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你要準備怎麽謝我?
盛夏坐下的時候,將手裏的盒子放在身邊的桌案上。
黃花梨的桌案,一看就名貴非凡。
“今天謝謝蕭先生了。”
她開口道謝,隻見蕭宴輕輕勾動了下唇角,目光卻在這時,落在了她臉頰上的那一小片青淤上。
原本盛夏的皮膚就比旁人白皙細膩,這會,那一小片青淤落在他眼中,怎麽看怎麽礙眼。
“魏鳴,去把思寧叫過來。”
站在外麵的魏鳴聽到話,連忙離開,盛夏不知道蕭宴的意思,一時間也沒再說話。
倒是方君逸,朝蕭宴開口,“我過去的時候,宋家正好派人將盛家夫婦給保釋出去。
我亮出身份後,那個律師就離開了,現在宋家應該已經知道我是盛醫生的律師了。”
“嗯,如果他們還敢動手,你就給宋占庭打個電話。”
“好,我知道怎麽做。”
方君逸說完,想了想,再次開口,“還有件事情,盛醫生請我做她的離婚律師,阿宴你的意思呢?”
聽到這句話,蕭宴掀了掀眼簾,目光再次落在盛夏的身上。
“盛醫生想好了?真的要跟宋家一刀兩斷?”
他的這句話,意有所指,此時的盛夏,也沒什麽再隱瞞的。
“是,現在深市的律師都不肯接我的離婚案,如果蕭先生能幫我,那我十分感謝。”
她的話,讓蕭宴眸色 微動,“好,但是我幫了盛醫生,你要怎麽感謝我呢?”
聽到這句話,不光是盛夏,就連坐在一旁的方君逸,都愣了下。
甚至是用力眨動了下眼睛,有點不可思議。
他認識的蕭宴,什麽時候用過這種語氣和一個女人說話?
而且原本他叫自己去警局的時候,不就準備幫人家的嗎?
現在還這麽恬不知恥的問別人要回報。
這……
怎麽看,都有點詭異。
這麽一想,方君逸腦子突然間一閃而過什麽,眼瞳瞬間睜大。
不會吧?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難道蕭宴看上了這位盛醫生?
人一旦有了這種念頭,原本不合理的一切,突然間就說的過去了。
他壓住眼底的興奮,坐在一旁沉默不語,看著盛夏要如何回答。
果然,在最初的愕然之後,很快,盛夏就調整了情緒。
“我會盡全力替蕭先生醫治。”
“這麽說,我不幫你,你就不盡全力了?”
蕭宴的話,讓盛夏抿了抿唇,“當然不會,就算蕭先生不幫我,我也會盡心替您治好。”
“那既然如此,除了這個,盛醫生還有什麽表達感謝的方法呢?”
蕭宴說著這話的時候,目光注視著盛夏,果然見到一向鎮定自若的女人,臉上現出一抹猶豫。
他沒有再說話,安靜的等她的回答,卻在這時,外麵傳來腳步聲。
“宴哥,你哪裏不舒服?”
溫柔的女聲,打斷了房間裏麵的尷尬氣氛,盛夏微不可察的鬆了口氣,眼睛看向走進來的年輕女子。
阮思寧拿著藥箱一進來,就注意到了房間裏麵坐著的盛夏。
她先是一怔,很快就馬上恢複神情。
“這位是盛醫生,你替她看看臉上的傷。”
蕭宴吩咐下去,阮思寧愣住了,宴哥竟然吩咐她給另一個女人看傷。
“不用了,我臉上的傷沒有大礙,而且我自己就是醫生,這點淤青明天就好了。”
盛夏拒絕,同樣身為女人,她當然能看出來阮思寧看向蕭宴時,眼睛裏的愛慕。
雖然她不知道蕭宴為什麽會喊對方來替她看傷,但她不想莫名其妙成為別人的假想敵。
“盛醫生,你現在是我的心理醫生,任何不確定的因素,都可能導致你對我治療過程的影響。
思寧是外科醫生,如果你不讓她檢查一下,我是不放心接下來你對我隨身觀察的。”
蕭宴說了個讓盛夏不能再拒絕的理由,她隻得有些抱歉的看向阮思寧。
“麻煩了。”
阮思寧忍住心裏的難受,走到盛夏麵前,礙於蕭宴在場,她沒敢敷衍,認真替盛夏檢查了下臉上的淤青。
“沒什麽大礙,隻是皮外傷,用藥膏塗抹下,兩天就會好了。”
阮思寧從藥箱裏麵拿出一盒傷藥遞給盛夏。
“這個給你,早晚兩遍。”
不想讓阮思寧為難,雖然自己家裏就有藥膏,但盛夏還是接了過來。
“謝謝。”
“嗯。”
阮思寧淡淡的回應了下,上下打量了眼盛夏。
她知道蕭宴這次來深市,是打聽到了一位心理醫生,所以過來治療。
但眼前這個女人,長的太過漂亮,讓她生出一種不信任的感覺。
這樣的女人,能治得好宴哥嗎?還是有別的目的?
蕭家的門楣,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麽女人都能進來的。
這麽一想,她的目光瞬間帶了幾分審視。
“原來你就是替宴哥治療的醫生啊,可是宴哥好像還是沒什麽好轉。”
她故意開口,盛夏馬上明白了,蕭宴給她發消息那天,說自己又做了夢,引發**,替他看病的人,應該就是眼前的這個女孩子。
看著對方眼裏對自己的不友善,盛夏淡淡而出。
“心理治療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尤其是蕭先生這種情況,不是一次兩次就可以解決的,如果那麽容易,又何必找我呢?”
一句話,讓阮思寧眉頭皺了下,對方這種自負的語氣,讓她很看不慣。
她阮家,自曾祖父起,就一直為蕭家服務,但也沒有像這個女人一般眼中無人。
這幾年,阮家給蕭宴找了許多有名的心理醫生,如果不是他們,他的病也不會穩定到現在。
“盛醫生,照你這麽說,這天底下,就沒有比你強的心理醫生了?”
她的話,讓盛夏唇角微微勾動,“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我還是知道的。
我不敢保證有沒有人比我強,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能治好蕭先生。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認可,隻要蕭先生認可我,那就夠了。”
她的這番話,讓阮思寧嘴唇都氣的緊緊抿了起來,正準備再次開口,卻被人打斷了。
“思寧,沒什麽事,你就先出去吧。”
“宴哥。”
聽到這句話,阮思寧有些難過的看向蕭宴,她好不容易說服父親讓她跟著哥哥來深市。
這段時間,宴哥都沒見過她,今天聽到他叫自己過來,可把她激動壞了,結果還是為別的女人看傷。
越想,她就越覺得委屈,眼眶也不禁跟著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