”
“陛下找末將有什麽囑咐麽?”熊思思明白,這個話題就算是過了,所以他順勢把話頭扯開。
火嫣然麵向北方看了一會,幽幽地說道:“我想去妖王穀看看。”
“嗯?”熊思思先是一驚,隨即反應過來:“陛下是想先發製人?”
火嫣然回頭衝著熊思思嫣然一笑:“果然是天才名帥,我隻是說去北邊看看,你就立刻想到了我的目的。”
“陛下抬愛了,是末將也曾經有過這個想法,隻是還沒來得及跟陛下回報而已。”熊思思向火嫣然點頭致謝。
“是這樣嗎?”火嫣然笑著反問道:“那不知道熊大統領有沒有時間陪著我去妖王穀走一圈呢?”
“陛下吩咐,末將定當從命。”熊思思雙手端起茶杯,以茶代酒的向著火嫣然敬去,火嫣然單手端杯和他輕輕一碰,算是定下了這個約定。
整個過程中,沒人知道坐在帝國北部戰區統領熊思思身邊的這人是誰,他們隻是看到熊大統領跟一個平民女子喝了幾杯茶,說了幾句話。而他們更不知道,就是這幾杯茶和幾句話,揭開了火鳳帝國乃至整個大陸即將迎來的意義重大的一場大戰的序幕。
三天後的一個黎明,一輛四輪馬車從統領府後門駛出,隨著馬蹄聲聲,這輛馬車迎著初秋的晨霧向著北方駛去。
火嫣然輕輕伸手挑開窗簾,順著簾子的縫隙向外看去,既像自言自語又像是對熊思思有意無意的說道:“說起來,我這才是第三次來北疆。如果不是遇到你,我是打算自己走到妖王穀的。”
熊思思小心翼翼的答道:“陛下是要視察一下北方的風土人情?”
火嫣然放下車簾,笑著答道:“是啊,身為一國之君,如果不了解自己的百姓是如何生活的,又怎麽知道那些大臣送上來的所謂治國之策到底是誇誇其談,還是真的對症良方呢。”
“那陛下這次出來,國事可有安排?”
火嫣然點點頭,略有點不耐煩的答道:“國事嘛,你是知道的,說大也大,說小也小,每天都是那些事。我跟幾位大臣們說好了,我要離開兩個月,這段時間的國事由他們協商打理。要是搞不好,我回去饒不了他們。”說到這裏,火嫣然突然露出了一個小女生一般帶著一絲頑皮的笑容:“你也知道,他們不敢亂來的,雖然我孤身一人出門,但是如果帝都出了什麽事,我還是會第一時間知道的。”
熊思思無奈的笑了笑,是啊,別人隻是知道火嫣然是堂堂嫣然陛下,卻不知道她體內神奇之極的火鳳之力,這種玄之又玄的事情就算是說出去,也不會有幾個人相信。但就是這種神奇的讓人不敢置信的血脈之力,構建成了帝國高層最隱秘的一張網,這張網可以隨時隨地的監控任何人的行蹤和動向,可以在第一時間通知到想要通知的人,最重要的是,構成這張網的每一個節點,都是對火嫣然無比的忠誠,這種忠誠緣於血脈,發自內心,是哪怕親情在內的任何事情都無法取代的。
兩個由鳳影軍精銳戰士扮成的車夫,一輛四輪馬車,兩名特殊乘客,他們就這個樣子在火鳳帝國北疆的土地上馳騁著。恰逢各地豐收,一路之上他們走走停停,火嫣然和熊思思也算是正兒八經的體驗一把北疆民生,順便把北疆的種種物產品嚐了個遍,讓久未出過帝都的火嫣然大呼過癮。
熊思思是不多的了解皇室秘密的人之一,他知道自己麵對的不僅僅是火嫣然,還是整個火鳳帝國皇族幾乎所有的人,他們千年的記憶通過那神奇的血脈不斷的傳承下來。說實話,火嫣然是個異類,跟她的祖父也就是帝國先帝有著明顯的不同,那是個冷酷無情讓人幾乎不敢直視的老頭,見過先帝的人,是絕對不敢想象眼前這個鄰家妹妹一般的少女會是完全繼承了他的血脈和記憶的親孫女。如果要是細想想,這種不同似乎從火嫣然的父親,也就是先太子那裏就開始出現了,這位從來沒有摸過至尊位邊的先太子,似乎成就了火嫣然性格的另一麵,或者說帝國皇室血脈發生改變的一個拐點。
其中究竟如何,熊思思不敢想,也不想知道,他覺得自己已經知道的夠多了,而知道的越多,往往就意味著自己死的越快越徹底。
慢慢悠悠地晃了整整十天,馬車終於來到了朋來鎮,補充了一些補給之後,他們隻休息了半日,便啟程趕往曾經的來鳳三關,也就是現在的孤鳳山。山下負責看守的軍隊再好對付不過,熊思思甚至是用的自己下屬的印鑒便足以讓他們開關放人,連馬車都不敢檢查。
其實想想也不難理解,自從出了陳楚事件之後,原來駐守的軍官被一擼到底,士兵們被遣散回家,這地方成了一個不祥之地,變成了變相發配的地方。有點錢財勢力的誰會呆在這苦寒之地守著永遠沒有晉升機會的前途發呆?
