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診所

第59章 著道

“下一個……”五嬸癡癡地笑著,目光在場上的男人間遊移。

“曲紅霞,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在作妖?行,有什麽委屈你衝我來!”夏村長衝到五嬸麵前。

五嬸似乎很畏懼夏村長,在夏村長的逼視下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

“我告訴你,曲紅霞,有我在,你就別想把他們給怎麽樣。”夏村長一臉怒氣地向五嬸喝斥道。

五嬸直勾勾地看著夏村長,片刻後,突然在嘴裏發出一聲尖嘯,伴隨他的尖嘯嬰兒聲再次響起。

馬嘯天捂住雙耳的同時就看到夏村長身體在晃了兩下後緩緩地癱倒在地上。

五嬸向夏村長走了過去。

“曲紅霞!”擔心曲瘋子傷害夏村長,馬嘯天從柴禾垛後現身出來。

五嬸止住腳步把冰冷的目光看向馬嘯天。

“曲紅霞,我能看見你的魂魄,你不必須附身在五嬸身上,有些事我想和你當麵談談。”

一個白色的身影從五嬸的頭頂鑽出,正是之前因難產死去的曲瘋子。

曲瘋子穿著一件破爛的白衣,蓬亂的頭發,麵色慘白,懷裏抱著一個用破布包裹的嬰兒。

那嬰兒的雙眼隻有白眼珠,正是馬嘯天接生的那個嬰兒,此刻正直勾勾地盯著馬嘯天。

五嬸倒在香案旁,不省人事。

馬嘯天咽了口唾沫,神色緊張地向曲瘋子說道:“曲紅霞,冤有頭、債有主,你不能傷害夏村長。再有,塵歸塵、土歸土,陽間事陽間辦,你不能再在人間逗留了。

如果你生前在陽間有什麽冤屈的話,可以告訴我,我會用陽間的法度幫你將這些人繩之以法。”

馬嘯天瞥了眼地上那些渾渾噩噩的男人。

曲瘋子也把目光轉向地上的男人,在盯著看了一會後突然發出夜梟般的笑聲。

馬嘯天心神恍惚,腳步也跟著踉蹌起來。

情急之下“通神咒”脫口而出。

本以為老倌會再次出現,結果馬嘯天卻嗅到了一股異香。一個肌膚勝雪的漂亮女人出現在他麵前。

女人剛一出現,曲瘋子的笑聲便戛然而止,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危險,滿臉緊張地盯著女人。

“好個俊俏的小郎君!莫不是月老心疼我孤寂四百年,特送個美男子來?”

女人在嘴裏嬌笑著,眼尾的朱砂痣給她平添了幾分妖冶的氣息。

“老七叔呢?”

“灰飛煙滅啦!”

“怎麽會這樣?”馬嘯天渾身陡然一震,眼淚瞬間溢滿雙眼。

“喲,小郎君倒是重情重義。別哭了,我逗你玩呢。那老東西正在黃泉路口打盹呢。”女人掩唇輕笑。

“你……”

“小郎君別生氣嘛,我先幫你把這邪祟給除了。”女人向馬嘯天拋了個媚眼,把目光轉向曲瘋子。

曲瘋子懷裏的嬰兒“嘎”的一聲開始大聲啼哭。

霎時,鬼嬰啼哭的聲浪如潮水般向馬嘯天這邊湧來。

“聒噪!”女人纖指倏然交疊,掌心猝然騰起兩團青磷磷的幽冥火。

烈焰掠過之處,淒厲的嬰啼聲波竟如春雪遇陽,在刺耳的"嗤嗤"聲中寸寸消融。

那鬼火去勢如虹,眼看就要燒到曲瘋子和她懷中的嬰兒。

“等一下!”馬嘯天出聲製止。

翻湧的冥火應聲懸停,化作兩道遊弋的青蛇盤繞在曲瘋子周身。躍動的火舌將嬰兒的啼哭聲死死鎖在方寸之間。

“沒想到小郎君還這般憐香惜玉。”女人眼波流轉間盡顯嫵媚。

馬嘯天刻意回避著女人那勾魂攝魄般的眼神,目光看向曲瘋子說道:“若叫她這般魂飛魄散,豈不是便宜了那些披著人皮的畜生了嗎?”

“小郎君說咋辦就咋辦,人家都聽你的。”

“曲紅霞,咱們商量一下,你不要用你的手段去報複那些傷害過你的人,我用陽間的法度替你報仇如何?”

曲瘋子直勾勾地看著馬嘯天,像是沒聽懂馬嘯天在說什麽。

就在馬嘯天剛要張嘴做出解釋時,曲瘋子灰敗的麵皮突然劇烈抽搐開始放聲大哭起來,她懷中的鬼嬰啼哭聲也跟著陡然拔高八度。

兩股音浪糅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高低起伏有著獨特韻律的聲波,將那幽冥火構築的囚籠硬生生撐開三丈。

“是喪魂咒!”女人麵上媚色盡褪。“小郎君小心了!”雙掌之上再次浮現出青色火焰。

女人將手上的火焰源源不斷注入包圍曲瘋子的火圈,火圈開始一點點向裏收縮。

曲瘋子和嬰兒的哭聲越來越淒厲。

“曲紅霞,你給我三天時間。如果三天之內我不能將那幫畜生盡數繩之以法,你再用你的手段去懲治他們行不行?”

曲瘋子漸漸停止了哭聲,一臉茫然地看著馬嘯天。

“你別在那裝瘋賣傻,我小郎君的話你到底聽不聽,不聽的話我就把你和你的孩子打得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輪回。”

女人加大手上的火焰輸出強度,火圈又向裏收縮了一些。

曲瘋子把呆滯的目光轉向懷裏的孩子,臉色漸漸變得平和起來,嘴角竟扯出溫柔的弧度。

她當著馬嘯天的麵把衣襟解開開始給孩子喂起奶來。

“你不反對我就當你答應了。”馬嘯天背過身去。

曲瘋子的鬼魂化作一道流光鑽進她的墳頭。

“仙家,謝謝你的援手,事情已經解決,你請回吧!”

“哎,你個小沒良心的,我幫了你這麽大忙你就一句謝謝啊。”女人繃起那張粉臉。

“仙家……”

“打住,黃仙一族誰敢在你麵前自稱仙家。”

“那我對你總得有個稱呼吧?”

“你快轉過身來吧,那女鬼已經走了。”

馬嘯天轉過身。

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他身後的女人差一點和他來個臉貼臉,把馬嘯天嚇得像是踩到了電門一樣,身體向後急速跳開。

結果,腰際被忽然出現的紅綢給纏住。

“我又不能吃了你,你怕什麽?來,讓姐姐好好疼疼你。”

馬嘯天踉蹌跌進溫香軟玉,耳垂猝然被冰涼貝齒叼住,耳畔傳來女人囈語般聲音:“四百年的黃皮子精,可是最會吃童子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