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雪娘
這是,我在14年前的一個幻想。在當時,我還在上學。這件事發生在一次偶然,那是一個寒假;我獨自一人,騎著單車走在回家的路上,天上掛著黑蒙蒙的一層厚厚的毯子,遮住了整片天空。雪花隨著微風瑩瑩灑灑的飄著,單車在風中行進卻為艱難,不但風向相逆,雪花還時不時的打在眼裏。讓人甚是冰痛,淚水伴著雪水夾帶著冰冷劃過臉頰,時間一長,眼睫毛都結了冰霜。極其影響觀看的視力,雪愈下愈大風也似乎就像個調皮的孩童,越是見你行路艱難,他就越是舞動著他的翅膀,讓風兒愈加的大了起來。他卷著大片大片的雪花在我的身旁舞動著,弄得我隻好下車徒步前行。
說來也怪,這天兒陰來也快,晴也甚是得快。時間不長,陽光在天邊撕開了一條長長的口子,透過那條口子射出一道道金光,照著眼前的雪景,甚是好看。風漸消落,天空中的陰雲逐漸消退,但雪勢還是依然未減。透過雪簾,看見地上的雪跡,閃爍著它那特有的晶瑩。看著雪中的景色,我忘卻了疲憊和寒冷,望著周圍的山川樹木和田野,荒草堅強的紮過雪毯,豎立在寒風瑞雪中。樹木散去了落葉,光禿禿的站在風雪中,向人類展現著它的堅強與毅力。田野中的玉米茬子就像一柄柄刀尖,任憑著那厚厚的雪毯掩蓋,依舊是無法抵禦它們的鋒利,刀尖刺破那張厚毯,顯露在外。
天逐漸的晴朗起來,雪,還在肆無忌憚在下著。風又恢複了先前的平靜,微風夾雜著雪花,舞動回旋。望著那回旋集中地方,我不禁一呆;那回旋之中,似乎有個身影在裏麵跳舞。她一身雪白的衣衫,長衫揮舞,窈窕的身段,美麗的舞姿,在雪中翩翩起舞。我望著眼前的情景,身心迷茫,仿佛;那——就是;雪中的仙子!
呆呆發愣之時,身後父親騎著單車來接我了。父親來到近前埋怨了一通,說我怎麽不等他去接,就一人隻身返回......反正都是一些,關心埋怨的話。我沒有反駁,隻是以笑掩之。
到家後,我總是在腦中難以忘懷那次的經曆。待到開學之後,我曾寫過一篇關於這次經曆的神話。但因,當時的寫作經驗不足。文筆較差,記得當時寫的時候,用的還是文言文呢。嗬嗬,現在想起甚是可笑。文采不足竟然還敢班門弄斧,今天,騰訊給了我一次機會,通過了我的短篇合集《夜夜驚魂》我內心狂喜;圓了我一生的夢想。於是我決定;再寫一次《雪娘》。
宋遼之戰時,百姓疾苦連天。王莊的有才今天卻是麵帶春風,嬉笑連顏。隻見他,一身紅裝,胸帶紅花,騎著騾馬,帶著嗩呐和鼓手,吹吹打打的來到伍家門前,駐馬停轎前來迎親。
伍家隻有一女,名叫雪兒。小名兒喚作雪娘,今年年芳二八,去年與王家的獨子有才定下親事,有才長雪娘兩歲。二人是從小青梅竹馬的好夥伴,十三歲時,倆人就開始了朦朧的愛戀。今日,終得蝶宿雙飛。
接回雪娘,拜完天地,宴罷賓客後有才回到新房,一切事宜了卻。二人同榻而坐:“雪娘,你今天真漂亮!”說完有才傻傻一笑。
“相公,這是那裏的話麽?難道雪娘唯獨隻有今時才漂亮麽?依你之言,比昔的雪娘就不如今時豔麗了?”雪娘故作氣態扭身一側不再言語。
有才是個實誠人,見雪娘似有怨意,忙起身雙手扶把她的雙肩言道:“娘子,莫要氣我。我是想說你,不論何時何地都是那麽美麗,漂亮。”他根本沒念過書,所以,說起話來也是笨笨拙拙的。
說後,雪娘並不理會。他欲將雪娘轉過來讓她麵向自己,但卻見雪娘肩頭一晃,意思是;你別動我。有才,見她好像依然還在生自己的氣,隻好再一次地解釋勸慰:“娘子,莫要再氣了。今天可是我們的好日子呦!你我多年的情感,今日終得成了眷屬,你何苦在乎一句話呢?”
言語剛落,隻見雪娘回身滿麵帶笑:“你呀!真沒看出來,咱們相處多年也沒見你哪時會這麽說話啊?你今天是不是喝湯喝多了?”
“恩?我沒喝湯啊?”有才被她的話給弄懵了,用手直撓頭。
“咯咯咯......”雪娘忍不住大笑:“你呀!我的意思是說;你在哪弄得這麽多的詞兒呀?咯咯咯......”