說來也諷刺,現在的情況倒是像極了當初鳳城邊軍的待遇,頗有點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局麵,隻是他們早已經沒了當初鳳城邊軍的戰意和鬥誌,隻是每天麻木的攥著槍杆,守著眼前的柵欄。
過了關卡再行幾裏,便到了山腳下,此時馬車已經無能為力,隻能靠人步行上山。火嫣然率先跳下馬車伸了個懶腰,然後對熊思思笑道:“你我二人爬個山如何?”
“樂意奉陪。”熊思思也跳下車,跟在火嫣然身後半步,向著山頂爬去。
以兩人的身體素質,爬這區區小山視同兒戲,不消半個時辰,兩人便已站在山巔那孔秀破印而出的殘破石台跟前了。
火嫣然默默的看了一會那石台,突然開口說道:“天意,真的就這麽強大嗎?強大到無可抵抗?”
熊思思沉默不語,他不知道怎麽回答,他也不知道天意是什麽,從小到大,他受到的教育就是效忠,火鳳帝國的皇室,或者說眼前的火嫣然,就是他的天。或者說,這就是天意?
火嫣然似乎也沒指望他回答,自己愣了一會神,然後緩緩踱步到山邊,仔細打量著周圍的碎石和斷裂的山崖。不得不承認,自從孔秀破印而出之後,這座孤鳳山呈現了明顯要坍塌的跡象,山頂上幾乎看不到比磨盤更大的石塊,寬達丈許深不見底的裂縫隨處可見。如果說此刻火嫣然發動血脈之力用力把這小山跺的崩裂,那絕對不是熊思思異想天開的事情。
火嫣然圍著山頂石台轉了一圈,選了一塊還算平坦的石頭緩緩坐下,她雙腿盤起,秀目微閉,雙手搭在膝蓋上,頭顱微微揚起,似乎在做什麽旁人不可理解的事情。熊思思也不多問,背向火嫣然站定,兩眼四處掃視,全力護她周全。
足足過了小半個時辰,火嫣然才緩緩睜開眼睛,口氣中帶著一絲惋惜的說道:“這座孤鳳山中的封印之力已經消去了十之八九,就算我們不管它,也撐不過兩三年了。”
熊思思這才轉過身來,微微低頭回複道:“那依著陛下的意思是?”
火嫣然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長身而起,麵向北方,任由山風吹拂著自己的秀發和衣角,良久之後她伸手前指,神情肅穆,一代女皇的神情重新回到了她的臉上,語氣平淡但卻霸氣十足:“既然它要塌,那我們就助它一臂之力;反正對麵也不會就此罷休,那就我們就索性迎上前去拚個你死我活!”
熊思思猛然單膝跪地,在山風中向著火嫣然行禮:“臣,願為陛下效犬馬之勞!”
在距離他們不足百裏的五蓮山中,孔秀突然停下了腳步,扭頭看向妖王穀的方向,站在那裏一動不動。曲非直和陳楚也停下了腳步,也不催促,就在那裏靜靜的等著。
良久之後,孔秀才回過頭來,對著二人略帶歉意的笑了笑。曲非直按耐不住的問道:“殿下,可是有事發生?”
孔秀淡淡一笑:“算是吧,我本來還想找機會跟那火嫣然談談,現在看來已經不需要了。”
“殿下可是有什麽計劃?”陳楚不動聲色的問道
孔秀搖搖頭:“目前還沒有,但如果別人要打,那我們也不能坐著幹等不是?”
冬一月,離開帝都兩個多月的火嫣然回到帝都,出現在屬於她的王座上和諸位大臣的眼前。重新出現後的她麵對諸位大臣發布的第一個命令,就是籌集糧草、匯總情報、征調兵員,準備對墨丘國宣戰。
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震驚了朝野,甚至連被任命為此次戰事總指揮的帝國次帥展雄飛都是一臉茫然,老元帥完全不清楚陛下是何時和為什麽要做出這個決定。之前成立新軍的時候,老元帥是投了讚成票的,畢竟軍隊乃是帝王手中的利器,當有任何人膽敢作出對帝王不利的事情的時候,軍隊便會如同千斤重錘一般發出雷霆一擊,粉碎他們那幼稚的、膽大妄為的想法。而且老元帥也是抱著私心的,他的元帥位是靠著軍隊建製所得,軍隊沒了,還要這個元帥做什麽?或者說做一個手下沒兵的光杆元帥?
