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寵妃

不要破壞我的快樂

陸景初在府裏靜養了幾天,在這幾天裏,她也大致把這一年的事情從綠竹的口中了解得差不多。舒歟珧畱

衛然也私下求過她一次,說是希望她和王爺說說情,把衛冥找回來。

這個不用衛然說,陸景初自然也是會做的。

隻要是她說的,元洛逸也自然不會拒絕。次日衛冥便回來了,一年不見,他看著滄桑了許多,見到元洛逸和陸景初的時候,便立馬跪地謝恩,視線不經意多打量了陸景初幾眼,看到她徹底沒事了,心裏的自責才少一點。15111466

“衛冥,你的手……怎麽了?”陸景初看著他空空的左臂袖管,神情有些複雜。

“勞王妃關心,屬下的手之前受過一點傷,不過不影響平時生活的。”衛冥平靜地敘述著。

陸景初看向元洛逸,眼睛裏有著無聲的詢問,是不是你做的?景景口這事。

元洛逸臉色微沉,讓衛然帶著衛冥先退下了。

“不是我。”在陸景初注視的目光中,元洛逸抿了抿唇角,淡淡地道:“之前我的確刺過他一劍,但是他的左臂,是他自己砍斷的。”

“你生氣了?”陸景初走到他旁邊,拉了拉他的衣袖,“我又沒怪你,我隻是想問清楚嘛。”

元洛逸伸手把她拉進懷裏,埋在她頸窩裏低聲道:“有一點點。”

“他……自己砍掉手臂,是因為對我覺得愧疚嗎?”陸景初咬了咬下唇,自己心裏倒有些愧疚了。

“或許是吧,反正都過去了,計較這麽多幹什麽,他也說了不會影響正常生活的。”

“砍的又不是你的手臂,你當然這麽說!”陸景初有些生氣地給了他一拳。

元洛逸不在乎地伸出手臂:“不然你也砍下一條,看我能不能正常生活?”

“才不要。”陸景初抱住他的手臂,眼角有些害羞的笑意:“誰要是敢砍你手臂,我就跟他拚命!”

“傻瓜!”元洛逸笑嗔一句,將她摟在懷裏,心裏暖暖的。“我看你隻有去送死的命!”11pbk。

又休息了幾天,陸景初便決定出門了。

她沒有讓元洛逸跟著,因為有些自己的事,便隻帶了衛然隨行保護就好。

元洛逸也同意了,她是需要自由的,應該試著讓她自己出門,讓她自己安排自己的生活。他對她的限製多了,其實也不好。

那些恩怨情仇都漸漸逝去了,外麵也不再是那樣危機四伏。不過上次的事情讓他心有餘悸,所以他決定暗中跟著,明麵上還是衛然一個人隨行著。

陸景初去了醉香樓二樓,依舊是她以前最喜歡的那個靠窗的位置,坐在這裏喝茶,然後透過大大的窗戶看著街道上的人來人往,真是別有一番滋味。

陸景初去的時候,元洛琛已經坐在那裏了。

“你來的真早。”陸景初坐在他的對麵,將手裏的東西放在了桌麵上。

元洛琛看著對麵的陸景初,時隔一年,真的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更讓他意外的是,她竟然會主動約他。為了怕她等他,他一大早就來了,甚至將二樓封.鎖了,現在除了他們倆和守在外麵樓梯口的衛然,再沒有任何人了。

為了掩飾心底的緊張和激動,他刻意地拿著杯子,一直喝茶,一杯接著一杯。

“三哥,你很渴嗎?”陸景初試探地問道。

“啊?”元洛琛微愣,然後不自然地放下手裏的杯子,幹咳一聲道:“還……還好。”

真是有種欲蓋彌彰的感覺,讓他覺得有些難堪,轉移話題道:“身體都好了嗎?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陸景初笑著搖了搖頭:“沒有,洛逸他照顧我照顧得很好,你看我氣色就知道了。”

元洛琛看了眼她紅潤的臉頰,澀澀地道:“那就好。”

“你呢?你這一年過得好嗎?三嫂她過得好嗎?”

