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繩結
這種十分普通樣式的吊墜,倒是沒有引起我的注意。我看了一下這個吊墜,中間是可以打開的,而且裏麵還可以放一張照片。
這樣的設計我已經很久沒見了,在我的記憶之中,這怎麽也是我們小時候才會流行的,對於溫語這種小姑娘,還喜歡這種模樣的吊墜,倒是有些奇怪。
我從溫語的手中接過吊墜,我問她道:“小語,你這個吊墜是你自己買的?”溫語搖了搖頭,然後對我說道:“不是的,是我外婆的。”
我點了點頭,既然這樣,那就解釋的通了。我看著吊墜上麵的繩子,就是用普通的彩繩子編製起來的,還可以調節長短。
這種手法都是賣首飾常見的手法,從這繩子上麵倒是看不出來什麽端倪。可是溫語之前說過,這個繩子裏麵還加入了她自己的頭發。
我向溫語征求著意見:“小語,你介意我拆開看看嗎?”溫語搖了搖頭,對我說道:“沒事的,樹斌哥您要是有什麽懷疑的,就打開看看吧。”
我點了點頭,找到繩子的繩結處,很容易就解開了那個結。這倒是讓我有些意外,我本來以為這種結都應該十分的複雜和結實,但是沒想到這麽容易。
所以我不費功夫的按照繩子的走向,將它解開了,露出了裏麵的頭發。因為編製的時候,有些頭發攪在了彩繩上,溫語在一旁幫我摘走。
當我將頭發整個都取下來之後,發現這一綹頭發居然不是純黑色的。我看了看溫語的頭發,就是很普通的黑色長發,倒是看不出來有染色過的痕跡。
不過我一個大男人,也不知道他們小姑娘的頭發到底是怎麽折騰的,還是問問溫語為好。我拎著頭發問溫語道:“小語,你之前染過頭發嗎?”
溫語將自己的馬尾發梢拉到前麵看了看,然後對我回答道:“我也想,可是我從來都沒有實施過。”
這麽說來,溫語的頭發是沒有進行過燙染的。但是這頭發上麵的顏色,又是從何而來呢?如果說是彩繩染得,也不是很現實。
溫語因為要配合銀墜子,所以並沒有采用傳統的紅色繩子,而是用了深褐色的的彩繩編製出來。
所以這頭發上麵的顏色,更不可能是繩子染出來的。我將頭發放在溫語和付亮的麵前,讓他們也可以看個仔細。
我指著頭發說道:“你們看,從這裏,到這裏,都已經被染成了紅色。”溫語和付亮湊過來,都默默的點了點頭。
溫語看了也覺得奇怪,她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可是我從來都沒有染過頭發,而且這個顏色……”
她皺了皺眉頭,道:“我也不是很喜歡。”我看溫語這個樣子,小姑娘這個時候還是愛美為主啊。
我挑了幾根頭發,放在手中搓了搓。發現被染紅的頭發,已經十分的酥脆,隻要稍微一用力,就已經在我的手上變成了粉末。
我將粉末放在鼻尖聞了聞,倒是沒有什麽特殊的氣味。我看著手中的粉末,陷入了沉思。不過付亮和溫語倒是不知道我在想什麽,他們倆對視了一眼,然後都看著我。
溫語想了想,還是打斷了我的思考,問道:“樹斌哥,你想到什麽了?是不是聞出來什麽了?”
我搖了搖頭,道:“並不是,如果聞出來味道,反而是好事。”溫語不解的看著我,我解釋道:“如果能聞出來這是什麽東西,我也不用絞盡腦汁的去想了。”
如果有味道,我可以很準確的判斷出這是什麽東西。就算無法判斷,至少也有可以找尋的方向。
可是沒有味道,無形之中就將紅色的來源放大了好多倍。畢竟這個世界上,沒有味道的事物,也非常之多。
所以,現在我想找個突破口,所以我就打算問問溫語,有沒有對於這綹頭發的記憶:“小語,你還記得編這個頭發的事情嗎?”
突然這麽一提問,溫語倒是覺得有些突然。她回答了一句:“你讓我想想。”然後就一直在努力的回憶著。
溫語學著我之前的樣子,用手放在下巴上,就像是撚著胡須一般:“我外婆之前給了我這個吊墜,我就去找人幫我編繩子了。”
我追問道:“你在哪裏編的?”溫語看著我,回答道:“我家離城隍廟很近,那裏有很多可以編繩扣的手藝人,我就去找了一個。”
溫語伸出來一個手指頭,在空中揮舞著,對我和付亮說道:“當時,城隍廟裏有一個老頭,手特別巧,他會打好多好看的結,所以每次都吸引很多人去看的。”
“當時也很巧,我去的時候,正好他的攤位前麵沒有人堆著,我就過去讓他幫我編。”溫語手中揪著彩繩。
她隨手甩著彩繩,道:“當時他問我是用在什麽上麵,我就把吊墜拿出來了。他說,既然這是我家人送給我的一份心意,我倒是可以編一綹頭發進去。”
“老頭的意思是,這樣更可以和家裏人心連心,所以我就剪下來了一綹,讓他幫我編了進去。”溫語回憶道。
我想著我剛才解開繩子的時候,發現繩子打的並不是很緊,而且十分的好解開。這不應該是一個熟練的編繩人會犯的錯誤。
我在心裏思索著,城隍廟那個地方魚龍混雜,沒有點功夫你根本分辨不出來那裏麵的人,是不是對你心懷不軌,或者早有預謀。
不過我看溫語這件事情,倒是讓我心中覺得,哪裏有那麽多的巧合,正好就讓溫語碰上了,而且看繩子的水準,如果不是遇到溫語這種不太懂的小姑娘,換個一人早就穿幫了。
難道說這個人就是衝著溫語來的?故意讓溫語將頭發放在繩結之中,然後以達到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過看到溫語在山洞之中,被小鬼欺負的樣子,我倒是越來越確認了這一點。我又問溫語道:“那個人一直都在城隍廟待著嗎?”
溫語搖了搖頭,道:“也不是,就是我去編繩子的前幾天,那個老頭才擺了一個野攤兒,還是挺巧的,讓我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