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冷,你抱著我好不好?
“去年十二月份的時候才成的親,聽說他現在可是為妻是從的好男人,京城裏不知多少女人哭紅了眼。舒歟珧畱”
“就知道是這樣,總該是有個人來收服了他這個妖孽,以前都數不清害了多少良家婦女!”陸景初眼裏精光閃閃。
元洛逸屈指敲了她一個爆栗:“你總是想著別的男人幹什麽?”
“你!”陸景初揉著額頭,臉蛋氣鼓鼓的:“那我想著霓裳可以了吧,你改天把他們請來做客好不好?”
“再說吧。”他隨意地答一句。
“什麽叫再說!我不管,過幾天你一定要把他們請來做客!不然,不然我就去如風哥哥家做客,對,這個主意不錯,我去他家玩!”陸景初笑得賊兮兮,嘴角邊的梨渦若隱若現。
“得了,還是我把他們請來吧。”元洛逸算是認輸了,來回奔波,還不如在自己家來得舒服。再者,他也的確有事跟柳如風交代一下,之前他代表著龐大的柳家,一直站在自己這一邊。如今他放下了自己的立場,也該為柳如風安排一下後路,相信元洛琛也是不會為難他的。年年京親妻。
第二天,陸景初閑著無聊,和綠竹、曉晴在院子裏踢毽子,天氣冷,運動一下身上也暖和許多。今天玄一又來給她看了看脈象,然後元洛逸招待他去了。
玄一說沒什麽事了,陸景初聽著也舒服,心情不錯就和綠竹她們嬉鬧了起來。
踢了一會兒就累了,一年多沒動,看來現在這體質是真的不行了。休息了會兒,陸景初讓她們繼續玩,她去沏了兩壺新茶。
一壺就放在梨清苑,待會兒大家喝,還有一壺她拿著送去了元洛逸的書房,也不知道兩人在書房商議什麽大事。
“怎麽會這樣?”
陸景初正準備敲門,就聽到裏麵元洛逸沉重而難以接受的質問。
玄一臉色也有些難看,凝眉道:“她體質本來陰寒,雖然以前調理得好,可是上次流產造成了太大的創傷。我也沒想過會這樣嚴重,可是依現在的脈象來看,大致是不能再懷上孩子了。”
元洛逸的心重重地一沉,仿佛跌落了無盡的深淵,全身一股股寒意上襲。
他正準備開口,門外就砰的一聲,有東西墜地破碎的聲音。臉色陡然一變,他迅速起身拉開房門,陸景初臉色慘白如紙地站在一步之外的地方,眼裏盈盈有淚光閃爍。
“初兒……”他慌張地喊她一聲,伸手想握住她顫抖的手。陸景初後退一步,神情恍惚地搖了搖頭:“你別過來。”
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陸景初深吸了口氣,轉身猛地跑開了。
“初兒!”元洛逸神色一凜,大步追上了她,伸手把她拉入懷裏。
“你放開我,你放開我!”陸景初劇烈地掙紮著,一切來的太突然了,她還沒有準備好接受。
沒有任何人破壞她的快樂,她卻真的無法再快樂了。
她失去了第一個孩子,竟然就再也無法擁有孩子了,她再也做不成母親了!她也不能替他生育子嗣了!
“你放開我!”陸景初掙紮著,眼裏的淚水肆意地流了出來。她究竟做錯了什麽,竟然要承受這樣的災難!
她究竟做錯了什麽!
“初兒,沒關係的,我們不要孩子就好了,我們有彼此就可以了!”他緊緊地抱著她,啞聲說著。
“不可以,不可以!”陸景初發瘋一般地掙紮著,他就是不肯鬆開一分。她情緒失控地咬住他的手臂,狠狠地咬著,想讓他放開自己,她覺得快要窒息了,她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縱使她咬得再用力,他也不鬆開絲毫,陸景初沒有辦法地鬆開了嘴。
“我求求你放開我。”她哭得幾乎喘不過氣,懇求著他。
他的眼睛也紅了,同樣求著她:“你說過不會離開我的,這是你答應我的!沒有孩子沒關係的,真的,我也不是特別喜歡孩子,隻有我們兩個人多好!”
“不好不好不好!”陸景初閉著眼睛尖叫著,忽然一陣氣血上湧,她頭腦一暈,癱軟在他懷裏。
“初兒!”他心裏一慌,打橫抱起她大步朝書房走去,玄一還在裏麵,他不允許她再出絲毫差池了。
陸景初再次醒過來,已經回到了梨清苑的**,外麵已經黑透了。
“初兒……”她聽到他在旁邊喚她,她什麽都沒說,又閉上眼睛翻了個身背對著外麵,不再理任何人,隻是枕巾一點點濕透了。
他也沒有打擾她,靜靜地守候在床邊。
過了很久,陸景初終於忍不住出聲,帶著濃濃的鼻音:“你出去吧。”
“你要是不想見我,我就守在門口也行,但是我不會離開你的。”他目光沉痛地看著她的背影,輕聲說著。
“洛逸,你不要對我這麽好。”陸景初緊緊地拽著被角,聲音哽咽地幾乎說不出話,眼裏的淚珠越滾越多。
“傻瓜,說什麽傻話,我不對你好對誰好?”他的聲音嘶啞,帶著輕顫,聽得陸景初更加難受。
他明明就和她一樣難過,為什麽還要表現得這樣堅強,時刻把她放在心尖上疼著。可是她現在配不上他的愛了,她都不是一個健全的女人,連生孩子的能力都沒有,她怎麽配得上他傾城的愛!