洞房之中充滿了歡笑之聲,一夜餘歡。第二天拜見父母,一日無事。
夜來風寒,冬雪亂飄。二人正坐房中言談,忽聞房外有叫門之聲。有才出去開門,見是兩位官差:“不知二位差大爺今到小宅有何吩咐呀?”
來人手持令箭:“奉元帥令!今有宋人嶽飛犯境,前線缺兵少將,特來征兵。皆凡男子在十二歲至五十歲以內的,急赴前線為國效力!”不容分說,到屋中拉過有才的父親押同父子二人一同解往前線。
就此,王家僅剩下婆媳二人渡日。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有才一走便是三年,開始時還可以接到信函。但,到了第二年,便無一紙家書。婆婆也在那年去世了,雪娘獨守空房,日夜以淚洗麵,終日孤苦無依。
又是一年的寒冬,大雪漫天。雪娘獨自一身頂著大雪,扛著剛剛打回的柴擔子往回走。對麵正好遇見,村子裏的癩子張三。這小子在征兵那年,恰好到山裏行獵,也不知他在哪兒得知的國家要征兵,於是在山裏躲了倆個月。他的父親也在那次被征去當了兵,母親身患重病在床,因無人照料也就死在了病榻之上。等張三回來的時候,他娘早就被好心的鄰裏安葬了。
他就此隻身一人,在村子裏鬼混,時常到孤寡家裏調戲婦女。一直都對雪娘存有歹心的他,今日在此遇見雪娘哪肯放過?雪娘本意是要躲避這個無賴的,但張三怎肯放過這麽好的機會,一個箭步衝到雪娘的近前,攔腰摟過雪娘:“哎呦我的小心肝兒!你可把三爺我給想死了!來親一個!”
“你幹什麽?快放開我!”雪娘驚得掉了柴擔子,斧子從柴擔子裏滑落在地,斧頭一下就紮進了雪裏。
“雪娘,你就從了三爺吧!三爺供你吃穿還不行嗎?你又何必守著那個回不來的死鬼呢?”他一邊說著,一邊用那張狗嘴去吻雪娘的香腮。
雪娘哪肯任他胡為,拚盡全力掙開他的懷抱,隨之“啪”地一記耳光掄在張三的臉上。“你這狗賊!你當我雪娘何等人?難道是娼婦不成?張三你打錯注意了,就算我家相公從軍在外,或死在沙場。我雪娘也絕不會做出苟且之事,你明白的趕快閃開,要不、要不......”雪娘眼對張三,側身拾起斧頭緊握在手。
“怎地?哎呦呦......真沒想到喲!你個賤婦敢拿斧子恐喝你家三爺?今兒個你家三爺還偏不信這個邪了,我就非把你抱回家去,我看你能怎麽地?”他根本就沒把雪娘那柄斧頭放在眼裏。
說著往前一撲,隨之,就聽見一聲慘叫“噗!”的一聲血光四濺,“咕嚕嚕”鬥大的一顆人頭滾落在地。再看張三,屍首異地,一具無頭屍栽倒在雪中。嚇得雪娘站在雪中,呆了半晌。隻見那具無頭屍,鮮血汩汩不斷地由腔子裏往外淌著,染紅了好大一片的雪地。一旁的那顆人頭的眼睛還睜著,嘴巴還在那張著極其恐怖。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她回到家中洗去臉上的血漬,退去外衣,換上了自己在娘家時,舅舅給買的絲綢外卦,內襯白布棉衣。打扮一番後,她看了一下自己的屋子。腦海之中不斷的閃現出結婚當天與丈夫在一起的情景,他的笑容,他的聲音似乎依然如故。想到這裏,淚水打濕了衣襟。她邁著蹣跚的步伐尋到了繩子,回到房中懸梁鎖係。當她把頭放裏麵的時候,透過模糊的雙眼,她看見了婆婆、公公。突然,在公公婆婆的身後閃出一人——是他!是她日夜思念的丈夫,隻見他身著輕甲,頭戴戰盔,腰間挎著彎刀。雖然沒有大將的威風,卻也是英姿颯爽。
“相公,我終於見到你了!你可想死奴家了!相公!......”滿腔的苦水頓時湧到心田,淚水再次打濕衣襟。
這時,眼前的丈夫衝她微微一笑:“雪娘,你來吧!我與父親戰場為國,死也忠烈!你為夫守貞,來也貞烈!娘子!快隨夫來!”說著伸手讓雪娘隨他前去。於是,冥冥之中,雪娘與丈夫相聚。
從此以後,每到雪天,雪娘便會在雪中翩翩起舞,丈夫就坐在一旁觀看著她的舞姿。恒古未變,直傳到現在!我們還能在雪中,風起之時隱約可見,風雪回旋之處有一年輕的女子在雪中起舞......她就是——雪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