當初的讚成票現在成了震驚的源泉,女皇陛下一聲令下,這部龐大的國家機器將要被高效的運轉起來,文官們的反對和武將們的質疑成了耳邊風,更何況大部分武將從這個命令中看到了機會和希望。
火鳳帝國已經和平了十年了,自從當初孤鳳山堵塞了妖王穀,裁撤軍隊的呼聲便一浪高過一浪,財部大臣每天拿著算盤在這群將軍和統領的耳邊撥弄算盤珠,動不動就是“明明現在無仗可打,為何還要每月支出如此龐大的銀錢來供養如此多的士兵?”
統領和將軍們大都是世家出身,人家自己的錢想買鎧甲買鎧甲,想買兵器買兵器,這個財部管不著,可他們手下那成千上萬的士兵總要吃穿用度,這就歸到了財部的職權範圍。於是這些昔日在疆場縱橫馳騁橫刀躍馬的勇士們,此刻全都變成了小媳婦,別說見麵躲,隻要聽見算盤珠子的聲音都想找地方藏起來。不過除了財部的算盤珠子,他們還要躲著戶部關於“就算軍部不想裁撤現有兵員,那民軍二部和三部的預備役和準預備役兵員能否降低一下數量?畢竟農民們沒法一邊種地一邊參加軍訓”和吏部“你們軍部現在到底怎麽決定的?又快到了例行升職期,現在又不擴招又不裁撤,你們這手底下可基本上全是軍官沒有士兵了啊”,說到軍官和士兵,財部的算盤珠子們又冒了出來“士兵晉級要加餉銀,軍官升職要加的更多,軍部真的不考慮在和平時期裁撤一部分冗餘兵員嗎?”
在帝國高層諸多部門的“圍追堵截”之下,軍部的統領和將軍們一個個恍如喪家之犬,唯恐避之不及,如果不是每日朝會必須出席,他們恨不得找個坑把自己埋起來,不到打仗的時候不出來。其實他們的心思大多都好理解,身為一軍之統領,哪個不想自己手底下兵多將廣?天天守著小貓兩三隻,那還叫什麽軍人?還叫什麽統領和將軍?可現在的的確確就是無仗可打,之前還能借口維護地方穩定找點事情幹,現在好了,陛下的鳳影新軍起來了,徹底把之前的老軍人給擱置了,這可如何是好?總不能躲一輩子不出來吧?到時候財部那群算盤珠子又有話說了“下官見軍部諸位已經稱病數月,如果真的是身體不適,是否考慮提前脫離軍籍安心將養,在家含飴弄孫總是強過親自上陣打打殺殺嘛~~”
就在帝國軍部的大佬們已經在崩潰邊緣不斷徘徊的時候,嫣然陛下突然下達了開戰令,雖然隻是預備令,但也已經足夠了。這叫啥?這叫天冷送個碳火盆,天熱送來冰西瓜,就是一個字“爽!”。
在經過短暫的震驚狀態之後,嫣然陛下這突如其來的震撼決定被軍方一致推崇,軍人們隻用了一柱香的時間就從落水狗和小媳婦的模式切換到了威風凜凜大將軍和趾高氣揚惡婆婆的模式,他們一個個抬頭挺胸,用鼻孔凝視著站在對麵的文官們,對著戶部、財部、吏部的官員們發出了無聲的挑釁:來啊,來找我啊,來找我談談怎麽增兵和補給啊!
財部的一位老臣顫巍巍的走出自己的隊列,向著火嫣然屈膝跪倒:“陛下,這命令下的著實突然,可否告知開戰緣由?”
火嫣然麵無表情的揮了揮手:“軍事機密,無可奉告。”
“那~~那可否寬限數月?開戰之事牽扯眾多,財部恐怕短時間內無法調對如此大量的錢糧。”那老臣被直接駁了回來,但他依然想努力爭取一把。
沒想到這個問題引起了火嫣然的極度不滿,她坐在王位上的身體微微前傾,兩眼凝視著跪在自己五步開外的財部老臣,聲音清冷的不帶一絲感情:“我火鳳帝國立國千年,物產富饒百姓安居,稅收穩定國庫充盈,現在你給朕說短時間內無法調對?你這個問題代表了戶部的態度還是你自己的態度?那朕到要反問你一句:國庫的錢已經少到無法支撐一場戰爭了麽?如果是這樣的話,錢都去哪裏了?是你們財部官員無能,還是徇私枉法貪了我帝國的錢財?!”這話說到最後,已經是勢若雷霆,別說那名老臣,整個財部的官員都驚的紛紛跪倒在地,額頭貼地不敢出聲,其他官員們也是噤若寒蟬不敢發出聲響。隻有軍部的大佬們雖然也都低頭不語,但臉上明顯洋溢著抑製不住的笑容。
火嫣然緩緩坐直身體,口氣也隨之緩和下來:“此事無需再議,朕心意已決。不過考慮到確實有點著急了,所以朕給你們再寬限些時日,明年春三月,所有行軍開戰所需,無論是盔甲、兵器、餉銀、軍糧、馬匹、草料,必須準備到位!”
