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突然發病
盛夏拍完照,這才注意到蕭宴一直站在旁邊,漆眸看著她。
“不好意思,我隻是覺得這道菜太好看了。”
盛夏臉微微浮上薄紅,耳尖都有些淡淡的粉色。
原本她是個很少拍照的人,但這道菜,確實讓她很喜歡。
“給我看看。”
蕭宴伸出手,盛夏將手機遞過去,隻見相冊裏麵,小沙彌被加上了濾鏡,看上去憨態可掬。
“拍的不錯。”
他開口,盛夏看著他,突然想了想,“我替你拍一張照片吧。”
“嗯?”
蕭宴眼中劃過不解,盛夏難得能讓他放下戒備,將他拉到那道湯的麵前。
“對,你就站在這裏。”
她說完,往後退了幾步,手機對著他,蕭宴看著她唇角的笑意,明明從來不拍照的他,破天荒沒有拒絕。
幾張照片拍完,盛夏挑了一張最好看的,給蕭宴發了過去。
“你看看拍的怎麽樣。”
蕭宴拿出手機,看著照片上的自己,神情有些別扭,但不妨礙盛夏調整了角度。
他站在小沙彌後麵,強烈的反差,讓整張照片呈現出一種不同尋常的感覺。
“問佛。”
盛夏開口,對上蕭宴的目光,“這張照片叫‘問佛’,像不像?”
“問佛?”
蕭宴低囈了句,“為什麽會取這個名字?”
“不知道,就是一種感覺。”
其實盛夏沒說,剛才替蕭宴拍照的刹那,她有種感覺,眼前的男人,外表看上去淡漠堅硬,但其實內心十分渴望從心魔當中走出來。
不然,他也不會做這麽多的努力。
說是問佛,其實是悟道。
“名字挺好的。”
蕭宴深深看了眼這張照片,盛夏見狀,“那我們吃飯?”
“好。”
她幫著拿好筷子和碗,端進餐廳,一進去,有點啞然。
餐廳和客廳一樣,除了幾個墊子,連桌子都沒有。
“你平常不在這裏吃飯嗎?”
“在。”
蕭宴走過去,將盤子放在地上,隨後席地而坐。
“我就是這樣吃飯的。”
盛夏臉上劃過抹錯愕,實在無法想像蕭宴會這樣用餐。
而他似乎並不介意,“你也可以試試這樣吃。”
他的這句話,勾起了盛夏一些不美好的回憶。
小時候,她也會被盛懷安夫妻罰著在柴房吃飯,那個時候,她就坐在柴垛上啃冷掉的芋頭。
因為饑餓,即便是冷的,她也覺得很香。
從被外婆接走,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吃過飯了。
和蕭宴一樣席地坐下,她將飯盛好遞過去,自己則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魚肉放進嘴巴。
微甜的口感,魚肉做的很嫩滑,盛夏眼睛一亮。
“這魚肉好好吃。”
她忍不住誇讚,目光看向身邊的蕭宴,這才發現他神情有些不對,於是連忙放下碗筷。
“蕭先生,你怎麽了?”
蕭宴臉色有些蒼白,手裏原本端著的碗突然間掉落,盛夏見狀,連忙跑出去,將情緒監測儀拿進來。
此時蕭宴已經閉上眼睛,身體也有些緊繃,呼吸都開始發促。
盛夏連忙將監測儀給他戴上,又將隨身的針袋打開,拿出銀針,在他的幾處穴位上紮進去。
看著監測儀的數值驚人,盛夏馬上開口。
“蕭先生,你現在能聽到我說話嗎?”
她的聲音似乎傳到了蕭宴耳中,隻見他用力睜開眼睛,眸色似乎有些不太清醒。
看著他這樣,盛夏不知道剛才什麽東西觸發了他的情緒失控,於是趕緊扶住他。
銀針緩解了他的**反應,盛夏看著監測器,直到上麵的數值開始下降,她這才將銀針給取下。
“蕭先生,我現在扶你回房間,要替你做進一步的治療。”
此時的蕭宴,已經從剛才的感覺中緩過神,他全身如同被冷汗浸泡,聽到盛夏的話,輕輕點了點頭。
盛夏扶著他來到二樓的臥室,打開門將他放到**,緊跟著看向四周,找到了先前給他配的寧神香。
將香點燃,盛夏跑下樓,從箱子裏拿出治療所需要的東西後,就再次上了樓。
蕭宴的狀態依然還不太好,盛夏有條不紊的替他做著檢查。
而這時,樓下突然傳來掛鍾的聲音,原本已經安靜下來的蕭宴突然間情緒變的異常燥戾起來。
盛夏正準備給蕭宴治療,卻不料,對方一下子抓住她的手,隻一瞬間,她就被壓在**。
蕭宴像是不認識她一般,眸底充斥著血色,盛夏一見,馬上意識到了什麽。
“蕭宴,我是盛夏,你聽我說,跟著我所說的,控製住情緒。”
她望著蕭宴的眼睛,聲音平緩,而對方似乎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低下頭,呼吸落在她頸側的位置。
眼底的赤色並沒有褪去,一種危險的感覺,頃刻間籠罩在了盛夏的全身。
她微微側過眸,此時的蕭宴就像是隨時會張開口咬碎她脖頸的野獸。
輕輕咽動了下喉嚨,盛夏控製住呼吸,慢慢開口。
“蕭宴,這不是你,你並不想傷害任何人,現在你要慢慢走出來,不要被困住,走出來……。”
她的話,似乎是起了些作用,蕭宴眸色 微微波動了下。
他的唇緊緊抿著,隨後慢慢朝著盛夏的頸部靠近。
盛夏控製著心跳,感覺到男人的呼吸越來越近,而這時,柔軟的觸感落在了她的頸側,讓她心跳一下子亂了節奏。
蕭宴貪婪的汲取著盛夏脖頸處傳來的溫度與馨香,好像這種味道能讓他平靜下來。
他漸漸不滿足於這種感覺,張開唇,牙齒輕輕廝磨在那片細膩的皮膚上,甚至他能感覺到那血管跳動的汨熱。
好想咬上去。
這是他腦海裏麵瘋狂的念頭,盛夏全身都緊緊繃起,臉色 微白。
自己現在的處境,就像是野獸嘴巴裏麵的羔羊,她努力穩住自己的情緒,再次慢慢開口。
“蕭宴,你聽我說,現在你閉上眼睛,想像一下,你前麵有扇門,對,那扇門你打開,我看到你的手了,就是這樣……打開它。”
她不動色的將手探向口袋,從裏麵掏出催眠專用計時器,一邊繼續說道,一邊感受著蕭宴的呼吸。
隨著呼吸的節奏漸漸放緩,突然間,盛夏感覺到身上一沉,緊跟著蕭宴就重重地倒在了她的頸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