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她和男人開房
盛夏答應的幹脆,出乎蕭宴的預料,他以為她會顧忌什麽,還想過要用別的什麽理由說服她。
這讓他一時間,有些歡喜,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的再次詢問過去。
“你確定真的願意見我爺爺?”
“當然,在與您的交流中,我發現您對爺爺是非常尊重與信任的。
而我作為您的心理醫生,與您爺爺聊一聊,也是應該的,這對以後的治療也有幫助。”
盛夏的這番話,猶如兜頭冷水,讓蕭宴垂在沙發上的手指緊攥起來。
她是為了自己的病情,才願意見爺爺的。
而不是因為別的。
剛才的喜悅,突然間變的苦澀起來,而盛夏並沒有覺察到他的異樣,仍然繼續說道。
“我想這幾年,您看過的醫生應該有不少,相信您的爺爺也十分了解,和他交流,我也可以做些側麵評估,有親屬的配合,相信會更事半功倍。”
盛夏所說的,蕭宴一句都不想聽下去了,他豁地站起來,目光有些沉。
“我還有事。”
他有幾分負氣的說完,抬步朝著外麵走去,盛夏見狀,連忙跟著站起來。
“蕭先生,我今天沒有事了,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跟你一起。”
蕭宴腳步一頓,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就開口道。
“不用了,這兩天你好好養傷,等確定好治療時間,我再通知你。”
“可是……。”
蕭宴沒再聽盛夏的話,已經走出了大門,很快上車,駛離了別苑。
看著他又這樣離開,盛夏感覺有些頭疼,怎麽覺得蕭宴這兩天的情緒有些陰晴不定,難道是因為她受傷的原故?
因為他覺得虧欠,所以才會耿耿於懷?
按了按眉心,盛夏準備上樓換件衣服,卻在這時,手機響起。
她看向上麵的號碼,眼中劃過喜悅,立馬將手機接通。
“老師。”
電話那端溫潤如玉的聲音傳來,“夏夏,我來深市了。”
盛夏臉上劃過抹驚訝,“老師,您不是說月底才過來嗎?怎麽這麽快?”
“正好有個座談會,你今天有時間嗎?我們見個麵。”
“有的,那您把地址發給我,我去找您。”
“好。”
結束通話後,盛夏收到了一條消息,她看著上麵的地址,馬上離開別苑。
一個小時後,盛夏走進酒店大堂,遠遠就看見坐在窗邊喝茶的男子。
她臉上露出喜悅,加快腳步走了過去,直到來到對方麵前。
“老師。”
慕雲白抬眸,看向這個他最得意的學生,溫潤如玉的臉上,浮上溫柔的笑容。
“來了?坐吧。”
盛夏坐下,隻見慕雲白指了指她麵前的茶。
“你喜歡喝的白茶。”
“謝謝老師。”
盛夏端起杯子,輕輕抿了口,心頭有千言萬語,卻在此時像是梗在了喉嚨裏麵。
看著她這樣,慕雲白沒說什麽,隻是靜靜地等她先舒緩好情緒。
一杯茶喝完,盛夏終於開口,“對不起,老師,我讓您失望了。”
盛夏的眼中浮滿愧疚,慕雲白望著她,一雙清瞳仿佛能看透人心。
“夏夏,你還記得我教你的第一堂課,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麽嗎?”
“記得,老師說‘人心複雜,若要全窺,必先要從了解自己開始’。”
“嗯。”
慕雲白點頭,“你既然記得,就不用跟我道歉,你是我教過的最有天分的學生,不要輕易懷疑自己。”
慕雲白的話,如和風細雨,落進盛夏的心裏,讓她忍不住紅了眼眶。
“可是我差點沒有控製住情緒,辜負老師的教導。”
“是人,就會有七情六欲,而所有的心理問題,都源於此,太過理智,反而不能做一個優秀的心理醫生。
要學會共情,你才能更好的解決對方的問題,即便你自身情緒出現波動,那也是正常的。”
慕雲白的話,讓盛夏沉默不言,看著她這樣,對方再次開口。
“這段時間,你有吃藥嗎?”
“沒有。”
盛夏如實回答,“雖然我很想吃,但我仍然忍住了。”
聽到她的話,慕雲白微微凜眸,“你是如何忍住的?”
盛夏被他的話問住,仔細想了想,似乎是因為蕭宴所說的話還有為她做的事情。
“因為一個人,一個我的病人,他幫我化解了心結。”
盛夏抬眸看向慕雲白,“雖然我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方法,但是因為他所做的事情,我想吃藥的念頭也打消了。”
盛夏的話,讓慕雲白眼底隱隱波動起情緒,甚至端著茶杯的手也微微收緊。
他麵色如常的望著盛夏,聲音依舊不疾不徐。
“哦?你的病人?那他這段時間為你做了什麽事情呢?”
盛夏很快將蕭宴替她找律師打離婚官司,替她查出自己不是父母親生的女兒,還有將網上攻擊她的那些言論都撤銷下去等等,全都說了出來。
不知不覺,盛夏竟然說了許多,而隨著她每說一件事情,慕雲白眼底的晦暗就加深幾分。
終於,等她說完,慕雲白這才開口,“看來他替你解決了許多麻煩,而這些麻煩是一種誘因,所以當誘因消失,控製你的負麵情緒也會隨之消失。
但是夏夏,你應該清楚,有時候表麵消失的東西,不一定真的沒有了,或許在某個階段,這種潛在的誘因會成幾何倍數突然散開,會讓人更加崩潰。
為了杜絕這種可能性,我想替你深入做次檢查或者評估,你今天方便嗎?”
“方便的,隻是老師,不會耽誤您的時間嗎?”
慕雲白搖搖頭,“這次我過來,其中很大一個原因也是因為你,既然你同意,那我們回房間,我替你檢查。”
“好。”
兩個人朝電梯走去,並沒有注意到,酒店大堂走進來的女人。
隻見對方看到盛夏的刹那,眼神立馬變了,她趕緊跟上去,拿出手機偷拍了幾張照片。
看見照片裏麵走進電梯的男女,她立馬將照片發給了宋彥。
“哥,我看見盛夏和一個男人在酒店上樓開房了。”
發送完畢後,她唇角勾動了下,果然下一秒,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故意慢慢接通,電話那端宋彥幾乎是低吼而出。
“說!他們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