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艱難的選擇
這是一片山區，雜草叢生，亂木成蔭，旁邊有一片墳地，鴉鳴獸啼，但沒人會想到，墳地旁的山岩處會有一座四合院，雖被樹木遮掩住了他的形跡，但所在修魂者的有心探查下，卻也難匿其形。
這是紫雲門的一處秘密辦事處，現在是和平時期，也沒住紮弟子在其內，隻是充當臨時住所來用。
現在，其內有十數個少年，他們都是莫如雲叢各個村選拔上來的，暫時安置在這兒。
此刻，小小的四合院裏，這些少年們分成了兩派，正劍拔弩張地對峙著。
其中一派的領頭人是兼煦，而另一派的領頭人是赫川。
兩人都是天賦測驗時測晶石反應比較明顯的，用句老套的話說，他們修魂的天賦很高，就是天才。
有人的地方就有鬥爭，有才能的人自然就會有人巴結，像他們這些天資優越的，以後成為修魂高手的可能性很大，所以那些資質普通的，就會想方設法去巴結他們，以後到了紫雲門，有了靠山也好辦事，於是，所謂的兩派就出現了。
兩邊人之所以會出現對峙，原因很簡單，就是一些口角之爭的小事，結果鬧鬧鬧的就成現在這副樣子了，不動手幹一架都不痛快了。
就在這時，一個眼尖的少年叫道：“快看，莫長老回來了！”
一聽到這話，兩派人間的緊張氣勢陡然消散，整個氛圍一下和諧了起來。
十來個少年抬頭看向遠方天際，隻見那有一個黑點向這邊迅速掠來。
“沒錯，是莫長老。”又一個少年叫道。
那黑點正是神行舟，隻不過距離太遠了，所以看起來成了一個黑點。
神行舟上，莫如雲依舊挺直地站在舟頭，似乎沒有什麽能使他彎腰一樣。
江函則如先前一樣，坐在舟中央，看著舟下快速掠過的大地河山。
與先前不同的是，他的眼神裏充滿了堅定，那是對未來充滿了希望才有的眼神。
沒錯，他想通了，他進了紫雲門後，要用盡全力找到老村長的孫子，最好還可以把他帶回去。
他知道，老村長爺爺之所以會作出那麽反常的舉動，很可能是太思念孫子了，其實在他心裏，一直很希望那個和藹可親的老村長爺爺可以再回來。
看著遠，但在神行舟的速度下，卻顯得很近，不過半刻鍾，神行舟就穿過茂枝綠葉，來到了四合院的上空。
“參見莫長老！”下方的十多個少年齊聲問好。
莫如雲表情平靜，對江函說道：“下去，和他們一起在這兒等著，我還要去其他村進行檢測。”
“是！”
江函站起身，隻覺小腿一陣發麻，這是因為坐久了的緣故。
他看了眼身下的土地，離自己約有兩米的樣子，這已經有點高了，要是就這麽跳下去，估計有點懸，弄不好得摔個半殘。
“那個，莫長老，你看可不可以把神行舟再降低一點，我怕我下不去。”江函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
莫如雲表情冰冷，沒有任何話語，但神行舟卻直直地下降了一米多。
江函摸著下巴笑了笑，一下從神行舟裏翻了出去，穩穩地踩在了地麵上。
莫如雲沒說任何話，在大家驚奇的目光中，神行舟又化作一顆小黑點，被他收入了體內。
而他本人，則踩在空氣中，一步便橫跨一大段距離，在空中行走竟比在平地上還要穩，看得下方的眾人一陣驚歎。
很快，莫如雲的身影便消失在大家的視野中，他走的速度比來時快了數倍。
“修魂者果然奇妙，能憑人類的身體飛行，這真是一件美妙的事兒，不知道我以後是否也能達到這種程度。”
想到這兒，江函回過神，開始打量身邊的十餘位少年。
同樣，這十餘人也在打量著江函。
在先前神行舟降落時，江函細數了一下，這裏除了他以外，來自其餘村的少年共有十一人，他們隱隱分作了兩派。
其中有兩個人尤其讓江函特別注意，他們似乎分別是兩派人的頭兒。
其中一個，穿著錦衣羅裳，與自己的粗布麻衣形成了鮮明對比，他的脖子上戴了一塊碧玉，一股莫名的氣機散發了出來，使他整個人看起來都滿了靈性。
值得一提的是，這位標準的富家公子哥生得極為俊美，比自己要好看很多，拿出去不知要迷死多少少女。
他的身旁，五個同年紀的少年圍繞著他，如同眾星拱月一般，而他本人，臉上也洋溢著一股傲意，似乎這世界都以他為中心一樣。
