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我收費很貴的
聽完方君逸的話,盛夏垂了垂眸子,這個結果其實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以宋家的權勢,怎麽可能會讓齊媛坐牢,她當時開直播也不過是為了自保。
“方律師,我知道了,謝謝你。”
她眸底一閃而過的黯淡,蕭宴看著她這樣,心裏那抹燥意開始翻滾。
“需要我做什麽嗎?”
他下意識就說了出來,盛夏看向他,“不用,我沒事的,這段時間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
看著她禮貌的拒絕,蕭宴不再說什麽,他不是死纏爛打的人,在沒搞清楚自己對盛夏出現的情緒是什麽時,他不會多過問什麽。
“好,那我們走吧。”
蕭宴要辦的事情已經辦完,再繼續留著也沒什麽意義。
方君逸也跟著開口,“我也正好有事,不介意搭下順風車吧?”
他很想弄清楚,盛夏為什麽要把他“炒”掉,這可是他職業生涯的“汙點”,不弄清楚,他這兩天都覺得心裏刺撓。
但蕭宴沒給他機會,而是冷冷開口,“不順路,自己回去。”
說完,不顧對方一臉愕然,拉過盛夏朝著外麵走去。
當兩個人的身影離開,方君逸滿臉莫名其妙,有種突然間被所有人針對的感覺。
正當他準備跟著離開的時候,突然覺察到什麽,不禁跟著望過去。
隻見遠處,宋彥站在那裏,目光就像是一條毒蛇,正冷冷注視著盛夏和蕭宴離開的方向。
他一個激靈,正準備看仔細點,卻見對方已經轉身離開了。
想了想,方君逸還是不放心,馬上給蕭宴發了個消息,提醒完,他跟著離開了酒會。
……
回去的車上,盛夏異常安靜,目光看向車窗外,將自己置入放空的狀態。
身為心理醫生,她早就知道情緒出現問題的時候,要如何調節。
放空其實是一種梳理情緒的方法,什麽都不想的時候,才最有利於情緒的紓解。
反而越是鑽在某個情緒裏,這種情緒就會被無限放大,就像是弓弦,被拉到極致,人就容易陷入其中,無法自拔。
不是說心理醫生就不會遇到情緒問題,人總會有七情六欲,而心理疾病也始於此。
盛夏當年選擇學習心理學,也是因為原生家庭帶來的痛苦,就算她現在是優秀的心理醫生,也隻是比普通人多了紓解的方法。
“盛醫生今天對我的觀察結束了?”
耳邊傳來男人輕緩的聲音,盛夏偏過頭,車廂內,燈光明暗不定,將男人的五官映射的更加深邃。
“蕭先生是想問我什麽嗎?”
光憑一天的觀察,其實無法做為評定的標準,所以盛夏知道,蕭宴是想和她說別的。
她是個直來直去的風格,不喜歡拐彎抹角,便直截了當問了出來。
“看來盛醫生已經不需要我來開解了。”
他唇角勾動,盛夏眼眸閃了下,“蕭先生這幾年應該也對心理學做了不少的研究,那我真的想聽聽,你準備如何開解。”
“我的出診費可是很貴的。”
蕭宴雙手交握,“盛醫生想做我第一個病人?”
盛夏沒有說話,而是用行動表示,直接拿出手機,給蕭宴轉了一筆錢。
“這是初診費用。”
看著手機裏麵的到賬信息,蕭宴眼底難掩笑意,這女人,也不問他想要什麽,就直接用錢砸了?
但他沒有說什麽,收下那筆“診金”,這才開口。
“盛醫生的煩惱,其實歸根結底就在於不夠那麽強。”
他直截了當,盛夏倒是有些意外,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對她這樣說。
於是她靜靜看著蕭宴,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這個世界,製定規則的永遠是強者,盛醫生如果想要讓傷害你的那些人得到懲罰,最好的辦法就是比他們更強。”
盛夏笑了下,她當然知道這個道理,隻是現在的她,不過隻是一個心理醫生。
她能有離開宋彥的底氣,也隻是因為她現在在深市有了些許的人脈,可以不靠宋家。
但要比宋家強,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當然,這些隻是她心裏所想想,但出於尊重,她還是朝蕭宴開口。
“那我要怎麽做,才能比宋家強?”
“一是找個比宋家強的人合作,二是嫁個比宋家強的男人。”
蕭宴一出口,盛夏眉頭就皺了皺,這第一點,她倒還能理解,但第二點,就著實讓她不知所謂了。
所以她直接忽略第二點道。
“蕭先生是在開玩笑嗎?我隻是個心理醫生,難道要找一個心理有疾病的大佬,以我的專業替他排憂解難,讓他對付宋家嗎?”
宋家在深市什麽樣,她太清楚不過了,就算是她能替某個大佬排解心理問題,也不可能讓對方為她出手對付宋家的。
“盛醫生不試試,怎麽會知道不可能呢?”
他斂起眸色,隨後將目光從盛夏的臉上收回。
路,他已經指了,就看她會如何選擇了。
蕭宴的話,在盛夏聽來,有些天方夜譚,但她卻挺感謝對方陪她聊天的。
“蕭先生有沒有興趣做心理醫生?”
她朝他開口,蕭宴淡淡掀簾,“我說過,我出診很貴的,而且我還要靠盛醫生替我排憂解難,對別的事情,我沒興趣。”
盛夏望向他,男人說這話的時候,渾身透著股慵懶勁,長睫覆蓋在眼瞼,眸色深遂,清冷中透著淡漠。
這個時候的蕭宴,根本看不出來會有那麽嚴重的創傷後遺症。
盛夏覺得,蕭宴能控製成現在這樣,與他自身的意誌力也有很大的關係。
換作普通人,可能早就失控甚至輕生了,但他依然可以將那些心裏不為人知的痛苦掩蓋的很好,超過常人。
收回目光,盛夏感覺到今天一天,直到剛才,她對蕭宴的觀察才有了些許收獲。
這個發現,讓她很意外,也很欣喜,或許,他開始慢慢接納她,信任她了。
車安靜的行駛,車廂裏麵再一次安靜下來,直到車停在一棟別墅前。
說是別墅,更像是一個安靜的莊園,四周寂靜無聲,空曠的像是孤城。
盛夏坐在車裏,看著車緩緩駛進去,忍不住開口。
“這是你住的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