“你走吧。”她抽搐著肩膀,咬牙說出這三個字。
元洛逸的眸光一黯,低聲喃喃道:“你果然還是不要我了……”
陸景初緊咬著嘴唇沒有講話,又聽到他說:“你是我的妻子,不是一個生孩子的工具,難道在你眼裏,我的感情就僅僅是為了繁衍下一代嗎?皇族香火旺盛,就算我沒有孩子,也不會斷了元國的皇嗣。況且我真的不介意……”
“你又騙我。”陸景初苦笑著,哭腔甚濃。
“這次真的沒有騙你,我隻是怕你傷心而已。我不是不喜歡孩子,隻是因為是你的孩子,我才會喜歡,並沒有強求想要一個孩子。我愛的是你,我要一起生活的也是你。我隻求此生,不求來世,此生有你,就一定會是幸福的,此生沒你,我也不會再有其他的女人,更不會有孩子。幸福那麽簡單,它就在眼前,求你不要剝奪我的幸福好不好?”
他看著她,近乎卑微地祈求著,心髒砰砰地跳著,怕她說出任何拒絕的話。
陸景初輕輕闔上眼睛,眼淚還是止不住地下滑著,仿佛要流幹身體裏的水。
上天真是對她既仁慈又殘忍,給了她這麽好的男人,卻也給了她無數的磨難。
“洛逸……”她啞啞地開口,“我好冷,你抱著我好不好?”
他眸光一顫,半晌反應過來,欣喜地彎了嘴角,眼眶熱熱的。
脫掉外衣和鞋子,他躺進被子裏,將她轉過身,攬在了懷裏。
她還在哭泣,小小的身子在他懷裏一抖一抖的,有低低的隱忍的抽泣聲。
他也有著無法言喻的心疼,為她心疼,為她受了這麽多苦難而心疼。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安撫著她,柔聲哄她入睡,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陸景初無聲地哭了大半夜,他胸前的衣襟全部被她的眼淚打濕了,涼涼的觸感,卻讓他灼熱得痛著,每一滴眼淚,都像一把利箭穿過他的胸膛,無聲無息地折磨著他。
沒睡幾個時辰天就亮了,陸景初睡得極淺,有光照進來時,她就醒了。
一雙眼睛腫的像核桃一樣,眨了幾下眼,還是酸澀難耐。
元洛逸先起床讓外麵的丫鬟打了熱水進來,他沾著熱水擰了帕子,將它敷在她眼睛上:“敷一會兒會好點的。”
陸景初點了點頭,就靜靜地敷著帕子,躺著一動不動。
元洛逸在一旁看得心裏難過,走到床邊握著她的手道:“待會兒我們出去走走好不好?”
陸景初搖了搖頭,啞著嗓子道:“我待會兒要去地牢。”
“好,我陪你去。”
用完早膻後,元洛逸便帶著陸景初一起去了王府地牢。陸景初沒有讓他跟著進去,她自己一個人進去了。11pbk。
有侍衛給她帶路,她很快地就走到了姚婉婷的那間牢房,侍衛搬來椅子給她坐,她搖搖頭:“把牢房門打開,我進去跟她說幾句話。”
姚婉婷四肢都被固定在牆上,也無法動彈,所以侍衛也沒有遲疑,將牢房門打開了。
“你終於醒了。”姚婉婷抬頭看她,露出一絲解脫的笑意。
陸景初慢慢走近,看著這個被釘在牆上的女人,幾乎是全身狼狽,肢體不全。可是她心裏再無法湧起任何波瀾,啞著聲音,她看著姚婉婷道:“你贏了,你所有的痛苦都成功地報複到我身上了,你真的贏了。”15111466
姚婉婷看著她的樣子,有些愧疚地低下頭道:“之前的事情,我知道是我不對,不過幸好你痊愈了,我心裏也好受些。”
“是嗎?你好受了嗎?”陸景初臉色蒼白地笑了,隻是笑得那樣空洞,“原來這樣你就好受了,我還以為一定要我死了你才會好受。可是怎麽辦,我們都不能好受了,因為你給我造成的傷害,再也沒有辦法彌補了。”
“你不肯原諒我也是應該的。”
“其實我之前真的沒有很恨你,可是現在,我卻一點都不想再看見你了。我這一輩子最大的災難,可能就是哥哥愛上了我,而你愛上了哥哥。如果你沒有出現在我的生命裏,該有多好,如果你當時再心軟一點點,那該有多好!”輕柔的聲音飄蕩在空空的牢房裏,聽得人心神悲戚。