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我送你
“我說的話,你沒聽見嗎?”
蕭宴眼底浮上厲色,剛才阮思寧的那些話,句句都是針對盛夏的。
如果不是礙於阮老的麵子,他早就讓她馬上離開深市了。
“是,我這就出去。”
阮思寧咬咬唇,不甘心地拿上藥箱離開,當她離開後,蕭宴朝盛夏開口。
“思寧剛才多有冒犯,還望盛醫生別見怪。”
“不會。”
盛夏想了想,複又開口,“剛才那位小姐,是您的私人醫生嗎?”
聽到她這樣問,蕭宴隨即而出,“她是山莊的醫生,並不是我的,怎麽?盛醫生覺得有問題?”
“沒有,我隻是在想,之後的治療,我需要隨時觀察蕭先生,如果那位小姐是您的私人醫生,我也要跟她溝通下您的身體情況。”
“她不是,不過她的哥哥是我的私人醫生,如果你想見他,我馬上讓他過來。”
聽到他的話,盛夏想了想,“暫時不用了,等我安排好時間,再跟那位醫生見麵聊一下。”
“好,等你安排好,隨時跟魏鳴說,他會安排你們見麵,對了,剛才盛醫生還沒回答我。”
隨著這句話落下,房間裏麵瞬間安靜下來。
方君逸已經端起茶,邊喝邊看熱鬧了。
而盛夏,冷不丁再一次被他問到,終於有些繃不住了。
但礙於自己確實有求於人,思索再三,這才迎向蕭宴的目光。
“蕭先生希望我如何感謝呢?”
她將問題拋給了蕭宴,以他這樣的身份,想來也不會提出什麽過分的要求吧?
而在她的話落下,蕭宴像是真的在認真思考一般,很快,就做出了回答。
“既然是盛醫生主動問我,那我希望從現在起,到治療結束,盛醫生隻為我一個人服務。”
“什麽?”
這下輪到盛夏震驚了,聽蕭宴這話的意思,在他的病沒治好前,她就不能接診其他的病人。
可是她的診所要怎麽辦?還有那些病人,也都是她的客戶啊。
這麽一來,她的損失可就大了,而且現在她要和宋彥打離婚官司,指望蕭宴給的診金,那是遠遠不夠的。
她臉上一連串的微表情,一絲不落被蕭宴看在眼裏,讓他唇角微勾出弧度。
“怎麽?盛醫生覺得為難?可是我隻有這麽個要求。”
他不給對方機會拒絕,隻見盛夏的臉上出現糾結,最後像是商量的語氣。
“我現在還有些新的病人,是其他病人介紹過來的……。”
“我可以給他們介紹別的心理醫生,所有費用我來承擔,盛醫生,還有別的顧慮嗎?”
對方將她的話全堵死了,盛夏心頭漫過後悔,早知道她就不將主動權交給蕭宴了。
她怎麽也沒想到,蕭宴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啊。
“另外,盛醫生的診所,我會讓其他人代為看管,至於診所需要的開銷,我一力承擔。
當然,在這段時間,盛醫生為我治療的費用和誤工費,我都會五倍給到你,包括你打官司用到的所有費用,也都由我來支付……”
“不用!”
蕭宴還沒說完,盛夏連忙打斷他,這麽用錢砸她,她實在是找不到拒絕的理由了。
“離婚的費用,我自己能承擔,至於其他的,我隻拿屬於我應得的報酬。”
她雖然需要錢,但也不會貪得無厭,就算蕭宴不缺錢,她也不會違背自己的原則。
況且,今天來到山莊,她對蕭宴的身份又多了一層肯定。
對方提出這樣的要求,可能是為了讓她更專心的治療他的病。
這個要求無可厚非。
“我答應您,在給您治療期間,除非有不得已的情況,我不會再接診新的病人。”
她加了個條件,因為她也不確定蕭宴安排的心理醫生能不能順利接診那些病人,後續的事情,她也要看一看,以防萬一。
畢竟診所的口碑是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她不想結束蕭宴的治療後,要重新開始。
“沒問題。”
蕭宴見盛夏答應,眼底浮上抹笑意,一直在旁邊津津有味看著這一切的方君逸,恨不得馬上將這件事情發到群裏。
最終,他還是忍住了,雖然是好兄弟,但蕭宴翻起臉來,那可是不會留情的。
“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講完了事情,盛夏站起身,順便將東西拿起來,走到蕭宴麵前,放在他的辦公桌上。
“這是您上次讓我做的藥香,已經做好了,這裏麵還有些安神茶,有助於睡眠,這段時間您可以試試。”
“好,謝謝你,盛醫生。”
說完這句話,蕭宴從座位上站起來,拿過一旁的外套。
“正好,我也有事要去市區,一起走吧。”
聽到他的話,方君逸下意識跟著站起來,“我……。”
蕭宴淡淡掃過去,那眼神讓他瞬間站直身體。
“我想起來,我今天還有別的事,就不跟你們一起回去了。”
“嗯。”
蕭宴嗯了聲,收回目光看向盛夏,“從這裏到市區不好叫車,我送你。”
“好,那就謝謝蕭先生了。”
盛夏沒再推辭,兩人一道走出房間,方君逸看著他們離開,立馬叫來魏鳴。
“阿宴和盛醫生是怎麽關係?”
見到他滿臉熱切,魏鳴像是認真的想了想,最後開口道。
“醫患關係。”
……
另一邊,盛夏看著蕭宴打開駕駛室的門坐進去,眉宇間劃過疑惑。
“蕭先生要自己開車嗎?”
“司機今天放假了。”
他麵不改色心不跳,盛夏想了想,剛才送他們來的那個不是司機嗎?
但別人的事情,她不好多問,拉開了後麵的車門準備上車。
“到前麵來坐吧,正好我還有些事情想要請教盛醫生。”
拉開車門的手頓住,盛夏看向男人認真的神情,最終關上車門,坐進了副駕駛座。
車子駛出山莊,一路上風景很好,盛夏見蕭宴不說話,於是主動開口。
“蕭先生是想問我什麽?”
蕭宴手指微微收緊方向盤,剛才他隻是想讓盛夏坐在他身邊,所以故意找了個借口。
但現在對方問起,他想了想,隻好說,“你父母一直對你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