這話聽起來還行,畢竟從冬一月到春三月有足足半年時間,可肅立在下麵的文臣武將們一個個都在心裏倒吸了一口涼氣,陛下這是要做什麽?傾國之戰嘛?
火鳳帝國之所以能一直保持對墨丘國的強勢,把草原民族牢牢拒在鳳城關外,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軍製問題。墨丘國是全民皆兵,戰時是兵,閑時是農,春秋天是絕對不打仗的,因為要忙著播種和秋收。這種製度的好處是基本不怎麽需要開支太多的軍費,兵員數量龐大,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不過要是到了農忙的時候,軍官揮手的速度還沒士兵們的腿跑得快。另一個方麵,墨丘國軍官階層相對穩定,始終就是那幾位虎王和他們的心腹擔當,軍官素質不高,普通士兵也基本沒有晉升的空間。之前那場舉國大戰,墨丘國在占盡優勢的情況下崩盤,除了有孔秀的功勞之外,本身軍心不穩也是一個重要原因,否則也不會發生回國後的大型暴亂了。
而火鳳帝國施行的是職業軍人製,以當初的五蓮邊軍、鳳城邊軍和火鳳重騎為代表,從軍校開始,他們就算加入了軍隊,把軍人當成了一個職業。吃軍糧拿軍餉,打仗戍邊就是工作,家裏的地就跟您沒關係了,隻要在軍隊混的好,戰功拿的多,從一個士兵混成統領難說,當個管帶還是靠譜的夢想。這個製度的好處是訓練統一、武器統一、鎧甲統一,命令統一,不管是單兵戰力還是集陣,戰力可以得到保證,而且出擊不受時間限製,號令之下,不管是春耕秋收還是酷夏寒冬,戰士們隨時可以披甲出發。
但這個職業軍人製度最大的弊端就是資金花費巨大,一兵一卒、一甲一馬、一粒米一塊肉,全都是從帝國財政支出。按照財部測算出來的嚴格比例,是“五人一步,卅人一騎”,也就是說,五個農民一年的口糧,才夠養一個普通步兵,三十個農民一年的口糧,才夠養一個騎兵。如果超過這個測算比例,那帝國財政雖然不能說崩潰,但整個帝國絕對會是舉步維艱。
也是因為如此,火鳳帝國在保持職業軍人製度的基礎上,才又設立了義務兵役製,也就是民軍體係。民軍三個部,分別對應義務兵役的三個階段,這樣既省了錢,又能保持一定的民間戰力,關鍵時刻能頂上去,算是一舉兩得的好辦法。
在孤鳳山事件之後,鳳城邊軍死傷殆盡,五蓮邊軍集體反叛,帝國財部趁機裁撤了這兩部軍隊,隻保留了最精銳的火鳳重騎,也就是所謂的紅營作為帝國職業軍人的精銳兵力,其他各地防衛則完全交給了民軍一部負責,這算是財部對軍部打贏的一場翻身大仗。後來雖然火嫣然親自組建了鳳影軍,但這所謂的“軍”其實做的是情報工作,且屬於火嫣然直屬,軍部隻能搖頭歎氣,無法從中插手分一杯羹,更不敢拿來這個跟財部說事。
話題轉回到火嫣然的命令,職業軍人的特點就是一年四季皆可作戰,不分什麽春夏秋冬。既然如此,火嫣然為什麽要強調推到明年春三月?那隻有一個理由,她要等春耕,春三月春耕已畢,到了那個時候,火嫣然就有了民軍可用!
目前火鳳帝國軍隊編製,把紅營、帝國軍校、鳳影軍甚至皇宮衛隊都加上,可戰之數不超過三十萬人,其中還包括了年輕的見習騎士和更年輕的軍校學生。當春耕之後,當民軍一部、二部把地方防務交接給民軍三部,然後全員集結的話,這個數字可能會達到恐怖的三百到五百萬!這群經過短期訓練的農民們一旦披上鎧甲,他們就是半個軍人,也許跟墨丘國精銳軍隊對戰有難度,但是如果由帝國精銳對墨丘精銳,然後讓他們組成戰陣去墨丘國內橫掃平民,相信這些民軍士兵可以做的非常出色。
想到這裏,不光是軍部的統領和將軍們,就連文官係統的官員們內心都有一絲激動:陛下,這是要一舉平定墨丘,一統大陸了!火鳳帝國的曆史,也許就從今日,從我們的手中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