而另一人，身邊也環繞的數個少年，隻不過比先前之人少一個，他身邊隻有四人。
這少年的臉龐很冰冷，他的眼睛明亮中透著寒意，與挺直的鼻梁勾勒出了一副無情的麵容。
他同樣穿著粗布衣服，但整個人卻流露出了一股舍我其誰的氣勢，鐵骨錚錚，鋒芒畢露！
江函沒有看錯，這兩人，前者是兼煦，後者是赫川，正是這十來人中的天才人物。
話說短了，即使是整個紫雲門，他們也是難得的天才。
“新來的，你睜著個眼睛看什麽看，知道這是誰嗎，他是我們紫雲門的天才人物，兼煦兼師兄！”
兼煦手下一個人大聲說道，他這馬屁可謂是拍得響亮，拍得明顯，但兼煦聽了，卻是俊臉笑的像花兒開了一樣，不少有實力的人，就喜歡聽別人稱讚的話，這招，對他很適用。
“是是，兼師兄您好！”江函連忙說道，他雖不怎麽會為人處事，卻也懂得一些基本道理，現在的局勢很明顯，這家夥明顯是大哥級的，要是自己惹得他不高興，哪根抽了，帶著一幫吃多了飯閑著沒事兒做的家夥找自己麻煩，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所以，自己還是把姿態放低點好，以後相處也方便些。
這時，旁邊赫川的一個手下斥道：“新來的，快來見過赫師兄，有師兄罩著你，以後你什麽也不怕了。”
“這……”
江函一愣，正準備給叫赫川的少年問好，誰知，他還沒開口，兼煦這邊的人就看不下去了。
依舊是先前拍馬屁的那個少年，他霸道地說道：“姓赫的，這個新來的，必須加入我們這邊，你們等下一批吧。”
赫川眼中寒光一閃，縱使他性情冷漠，但被一個未來隻會被他踩在腳下的垃圾這麽說，他心裏也是有幾分怒意的，他冷哼一聲道：“兼煦，你們好大的威風，這裏，難道是你們說了就算的嗎？”
兼煦很燦爛地笑了笑，道：“自然如此，以後我到了紫雲門，修練定是一日千裏，你們所有人都會被我超越，所以，你們趕快歸順我，我會給你們好處的，包括你，赫川，哈哈。”
“異想天開！”赫川輕唾了一聲，又說道：“之前的事情還沒解決，既然你無意和解，那我們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兼煦一點頭，道：“正有此意！”
旋即他又說道：“不過，在這兒之前，得確定這家夥的歸屬問題。”
他看向了江函，目光平淡。
赫川的目光也匯聚到了江函身上，他冰冷地問道：“你是加入他那邊，還是加入我這邊？”
“呃，我可以兩邊都不加入嗎？”江函試探著問道。
“不行！”兼煦和赫川兩人幾乎是同時喊了出來，言語間多了一分厲色。
“這個，我們都是一個門派的弟子，何必分幫結派呢？”
江涵苦笑著說道。
兼煦笑了笑，道：“這個多正常，在紫雲門內，還不是有大大小小各股勢力存在，你別岔開話題，快說，你選哪邊？”
“這…這…”
這下江函為難了，自己這是撞了什麽運啊，怎麽一來就遇到這種難題。
兩邊人他都不了解，看樣子似乎都很厲害，很強勢，但到底誰更勝一籌他也不知道，這可如何是好啊？
要是可以不選就好了，但現實卻很殘酷，現在是一個關鍵時刻，自己得好好斟酌，江函有種直覺，要是今天選錯了，以後自己在紫雲門的日子恐怕會很不好過。
話說回來，自己到底該選哪邊呢？就兩派的領頭人來看，兼煦穿著打扮流露出了一股富貴之氣，且有一種自信在其麵容間環繞不散，看起來像是有背景的人；而赫川則更趨於平靜，或者說沉靜，他應該屬於那種處事不驚，心智敏銳，踏踏實實修練的一類人，日後成大器的可能性很大。
這下難題有來了，一個實力股，一個潛力股，自己到底該選哪個呢？
江函在心裏又不由地感歎，要是可以不選就好了，但那終究是感歎罷了，而最後的事實是，江函開口對兼煦說道：“兼師兄，我覺得赫師兄這邊可能更適合我，所以，抱歉。”
赫川這邊的人臉上都露出了笑意，就連赫川，在他那張古波不驚的麵孔下，也有一絲得意閃過。”
反觀兼煦，他則陰沉著臉，冷冰冰地問道：“你為什麽會選擇他那邊，難道你以為我不如他嗎？”
刹那間，寒意肆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