“還不是就那樣過。”他雲淡風輕地說著。

“三哥過得不是很開心嗎?那我猜想三嫂肯定也不是很開心,就像洛逸他不開心的時候,我就會不開心一樣。三哥,三嫂可是我見過最好的女人,能娶到她真的是你的福氣,你可不能辜負她,讓她因為你不開心,不然你就太可惡了!”陸景初輕抿一口茶,像是開玩笑地說著。

元洛琛也不再拐彎抹角:“就算她是好女人,可是卻不是我心裏的那個人,我並不認為娶到自己不愛的女人是一種福氣,至少我沒有因為娶到她了而快樂。”

陸景初放下杯子,目光中有些譏諷:“三哥你這樣說話真的很過分,她為你付出了那麽多,甚至大度地接受你其他的女人,接受你和別人的孩子,竟然就換來‘不快樂’三個字。”

“我本來就不需要她的大度,若是我喜歡的女人,即使她小氣任性胡鬧,我一樣喜歡一樣開心快樂。她的大度對於我來說,就像是一個得體聽話的幫手,隻是令我滿意,沒有令我快樂。”

嘩的一聲,陸景初一杯茶水潑到了他臉上,看著他的眼睛裏,蘊滿了憤怒。

元洛琛微微皺眉,卻也沒有動手去擦一下,任自己滿臉的茶水,慢慢滴濕了胸前的衣襟。

“三哥,你知道你為什麽不快樂嗎?佛經上說,人之所以不快樂,是因為一直在追求得不到的和已經失去了的東西,若是你肯珍惜眼前擁有的,你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痛苦了。”陸景初站起身子,將旁邊的兩樣東西推到他麵前:“我今天來就是把它們還給你的,你馬上就要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殿下了,我們又不太熟,我真怕我福薄消受不起這麽貴重的東西,你還是拿著送給別人吧。”

真的不太熟嗎?

元洛琛臉色由青轉白,不得不承認,她言語之間,傷人的技巧倒是一流的好。隻言片語,便能勝過任何利刃,讓你心口一陣陣尖銳的刺痛。

他垂眸看著桌上的東西,一件是他前年送她的衣服,還有一件是他去年送她的簪子。

“既是送出去的東西,就沒有拿回來的道理,你不要就扔掉吧。”他沉聲說著,盡量掩藏著胸腔內起伏的怒氣和悲傷,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那就扔掉吧。”

背後傳來她毫不猶豫的聲音,元洛琛定住步子,神情黯然地轉過頭,就看見她隨手將兩樣東西扔出了窗外。

眼底一陣刺痛,他轉過頭緊捏著拳心,邁開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離開了。

“三哥,你不快樂,可是我現在好不容易快樂了,希望你不要破壞我的快樂。”陸景初坐回座位上,看著他的背影補充了一句。

看到他的背影一顫,陸景初眼睛有些酸澀地撇開視線。她是自私的,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她怕再次失去,所以必須對別人殘忍。

這也是元洛琛以前教給她的,她現在切實地運用了出來。

路過下麵的街道,那兩份躺在地上的禮物映入視線之中,元洛琛在它們旁邊停了半晌,最終還是撿起那兩個東西,回去了王府。

放手嗎?已經不可能了,在他給出那瓶藥的時候,他就沒有想過放手。

沒試過怎麽知道跟他在一起不會快樂?元洛逸能給她的,他同樣能給。元洛逸不能給她的,他照樣給她。

錦繡山河,如畫江山,他執子之手,與子共享。

陸景初在窗邊又呆呆地坐了一個時辰,才起身離開。

回到府裏,她的心情不可避免地有些低落,無精打采地回房躺下,不想說話。

元洛逸推門進去的時候,就看到她睜著眼睛看著房頂,周圍的氣氛有些難過。

他掩去眼底的光芒,笑著走過去敲了敲她的額頭:“去哪了?怎麽一回來就一副很累的樣子?”

“是有些累。”陸景初將頭挪到他腿上,眨了眨眼睛道:“不過也輕鬆了一些。”

元洛逸伸著手指梳理著她的頭發,溫柔地低頭看著她:“覺得累的事情,就不要做了,讓我來做就好,你乖乖享福就可以了!”

“好啊。”陸景初露出一絲笑容,枕在他腿上愜意地閉上眼睛:“那你給我按摩吧,讓我舒服一會兒。”

修長的手指輕輕地給她按著太陽穴,陸景初竟真的昏昏欲睡了,意識模糊地問了句:“你知道霓裳現在在哪嗎?”

事情總要一件件來處理,她知道他不讓霓裳進這王府的門了,可是她既然都好了,總還是想見見她的。

元洛逸帶著一絲笑意道:“你別瞎操心別人的事了,她已經是柳夫人了。”

“什麽?”陸景初一下子睜開了大眼睛,睡意全沒了。“你是說柳夫人?柳樹的柳?柳如風的柳?”

元洛逸不否認地挑挑眉,“怎樣?很吃驚?”

“哎呀,怎麽發生這麽大的事你才告訴我?”陸景初一下子從**躥了起來,心裏的激動一時無法平複。“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啊?如風哥哥還真有本事,這麽難的事情都被他搞定了,他還真不愧是萬人迷柳公子!”

“去年十二月份的時候才成的親,聽說他現在可是為妻是從的好男人,京城裏不知多少女人哭紅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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